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銀母女被帶走,山腳下老宅的建造立刻停了下來。
陸宸,不,現(xiàn)在叫宇文辰。
宇文辰找到陸星,道,
“我媳婦說,為了報答你救了我那兩個閨女,打算出資幫你把這老宅建造起來。”
如果不是陸星把孩子帶走,陳美銀還不知道會把孩子弄到哪去呢。
簡翠翠一想到前世的母女分離就不寒而栗。
所以,她倒是真心感謝陸星的。
陸星卻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謝謝你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做。”
跟著一起來的陸驛和陸小樹對視一眼。
陸驛沉默片刻,他拍了拍陸星的肩膀,夸道,
“二哥,你終于有骨氣了。”
說著,他掏出一個存折本子,硬塞到陸星的口袋里,
“這是我這些年掙到的二萬,你拿著,先把房子建起來吧。”
一旁的陸小樹臉色訕訕,“二哥,我那里還有五萬,是大哥給的,要不,我把錢還給大哥吧。”
她沒想到,是自己的母親把那兩個小崽子給綁架了。
現(xiàn)在她手里的那些錢,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扔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說實話,到手的錢再還給別人,那是真的太難受了。
可是,不還的話……
宇文宸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陸小樹,這錢你就拿著吧,我們從此后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
他媳婦也說過,這五萬塊錢,當時是當眾懸賞的。
既然陸小樹把孩子找到了,錢就應(yīng)該給她。
──給自己了?
陸小樹心里有點雀躍,“大哥,那就當我借你們的,以后我掙錢了,就還給你們。”
陸星突然很誠懇地對陸小樹說道,
“小樹,你把錢還給人家,以后哥哥哪怕去搬磚,也要供你上學。”
“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也可以勤工儉學,自己掙一點。”陸小樹緩緩地垂下了頭。
她這段時間,看到陳美銀和陸小花,那猶如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的人生,感觸頗多。
剛開始,她也是沾沾自喜的。
以為從此后,可以過上嬌小姐的好日子。
可是才短短幾個月,她母親和姐姐就鋃鐺入獄。
而且,這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
一時間,她感到很是震動。
“我們以后的人生路還長。”陸星喟然長嘆,
“我們再不能像媽那樣心存僥幸地鋌而走險。”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有因必有果。
很多東西,都是就像日出一樣,時候到了,就會有結(jié)果。
“小樹,太陽是一點點慢慢出來的,花兒是一朵朵慢慢開放的,那些驟然而來的東西,其實都是災(zāi)難。”
陸星緩緩地把自己這些時間悟到的想法告訴妹妹,
“欲速則不達,所以,我們要慢慢沉淀,慢慢成長。”
陸小樹低下頭老老實實地說,
“好,我會把那五萬塊錢還給大哥。”
簡翠翠和宇文宸相互對視一眼。
沒想到陳美銀這一次落網(wǎng),這兄妹三人倒是幡然醒悟過來。
這也算得上是一樁好事了。
宇文宸帶著簡翠翠回去。
路上,他們說起那個表哥魏玉龍。
“這個人就是一個潛在的炸彈,我們必須要把他給找出來。”
簡翠翠點頭同意他的話,“對,還是要繼續(xù)追蹤下去,大不了,我們再懸賞追緝。”
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錢自然也能把魏玉龍給揪出來。
據(jù)陳美銀前些天的交代,她被捕之前,曾經(jīng)接到魏玉龍的一個電話。
電話里,說他要出國避風頭。
宇文宸冷下一張俊臉說道,
“陳美銀綁架我們家孩子,其實就是這個魏玉龍的主意。”
這個人心思狠毒還狡詐多智。
放過他,就等于讓自己多了無數(shù)的麻煩。
簡翠翠當即下了決定,“懸賞十萬,讓外祖父的副官去辦這件事。”
那個人八面玲瓏,認識不少雇傭軍。
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那些外國傭兵好用得很。
他們只認錢不會認人。
懸賞委托出去,她們也可以松了一口氣。
雖然暫時還沒抓到他,不過,他也會被雇傭軍糾纏。
他自顧不暇,至少這段時間不會有空來找他們的麻煩。
“后天七姑家的兒子辦滿月酒,我們要不要去?”簡翠翠忽地想起來這件事。
“肯定要去的。”宇文宸點點頭道。
這些日子,為了抓捕陳美銀和陸小花,他們精神緊繃了許久,
也是時候去放松一下了。
而且,孩子也該出門去見見世面了。
快一歲的小孩,正是最活潑好動的時候。
每天像三個小猴子一樣亂竄。
簡翠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看得住三個孩子。
所以,她現(xiàn)在直接在村里請了三個保姆。
這三個保姆,讓劉春蕾管著。
劉春蕾自從三胞胎出生,就一直住在三岔灣,自家的事也不管了。
“三個保姆三個娃,再加上我們倆,要開一輛商務(wù)車。”宇文宸開始考慮明天的行程,
剛剛回到家,劉春蕾就知道了這件事,她立刻高興地把消息傳了出去。
這下好了,張龍?zhí)旌陀钗募味即蛄穗娫掃^來,說要跟著一起去。
他們可不放心這幾個寶貝疙瘩出門。
他們這邊開始整理行李,隔壁那棟樓的張玲聽到消息也蠢蠢欲動。
她在前幾個月生下一個女孩。
簡道乾給小閨女起了個名字,叫簡單單。
這個簡簡單單可不簡單,她活潑過頭了。
別人家的嬰兒,每天至少要睡十八個小時。
她倒好,每天八個小時就夠了。
睡了八個小時之后,其他的十六個小時就是在搗蛋。
“你這小祖宗啊,就是個導彈部隊出身的。”張玲捶了捶自己的老腰,第一百零一次說自己的小閨女。
“你好歹也是個小姨的輩分了,就不能穩(wěn)重一點嗎?”老父親簡道乾也嘆氣道。
隨即,他建議張玲,
“小鈴鐺,要不然,我們也請一個保姆吧。”
張玲不同意,“不,這一次,我要跟著孩子一同長大。”
生簡翠翠和簡安安那時候,生活困難,她又為了考大學,沒日沒夜地看書。
結(jié)果,把兒子女兒都耽誤了。
現(xiàn)在,她要在小閨女身上彌補以前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