今天看見的這個王昌盛,簡翠翠已經能確定,他就是前世跟自己相親過的家暴男。
只不知道,他是不是陸宸那個搞龐氏騙局的同學。
她剛才問陸小花,跟那人談了什么。
陸小花一句話也不肯透露。
簡翠翠眼睛微瞇,暗自思忖了片刻。
晚上陸宸回來了。
她給丈夫打了一盆水洗手,直接問,
“你那個叫王什么昌盛的同學,唇畔是不是有一顆痣?”
陸宸接過水盆,詫異地問,“你怎么知道?”
果然,這兩個王昌盛就是一個人。
她又問,“你同學家里有沒有媳婦?”
陸宸洗好手,把水倒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才答道,
“那天喝酒的時候,他說談過一個,后來吹了,還讓我給介紹一個,我沒答應他。”
簡翠翠給陸宸遞上一杯溫開水,才把今天看到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看見有一個人騎著邊三輪摩托離開,那個人的嘴邊就有一顆痣。”
這個人跑到家里干嘛?
陸宸英挺的劍眉微微一蹙,“難道他不死心,還來找我投資?”
“不知道,問小花,她也不說。”簡翠翠又開始給陸小花挖坑。
陸宸心里一緊,找陸小花問起這件事。
陸小花卻一口否認,說今天沒人進來,那個人是路過的。
簡翠翠在旁邊沒有言語。
──陸小花,我不是沒給你機會,你執迷不悟,就怪不得我了。
她如果肯聽陸宸的意見,自然就不會嫁給家暴男。
也不會因為龐氏騙局露餡而成為喪家之犬。
陸宸狐疑地看了一下裝作忙碌的妹妹,忽然說道,
“小花,我那個同學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看到他,千萬別受騙上當了。”
“你說什么?”陸小花裝不下去了,她尖銳地說道,
“陸宸,我沒看出來,你居然是這種背后說同學壞話的小人。”
她此刻,心里滿滿都是對王昌盛的憐惜之情。
這個男人,真的是太不容易了,連陸宸這個老同學都懷疑他。
果然,就像他說的:嫌你窮的都是外人,怕你富的都是熟人。
“我說他壞話?”陸宸心生警惕,“你真的認識他,你說,他今天是不是來找你了?”
陸小花氣得直頓腳,大聲道,“陸宸,你怎么就那么糊涂?人家如果是騙子,公安為什么不把他抓走?”
“小花,你所言極是,公安是不會讓壞人逍遙法外的。”簡翠翠笑瞇瞇地在旁邊贊同陸小花的話。
陸小花沒領情,還喋喋不休地討伐陸宸,
“你在背后誹謗同學,也不是什么好人!遲早會被公安帶走!”
王昌盛今天跟她說的話,無疑打開了她幸福的大門。
現在,誰阻攔她奔向幸福,誰就是她的仇人。
陸宸被她噎得一時說不出話,簡翠翠卻好脾氣地勸道,
“小花,你別著急,你哥也是為你好,你如果出了什么事,媽媽也得氣死,這樣不就是一尸兩命?不對,是兩尸兩命。”
陸小花大怒,“你會不會說話啊?再說了,我用得著你管嗎?”
她也就是仗著陸宸在家,覺得簡翠翠為了自己的形象,不會對她怎么樣。
陸小花一把嘴吧嗒吧嗒地,就像機關槍一樣不停謾罵,
“簡翠翠,自從你嫁過來,我們家就沒一天安生日子,你真真就是一個喪門星。”
簡翠翠也不反駁,只用滿懷委屈的神色看著丈夫,那一雙大眼睛濕漉漉,就像個可憐兮兮的小貓。
陸宸一顆心,瞬間變得軟軟的。
他摸著媳婦腦袋上毛茸茸的頭發,憐惜道,“我翠翠受委屈了。”
簡翠翠在他掌心滿足地蹭了一下,“只要你能理解我,多大的苦難,我都不怕。”
她這一刻,說的是真心話。
其他那些人,都是無關緊的過客。
只有她和陸宸,才是相攜相扶一輩子走下去的伴侶。
兩人親密的舉動很辣眼睛。
陸小花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心里罵了一句:
奸夫淫婦,男盜女娼。
簡翠翠沒再勸陸小花。
反正她已經做足了面子,改天再到村口,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告訴村里的那些三姑六婆,就當存檔了。
給陸宸盛飯的時候,她問丈夫今天出門有什么收獲。
陸宸把她帶到廚房后面的一個窩棚,指著一個角落興奮不已地說道
“你看看。”
簡翠翠眼睛都瞪大了,“這么多鴨子啊?”
角落里,那些個雞籠子都沒空著,擠滿了黑白相間的鴨子。
陸宸這一次,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貨源。
那是一個養魚的養殖戶。
人家還在魚塘邊養了不少的鴨子大鵝什么的。
陸宸給鴨子們喂一些玉米粒,隨后他拍干凈手上的灰塵,說道,
“以后我直接去他那里批發,能省不少時間。”
簡翠翠也為他開心。
八十年代生意很好做,只要你有貨物,基本不愁賣。
鴨子這東西因為細碎的絨毛多,比雞更難宰殺。
所以,買了鴨子的人,大多不會吝嗇那幾毛錢的屠宰費。
“這一次,我要把張長安也喊上。”陸宸說著自己的規劃。
自從找到了這個貨源,他恨不得連夜上集貿市場賣貨。
簡翠翠想著這幾天她也沒什么事,不如跟陸宸到集貿市場走一趟。
再說,她也得騰地方,給那母女倆招待新姑爺不是?
于是,她把陸宸拉到破舊得仿佛隨時要塌下來的廚房,又把陸驛做好的一盆蛋炒飯給他端上來。
才細聲細氣地跟陸宸商量,說要跟他一起出攤。
“那不行。”陸宸一口拒絕了媳婦的提議,
“集貿市場又臟又臭,而且還得早起,我可不舍得讓你去受苦受累。”
一旁的陸驛,“……”
所以,又臟又臭的活就該我這個沒人疼,沒人愛的人干嗎?
簡翠翠軟纏硬磨,最后在床上用了終極撒嬌大法,才讓陸宸同意她跟著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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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點。
身體里的生物鐘,催促簡翠翠睜開眼睛,她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陸宸設定好的鬧鐘沒響,簡翠翠悄悄地走下床,穿上昨晚就準備好的大棉鞋。
凄冷的月光如同水銀一般漫撒大地。
簡翠翠躡手躡腳地推開自己的房門。
破破爛爛的門口咿呀一聲,差點把陸宸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