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宸和簡翠翠對視了一眼。
陸宸婉拒道,
“還是算了吧,這種事,誰看到都會搭把手的,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陳美銀如果聽到,肯定要指著他罵,“我是舉手之勞嗎?老娘舉的是自己的命!”
陸宸不肯要,簡翠翠卻一把將支票拿了過來。
她笑瞇瞇地說道,“正好,她還欠人家七姑六萬塊錢,我再給添上一萬,把她的債給還了吧。”
李嬋娟的案子,是姚永強經手的,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也同意地點點頭,
“是該拿著,如果沒有這意外之財,光靠你們兩口子,這債得還到什么時候?”
簡翠翠又拿出一張紙條道,
“姚大哥,你來做個證,證明這筆錢我們已經還給了李嬋娟。”
這樣的話,哪怕陳美銀回來,也無可奈何。
這一次,簡翠翠簡直要笑破肚子。
陳美銀費盡心思掙的五萬塊錢,轉頭就沒了。
此刻的陳美銀正在荒島上凍得瑟瑟發抖。
她和魏玉龍走了兩天,還沒找到出路。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荊棘刮破。
而且嘴皮干裂,手上也劃破了好幾個口子。
一邊走,陳美銀一邊罵罵咧咧道,
“這日子真是夠夠的了。”
魏玉龍斜睨她一眼,“老天爺還給你留條命,你就知足吧。”
真是奇怪,明明他們順流而下沒有多遠,為什么就找不到出去的路呢?
莫非……
魏玉龍停下了腳步。
他們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墻?
除了這個,再沒有其他能夠解釋這種情況了。
寒風呼嘯而過,斜陽落下最后一絲光芒。
走得精疲力盡的魏玉龍抬頭看了一下已經暗淡下來的天空,疲憊地擦了一把臉道,
“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再走。”
陳美銀立刻松了口氣,“哎呀媽呀,我的腿都快斷了。”
他們匆匆忙忙找到一個背風的山洞。
魏玉龍拿出隨身收藏的火種升起了一堆火。
片刻后,他把火挪開,換了個地方。
剛才燒過火的那塊泥地已經干燥了。
陳美銀慢吞吞地將剛才拾到的干草鋪上去。
嘴里還嘟嘟囔囔道,“真的是累死老娘了。”
經過大火炙烤過的泥地,特別溫暖舒適,能夠支撐到半夜。
這兩天,他們就靠這個方法抵御嚴寒。
“我這輩子最倒霉的,就是娶了那個兒媳婦。”陳美銀第一百次后悔道。
“遇到事情,先從自己的身上找問題。”魏玉龍大模大樣躺到干草上,還十分有哲理地說,
“你什么都責怪別人,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所以你就活該倒霉。”
肚子餓得緊,陳美銀顧不得跟魏玉龍打嘴仗,她推了一把魏玉龍,
“你是男人,該出去找吃的。”
魏玉龍眸光倏地一冷,
“餓急了,我不介意吃人肉。”
陳美銀嚇得打了一個激靈,她一骨碌爬起來,
“剛才摟草的時候,看見那邊有一棵山藥,我去把它挖回來。”
這一路上,他們就靠吃些野果子挖些野菜,湊合著活了下來。
陳美銀也學了不少采集植物的知識。
她走到那邊一看,果然是一棵山藥。
她將自己那把匕首拿出來,慢騰騰地把土地刨松。
實在是太累了,她挖一下又停兩下。
好不容易將一根兒臂粗的山藥拉起來。
“啊呀……出來了。”她心里一陣狂喜。
這么大一棵山藥,夠他們吃一頓了。
沒想到,拉到一半,“啪”的一下。山藥斷了。
“啊……”陳美銀慘叫一聲,“我的山藥啊……”
她的慘叫聲傳遍了靜謐的山林。
已經歸巢的夜鳥頓時被驚飛。
這時,陳美銀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
似乎有什么東西正盯著她看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回頭一看,頓時嚇得大叫一聲,
“啊……救命啊……”
林子里很幽暗,但那兩束瑩瑩綠光她一看就知道,那是狼來了。
那匹狼似乎也發現她了,它邁著矯健的步伐,一步步走了過來。
“啊……”陳美銀又是一聲尖叫,她將手里的山藥往狼腦袋上狠狠一砸。
隨即撒腿就跑。
她準頭不錯,正中狼腦袋。
那只狼被砸得眼冒金星,它發出了“啊嗚”一聲長嚎。
這一聲嚎叫,響遏行云,聲振林木。
還在山洞里躺著的魏玉龍暗叫不妙。
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陳美銀慌不擇路,在荊棘叢里奪路而逃。
身后那狼已經越追越近。
她只感覺的后脖子一陣陣發涼,仿佛隨時都會被那頭狼咬掉一塊肉。
陳美銀嚇得大哭了起來,
“魏玉龍,快點來救救我呀……”
正在這時,前方有一個黑影如同旋風一般跑了過去。
隨著“嗷”的一聲響,那頭狼倒在了地上。
陳美銀戰戰兢兢停下腳步,她回頭仔細一看,是魏玉龍一棍把狼打了個半死。
野狼還在掙扎,魏玉龍手中的棍子不住敲下去。
鮮血四下噴射。
不一會,它四肢抽搐幾下,不動了。
陳美銀趕緊拉住魏玉龍,
“別打了,眼看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魏玉龍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通紅。
他急速喘息幾下,心有余悸道,“你這倒霉婆娘居然敢惹冬天里的獨狼,這個狼肯定是餓極了才跑出來覓食。”
陳美瑩也喘得厲害。
剛才那一陣瘋狂的奔跑,差點要了她的老命。
魏玉龍上前狠狠踢了一腳狼尸,沉聲道,
“我們趕緊走,待會兒它的同伴來了,就不用走了。”
陳美銀轉身想跑,忽然想起來了,
“啊呀,我的山藥。”
魏玉龍一把將狼尸拖走,“蠢婆娘,有肉吃,誰還吃素?”
這一晚,他們倆吃了一頓沒有鹽巴的烤肉。
沒有一點配料的狼肉腥得很,而且還韌性十足。
他們卻覺得,這是有生以來吃的最美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