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之中,天光大亮。
陸宸終于來了。
他和張長安一人踩著一輛三輪車。
兩輛車的車廂里,摞得滿滿的都是鴨籠子。
“哎呀,終于來了。”又有幾個剛剛來買菜的中年婦女圍了上去。
她們看著陸宸淌汗的俊臉,一臉心疼道,
“哎呦,聽說你們是從陸家村踩車子過來的,路上那不得要兩個小時呀?”
“那是真的辛苦了,今天給我來兩只吧,兩只鴨子都給我宰了,我給親家母送過一只過去。”
“我也買兩只……”
陸宸擦了一下已經滴到眼睛上的汗,才微笑道,
“各位姐姐阿姨們,千萬不要因為怕我辛苦就多買鴨子,畢竟這東西宰了就不好存放,反正我明天還要過來的。”
這些貼心的話,頓時讓那些婦女感動得恨不得再買幾只。
張長安見慣不怪。
他跟陸宸出來賣東西,又不是一兩次了。
每次出去,幾乎都是這樣的盛況。
這臭小子不就是長得俊了一點嗎?這些娘們,光看臉就能下飯不成?
一早上,簡翠翠她們就像昨天一樣,在忙碌中度過。
中午吃飯時間,大家都圍在一張小桌子吃午飯。
以這幾個壯漢的食量,蔥油餅不夠吃,簡翠翠買了一大堆的包子饅頭。
還買了幾碗豆漿。
吃得起勁的時候,一個嬌柔造作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陸宸哥哥嗎?”
陸宸抬頭一看。
是陰魂不散的林依然。
蹲在地上吃饅頭的陸宸,讓林依然感到莫名的心疼,她捏著嗓子柔聲道,
“唉,我就說讓你趕緊離了跟我結婚,你偏不信,看看,你長得這么俊,蹲在地上吃飯,多丟臉呀。”
“你莫非是把我當成死人嗎?”簡翠翠還沒說話,張長安就從小板凳上站起來,
“有你這樣的嗎?當著人家媳婦的面讓人家離婚。”
“我說的難道不是正理嗎?”林依然半點不怵。
就算簡翠翠在又怎么樣?
莫非自己這一百八十多斤的人,還打不過一個嬌滴滴的小臭娘們?
天哪,今天莫非是撞邪了不成?簡翠翠覺得手有點癢。
她剛想動手,簡安安攔住了姐姐,
他嗡聲嗡氣地說,
“你想撬我姐姐的墻角,就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他今天打了一架,姐姐沒怪他,一顆膽肥了不少。
林依然不依地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腰,
“陸宸哥哥,你看他……”
林依然今天特意穿上了新買的踩腳褲。
這一扭,臀部的肉頓時如同海浪起了洶涌波濤。
陸宸也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地警告道。
“我最后一次告訴你,就算我沒有媳婦,我也不可能跟你有什么瓜葛,請你以后看到我,立刻離得遠遠的。”
林依然肥厚的嘴唇囁嚅了幾下,她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眼淚,
“陸宸哥哥,雖然你這樣對我,我卻還是癡心不改,你要記住,我這一輩子都會在為你守候。”
最近電視里,有很多纏綿悱惻的港臺愛情劇。
她集集不拉看完了,而且對里面的愛情故事向往不已。
這時候說起情話來,簡直是渾然天成。
“滾……”陸宸只給了她一個字。
所有人頓時給他鼓起了掌。
五金店的雷老板也悄悄給他豎起了拇指。
這才是個爺們。
本來以為陸宸是靠媳婦的軟腳蝦,沒想到,發起火來也是那么霸氣。
這一對夫妻在他門口擺攤的短短幾天,就讓他看了不少熱鬧。
尤其是他們想出幫別人宰殺雞鴨的辦法,硬是帶動了自己的生意。
這么靈活的點子,讓他嘆為觀止。
他預料,一對小夫妻不會是池中之物。
他的想法沒有錯。
才短短十幾天簡翠翠就讓他知道了什么叫做風生水起,
他們不但把賣雞鴨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而且連那個胖小孩的煎餅攤也忙得腳不沾地。
那個叫安安煎餅的小攤子,每天都有人排著隊來買。
簡安安從小就喜歡研究廚藝。
簡翠翠把蔥油餅的制作方法教給他之后,他還自主研發了不少醬料。
那些醬料,刷到蔥油餅上,更是增添了不少的風味。
這些天,他們早出晚歸風里雨里,掙了不少錢。
有眼紅的人參考三角眼的下場,就熄滅了那個想挑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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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和小花怎么樣了?”
這一天,回到家里洗洗睡的簡翠翠打著哈欠問陸宸。
這幾天他們生意太火爆,她都沒空關心陳美銀的動向。
至于村里那些小偵察兵,不知道是因為太貪玩,沒有監控到位,總之沒有陸豐年的消息。
而且,這幾天她困得很,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睡覺。
腦子也變遲鈍了很多。
陸宸用被子將她裹緊,憐惜地說道,
“媽媽和小花會照顧好自己,你別操心。”
──我能告訴你嗎?我主要是怕她們太會照顧自己。
陸宸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憐惜道,
“春風市場的生意已經平穩,以后你別去了,我能行的。”
他這兩天,在村里又找了幾個小伙伴去市場幫忙。
媳婦說得不錯,錢是掙不完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本錢。
現在進貨殺雞什么的,都有專人負責,他每天只需要在那里負責賣貨收錢就好了。
他們小夫妻倆在房間說著話,那邊西廂房里,那母女倆也在悄悄私語。
陸小花焦急萬分地問母親,“媽,二堂叔怎么還沒給你送錢來?他是不是故意的?”
這段日子陸小花待在王昌盛身邊,看到他不停地收錢,還不停地給別人發放利息,一顆心,就像在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