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在一株大樹下聞了一下,忽然箭一般地,朝一個山洞竄了過去。
山洞里黑乎乎的,還有稀碎的聲音傳來,陸小樹有點害怕。
她在洞口躊躇片刻。
倏地,山洞里傳來了小嬰兒嘹亮的哭聲。
陸小樹心中大喜,五萬塊錢近在眼前,她忙不迭地跟了進去。
小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打破了寂寂的山洞。
陸小樹手里的火把瞬間將山洞照亮。
角落里,擺著一對小小的籮筐。
那哭聲,就是從籮筐里面?zhèn)鞒鰜淼摹?/p>
“哎呀,這哪里是小孩,分明是五萬塊錢。”陸小樹十分大喜地跑過去。
果然,那兩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正躺在里面,哭得滿臉通紅。
“小破孩子長得還真不賴。”陸小樹滿心嫉妒地,隨手摸了其中一個孩子的臉蛋。
到底是誰把這兩個孩子帶到這里來呢?
她將手中的火把舉高,隨意看了看。
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不管它了,這五萬,反正是已經(jīng)到手了。
她彎腰將這對小籮筐挑了起來,感覺自己肩膀上,挑的簡直就是金子。
吉祥興奮地圍著籮筐直打轉(zhuǎn)。
忽地,它又朝著山洞外面跑了出去。
“死狗,別跑啊……”陸小樹慌了神。
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小娃娃在這個黑黢黢的山洞,她害怕啊。
萬一那個拐子回來了,她連躲都沒地方躲。
幸好吉祥跑出洞口就仰天長嘯了一聲。
片刻后,一堆凌亂的腳步往這邊跑了過來。
“往這邊走,那是吉祥的叫聲。”
陸小樹聽到了簡翠翠的聲音。
太好了,陸小樹心里的大石頭終于放下了。
黑暗的山林中,有一群手持火把的人迅速朝這邊靠攏。
陸小數(shù)挑著那對籮筐站在洞口,那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態(tài),仿佛凱旋歸來的將軍。
兩個小娃也在這時嚎啕大哭起來。
簡翠翠飛快地跑了過來。
她一把將籮筐里的小娃娃抱起來。
瞬間淚流滿面。
這一刻,她終于可以放下心頭的大石頭了。
天知道,她前一秒,還是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陸小樹得意揚揚地問,“大嫂,你啥時候給我五萬呢?”
“哎呦,小樹你這妮子。”尾隨而來的石芬芳上前接過她肩膀上的那一對籮筐,嗔道,
“把自家的侄女找回來,你怎么好意思問哥哥嫂嫂要錢?”
簡翠翠卻擦了擦眼淚,毫不猶豫地說道,
“明天讓你哥,帶你到縣城去領(lǐng)錢。”
只要找回自己的女兒,這些錢算得了什么呢?
回到三岔灣,已經(jīng)是半夜三更。
劉春蕾看到這一對喝過奶,酣睡在母親懷里的女寶寶,一時間紅了眼睛。
“謝天謝地,終于找回來了。”她也恨不得跪下來感謝老天。
如果這對孩子因為她的疏忽大意不見了。
那她這一輩子,都會心有愧疚。
“進來,趕緊吃飯。”張玲憐愛地將一個孩子抱過來。
李七也從外面撲了進來,她面帶惶恐地問,“讓我看看孩子,沒事了吧?”
她今天有事,在縣城耽誤了一點時間。
來到的時候,簡翠翠已經(jīng)帶人上山去了。
現(xiàn)在看到孩子安全歸來,不由得連說阿彌陀佛。
還惴惴不安地問,“到底是誰干的?不把這個人揪出來,萬一以后還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怎么辦?”
“會找出來的!”陸宸面沉如水地說道。
今天,他受到的驚嚇也不比簡翠翠少。
好好的一場喜事變成了驚嚇,他只恨不得將這個人五馬分尸。
正在這時,宇文嘉的一個副官,將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推到了眾人面前,
“就是他,把兩個小寶寶綁走了。”
這個人估計已經(jīng)被狠揍了一頓。
他不但鼻青臉腫,而且雙手還呈現(xiàn)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一看就知道是被揍得不輕。
大家定睛一看,居然是陸星。
陸驛氣的上去就是一腳,
“二哥,你怎么這樣?把這么小的寶寶帶上山,把她們嚇壞怎么樣辦?”
“不是我干的!”陸星痛得一張臉都變形了。
“不是你還有誰?”副官一腳將他踹在地上,
“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口袋里還有小寶寶的一對虎頭鞋。”
大家看過去,果然,其中一個寶寶的腳上,連鞋子都沒有了。
陸星被一腳踩在地上,卻沒有掙扎,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口袋里有一雙鞋子,那也不能證明是我干的。”
“莫非還是你撿到的不成?”陸宸譏諷地說道。
陸星索性把眼睛都閉上了,他也不掙扎,也不辯解。
“把他送到公安局去!”簡翠翠淡淡地說道。
她不是不生氣,也不是不想計較。
陸星被打成這樣,她如果再出手,肯定能要了他的小命。
她女兒還小,不希望孩子們以后到監(jiān)獄里去看她。
來日方長,她自然會讓陸星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的確不是他干的。”琉璃奶奶站了出來,她嘆了一口氣道,
“翠翠,他今天一整天在我那邊坐著呢,直到你在廣播里懸賞,才離開我那邊。”
副官倒是詫異了,他忙道,
“老太太,你會不會看錯了?他看到我們,就死命地跑,然后我們才會抓住他。”
簡翠翠沉吟片刻。
雖然不知道陸星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但是有一點應(yīng)該可以肯定。
那就是,他跟這件事脫不了干系。
陸驛忍不住上前勸道,
“二哥,你有什么苦衷就說出來,要不然大哥要把你送到公安局了。”
陸星索性全身放松躺在地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隨便你們怎么樣,反正不是我干的。”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宇文嘉揮手道,“讓公安局來審他吧。”
他的想法跟簡翠翠差不多。
這個人品德敗壞,冒充自己的外孫欺騙了自己。
即便不是得干的,他肯定也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
簡翠翠忽地問琉球奶奶,
“老太太,他在你那里干什么了?”
老太太卻不能透露顧客的隱私,她皺眉道,
“你是知道的,顧客找我做什么事,除非他自己肯說出來,我是絕對不能泄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