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翠翠萬萬沒想到,陳美銀已經把恨意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一刻,她心里滿滿都是痛快。
簡翠翠和李七的目光一觸即分。
她簡直不要太開心了。
陳美銀這個婆娘的偽面具終于撕下來了。
如果能讓她去監(jiān)獄踩一輩子縫紉機就好了。
自己前面做的那些鋪墊,真是沒有白費。
果然,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
不一會,簡翠翠再次打起精神,現在還不能松懈。
她總覺得陳美銀這個婆娘,不會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
果然,陳美銀失魂落魄的眼睛,忽然轉移到外圍看熱鬧的眾人身上。
眾人齊齊后退了幾步。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得離她遠點。
他們退后,就把一個男子的身形暴露在陳美銀面前。
她那一雙還算明媚的眼睛瞬間有了神采。
“豐年……”她伸手朝著陸豐年乞求地說道,
“你跟他們說說,他們肯定是弄錯了,你看……你看……”
她說著,還搶過冷臉公安手里那張簽了李嬋娟名字的紙張,急切地遞到陸豐年面前,道,
“你看上面的日期,九月四號,這一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我每年的這一天,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嗎?我又怎么可能去縣城呢?”
這一刻的陳美銀,眼神瘋狂魔而狂亂。
一連串的反問之中卻滿滿都是希冀。
如果陸豐年證明那一天他們倆待在一起,她就不可能跑到縣城去領人家的什么遺物。
這一句話一經說出來,引起的風暴,并不亞于陳美銀去冒領別人的遺物。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豐年,你生日的時候,一整天都跟堂嫂待在一起?都干什么了?
原來,這兩人二十年前就開始勾勾搭搭不清不楚了。
陸豐年沒留意,讓陳美銀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他的一張臉頓時凝上了寒霜。
他還沒有說話,旁邊看熱鬧正看得開心的邱雯一把將陳美銀推開,嘴里還大聲怒喝,
“陳美銀,你夠了!九月四號根本就不是豐年的生日,你別胡亂攀扯我們家!”
村里人都點點頭,證明道,
“不錯,村長是九月五號的生日。”
“上個月九月五號,我還到他家喝酒呢。”
“可不是么?我也去了,陸宸媽,你把東西還給李七就好,別掙扎了。”
“就是就是,人李七脾氣好著呢。”
“你拿了人家的東西那么多年,還給人家也是應當的。”
早就看陳美銀不順眼的人齊聲勸道。
這一刻,眾人都平衡了。
嘿嘿,把東西還給李七,你窮得比我們還不如!
看你還怎么得意!
整天說什么吃雞不喜歡吃雞皮,以后,你有雞毛吃就不錯了!
陳美銀一張臉陰沉沉的,正想繼續(xù)辯解,一旁的石芬芳卻笑了,
“你們搞錯了,豐年的戶口簿上面是五號,但他媽跟我說了幾次,戶口本寫錯了,實際上,豐年是四號生的。”
“……”眾人。
有人證明陸豐年是四號的生日,陳美銀挺直了身體,對公安傲然說道,
“李嬋娟家的東西我沒拿,因為我那天跟陸豐年在一起,我有不在場證明。”
冷臉公安冷不丁地對陸豐年說,
“你是陸家村的村長是吧?作為一個村長,你應該知道做偽證的下場。”
“你威脅誰呢?”陳美銀用破釜沉舟的聲音對公安說,
“他就是跟我一起了,那天我給他慶祝生日來著。”
圍觀群眾的表情很復雜啊。
他們齊刷刷看向邱雯。
那些眼光很微妙,都是朝上的,就像看到她頭頂上有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邱雯一張臉爆紅,已經快到爆炸的邊緣,她怒吼一聲,
“你這不要臉的臭婊子,自己做了壞事,還想拉上我家豐年。”
陳美銀破罐破摔了,“你那時候懷孩子呢,我?guī)湍忝Γo你男人慶祝生日,你還吼我干嘛?”
啊……
實在忍不住了。
怒不可遏的邱雯,一伸手就想扇陳美銀耳光。
臉色黑得像鍋底灰的陸豐年,卻一伸手把邱雯拉住,他低吼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鬧。”
“陸豐年……”邱雯大哭出聲,
“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跟自己堂嫂搞在一起這么多年,現在還想給她做偽證……”
“什么偽證?這是事實!”陳美銀得意地挑眉。
這個臭女人,一輩子靠著豐年在村里耀武揚威。
現在你知道了吧?豐年喜歡的是我!
不是你這個沒情沒趣還不愛打扮的臭女人!
她眼睛里的得意,那是藏也藏不住。
赤紅眼睛的邱雯轉過身,對著陸豐年就一頓拳打腳踢,她崩潰大哭,
“陸豐年,平時你就經常半夜才回家,是不是跟這個賤貨待在一起了?你說……你說……”
陸豐年不住招架著邱雯的拳腳,嘴里大吼一聲,
“邱雯,你夠了!都什么時候了,還胡亂說話。”
不一會,他把邱雯的手腳都控制住,試圖解釋道,
“你別胡思亂想,我平時只是想著大哥走了,要多照顧一下她家……”
大家都沒有說話,臉色卻復雜得很。
都照顧到一張床上了。
真貼心啊你。
“真的?”邱雯半信半疑,眼睛里流露出希冀的光芒,她又追問一句,
“那條四角褲也不是你的?”
這一句話她追著陸豐年問好幾次了。
可陸豐年沒回答,只罵她捕風捉影無事生非。
現在陸豐年還沒說話,陳美銀就冷哼一聲,
“你家小婷不是都說了嗎?那上面有她親手縫補的針腳。”
她早就看邱雯不順眼了。
這時候,索性過了明路,讓他們倆離婚,這樣,自己不就可以和陸豐年名正言順地長相廝守了嗎?
邱雯嗷地一聲,就想撲上來廝打陳美銀那一張胖臉。
“夠了!”陸豐年眼疾手快一把將邱雯拉著,還大吼一聲,
“有完沒完了你?滾回家去!”
邱雯悲痛不能自抑,她一巴掌朝陸豐年摔了過去。
這一掌,“啪”地一下,真的是打了個結結實實。
陸豐年不敢置信地盯著她看,眼睛里兇光一閃而過。
簡翠翠看得心曠神怡。
啊呀呀,真痛快啊。
可惜邱雯力氣小了點,要是讓她來,保準讓陸豐年這個偽君子臉上腫起一個大饅頭。
“原來你們家情況是這么復雜的嗎?”簡翠翠捂著嘴,驚訝地問陸宸,
“那你爹到底是誰啊?”
眾人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