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魏玉龍不在大門口嗎?”石芬芳有點詫異。
她早就打聽過了,這個人雖然長得有點著急,但實際上也沒成婚。
她還想著把村里的莫寡婦給他介紹一下呢。
畢竟財神爺的表哥,至少也帶點財氣不是?
那個廚師帽很嚴肅地說道,
“不但收禮金的不見了,連新郎新娘都沒了人影。”
──新郎新娘在婚禮上不見?太瞎扯了。
眾人不相信,還笑了出來,石芬芳更是鄙夷他,
“胡說八道,怎么會不見?剛才我還看到他們在后院,兩人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為了什么起爭執。”
劉春蕾也十分慶幸道,“剛結婚就吵架?嘖嘖嘖,沒看出來,陸小花是這么小心眼的丫頭,幸虧她不是我家兒媳婦。”
言外之意,十分明顯。
財神爺是不會有錯的,有錯那就是陸小花的錯。
許華華心里也贊同,卻因為有點頭暈說不出話,她又仰頭喝了一杯香檳。
還在心里嘀咕著,為什么吵架?難道誰沒給禮金嗎?
這些人不在意的神情,讓廚師氣惱得直瞪眼,
“別說新郎新娘,連他的岳母娘也不見了!”
眾人這才驚覺,好像是很久沒看到陳美銀了。
陳美銀今天穿上了一件大紅色的棉衣,喜氣洋洋的臉上笑容一直沒停止過。
她找了一個這么有前途的女婿,一直都是坐在喜宴的一線前沿炫耀。
可是,現在她上哪去了?
許華華臉上開心的表情也微微一頓。
隨即,她看到了在墻角邊大吃大喝的陸驛和陸小樹。
她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喝得醉醺醺的陸鎏已經喊了出來,
“哎呀,新郎官的小舅子和小姨子不就在那邊嗎?倒把我嚇我一跳。”
“就是,新娘子的小姑也在。”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王昌盛一家人不見的時候,陸鎏的心臟也停跳了幾秒。
他也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投了一股,王昌盛可千萬不能出什么差錯呀。
眾人的眼光齊齊朝陸驛和陸小樹看過去。
陸驛神情懵逼地,將手里啃雞腿的動作停了下來。
──怎么了?大家為什么都看著我?不就是吃個雞腿,至于嗎?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朝他姐弟倆撲過去,神情急切地問,
“陸驛,小樹,你們姐夫呢?”
“我怎么知道啊?”陸驛因為慌亂舉手撓了撓頭,
“我跟他又不是一家人,我只是來喝喜酒的。”
他再不機靈,也看出了不對,趕緊撇清自己。
大家怔了一下,想起來了。
是呀,他跟陸宸都已經分出來了。
陸宸和陸驛才是同一個戶口本上的人。
“那陸小樹,你肯定知道他們去哪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又朝陸小樹撲過去。
陸小樹更是懵逼,“我天天在學校上學,只是過來喝喜酒而已……”
一旁的陸紅霞才反應過來,她悄無聲息地倒吸一口涼氣。
遭了,她也投錢了呀。
她被簡翠翠敲詐了一千塊,肉痛不已。
所以,一聽到有互助會這種好事,忍不住就把所有積蓄拿出來了。
──現在,你們說王昌盛跑了?
從來沒有在互助會投過錢的劉春蕾,有些不可置信地喊了出來,
“我的天哪,莫非王昌盛真的跑了?”
她在簡翠翠的勸導下,一分錢也沒投過。
雖然看別人掙錢,有點心癢難耐,但她始終堅信簡翠翠說的,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
現在看這情形,她心里有些隱秘的喜悅。
果然,不貪小便宜就不會吃大虧。
──王昌盛跑了?
這幾個字如同天雷一般在眾人腦袋上炸響。
瞬間,大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宴會廳出現了詭異的安靜。
──不會的,我肯定是喝多,出現了幻聽。
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
特別是那些投了大錢的村民。
最后,是那個廚師打破了他們心頭僅存的幻想,他大聲吼道,
“我不管誰跑了,但這十幾桌酒席,你們在座的,自己分攤。”
那個姓王的真該死,還點了他們飯店一大堆名貴的煙酒帶走。
也不知道能不能讓這些人也分攤嘍。
大家顧不得跟他爭辯,立刻像炸了鍋的螞蟻一般紛紛朝門外跑,想要出去找王昌盛。
那個廚師一聲不吭,只是很有氣勢地一揮手。
跑堂的伙計,立即把大門給關了。
廚師環視四周一眼,緩緩道,
“誰也別想跑,趕緊給我報公安!”
警笛由遠到近朝飯店趕來。
一群帶著大檐帽的公安,利索地跳下車子,將這個名流大飯店圍住。
名流飯店,作為縣城首屈一指的大飯店,他們也像省城那樣,辦酒席只收一點定金。
席后再跟主家結賬。
卻沒想到,這一次出了大簍子。
新人一家都跑了,他們也只好讓喝喜酒的人來承擔所有的責任。
“人家長得好看的叫嫁人,長成陸小花這樣的,叫做嫁禍于人。”劉春蕾掏錢的時候氣哼哼地討伐陸小花。
就她那個樣子,還有人娶,她就覺得里面有貓膩。
果然,是被騙子給娶了。
王昌盛可算是這個縣城最大的騙子了。
他不但在陸家村收取入會股份。
連縣城都有他不少忠實的會員。
他這一跑,涉及的方方面面可不少。
公安局里,姚永強揉了揉腦袋,有些頭疼。
前些日子,陸家村的陸宸給他來說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有些不以為然。
這些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們也管不著不是?
再說了,這些事情太隱秘,沒有人受害者來舉報,也夠不上立案條件。
耐不住陸宸軟磨硬泡,他答應對這件事加以關注。
萬萬沒想到,人家在婚禮上就溜了。
還帶走了新娘和岳母。
這下可好了,前來報案的人至少上百人。
涉案金額也達到了十幾萬。
名流大飯店鬧得轟轟烈烈,陸宸現在也在頭痛。
他知道王昌盛不對勁,可沒想到他這么大膽。
居然在婚禮上就逃跑了。
前些日子他還到公安局報案來著,可是人家說再觀察觀察。
陸驛就是他派過去盯著王昌盛的小探子。
可陸驛只顧自己吃大餐了,壓根沒注意到自己老娘什么時候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