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德旭家的兒子滿月酒辦得十分成功。
整個曲周市,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露了個面。
不管怎樣,云峰服裝廠,現在是曲周排得上號的大企業。
目前,它因為訂單大增,已經考慮在郊區成立一個分廠。
這個分廠一成立,即將解決幾千個勞動力。
所以,省政府都不得不給他們這個面子。
“我那些叔叔伯伯也都來了。”司馬琳瑯穿著一件十分貼身的旗袍,還挽著簡單的小發髻。
她今天因為開心,多喝了幾杯紅酒。
那秀美的臉龐上,像是打了粉紅色的胭脂一般。
這些天,為了云峰服裝廠,她足足瘦了將近十斤。
這一瘦下來,原本略顯豐腴的身材頓時變得苗條起來。
她今天穿的旗袍是特別定制的。
領口、袖口與裙擺處鎖著精致的金邊,上面還繡著艷麗富貴的大紅牡丹。
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女性優雅高貴。
一旁的秦朗看得目不轉睛,忽然,他單膝跪地,還拿出一枚戒指跟她求婚,
“琳瑯,我喜歡你很久了,請允許我把最虔誠的真心獻給你。”
司馬琳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么傻的句子,是不是侯廠長教你說的?”
秦朗這些天跟侯德旭走得很近。
說不定真是他出的主意。
秦朗的臉微微一紅,他不由分說地,將那枚戒指硬是曬進司馬琳瑯的手指上。
還說道,“我現在打了印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所有的人哄堂大笑起來。
簡翠翠更是笑得開心,“秦朗啊,你這是強買強賣。”
她這一笑,三個保姆懷里的小寶寶也咯咯大笑了起來。
一時間,氣氛熱烈,十分喜慶。
這時候,忽然一聲大吼傳了進來,
“司馬琳瑯,你這個賤人,居然搶我男人!”
眾人齊齊看過去,門口處,走進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燙著最時髦大波浪卷發。
身上還穿著一襲白色的公主裙。
遠遠看上去,倒真的有點像一個城堡里的公主。
可是,走近一看,這公主未免長得太丑了。
只見她塌鼻梁小眼睛,一張嘴還特別大。
秦朗不悅地說道,“司馬珠玉,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跟你從來沒有任何交集。”
“你……”司馬珠玉頓時泣不成聲,
“秦朗哥哥,你難道忘了嗎?我倆曾經在你爺爺面前定下名分的。”
秦朗眸光一暗,語帶威脅地說,
“那時候我家里人催婚,你對我說,你來幫我冒充一下女朋友,我不過是請你幫了一個忙罷了。”
司馬珠玉掏出手絹擦了一下鼻涕,才冷哼一聲,
“我不管,我們是有長輩祝福過的一對,你趕緊把那枚戒指給我搶回來。”
秦朗不怒反笑,
“司馬珠玉,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喜歡的是司馬琳瑯。”
他轉過頭,深情款款地對司馬琳瑯說道,
“琳瑯,愛是風雨同舟,愛是患難與共。愛是執子之手,與之偕老。親愛的,嫁給我吧。”
簡翠翠在旁邊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
大家也齊聲道,“嫁給他,嫁給他。”
司馬珠玉在旁邊聽得怒火中燒,她又大吼道,
“你們瞎了眼嗎?我跟秦朗哥哥才是天生的一對。”
這是秦朗請來搞笑的吧,眾人笑得肚皮都痛了,齊齊道,
“我們只看見你的臉皮像城墻一樣厚。”
司馬珠玉被眾人嘲笑得臉色鐵青,她轉而對司馬琳瑯說,
“我命令你拒絕他,不然,我就回去告訴爸爸了!”
司馬琳瑯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緩緩說道,
“本來我是不打算答應他的求婚,但你這么一說,我還真的要答應他了。”
說完,她踮起腳尖勾住秦朗的脖子,朝他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沒想到,司馬琳瑯這姑娘太彪悍了。
司馬珠玉在一旁直跳腳,“司馬琳瑯,你真是不要臉,大庭廣眾下就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簡翠翠懶洋洋地說道,“來人吶,把這個潑婦給我拉出去。”
站在門口的兩個保安應聲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是給他們開門的小馬,簡翠翠見過很多次。
但另外一個保安卻奇怪得很。
他頭上居然帶著摩托車頭盔。
兩人一起動手,把司馬珠玉拖到門口。
司馬珠玉一直在掙扎咒罵。
她動作太大,一把將那個保安頭上的摩托車頭盔打了下來。
“是你……”簡翠翠震驚地發現,那是老保安居然他們家的仇人徐紀先。
她立刻皺起了眉頭,
“停下!那個誰,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徐紀先放下司馬珠玉的手。
他挺直了脊背緩緩說道,
”你好,我叫徐紀先,現在是小區的保安。”
簡翠翠和司馬琳瑯對視了一眼。
這人是能屈能伸呢?還是包藏禍心。
徐紀先語氣釋然的說道,“請你們放心,我不是因為你們住在這里,才來當保安的,你們回來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是住在這里。”
“徐紀先,是你?”張玲也認出他了。
認是認出來的,但張玲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紀先跟她從小一起長大。
這個人,哪怕是在年輕時候遭受到下放,也從來都保持自己的光鮮亮麗。
眼前的他,穿著一身保安的衣服,臉上還胡子拉碴地顯得分外蒼老。
這哪里是那個風流倜儻,萬花從中過的徐紀先?
徐紀先又挺直了一下脊背,誠懇地說道,
“阿玲,是我,但請你放心,我現在有兒子要養,不會再來糾纏你的。”
被張籬狠狠教訓過的張俏俏,已經沉默了許久。
但現在這一幕,實在是讓她忍不住了,她跳了出來,十分不敢置信地說,
“小姨父,是你呀?你怎么混成了這樣?要知道,你以前跟我小姨,可是人人羨慕的神仙情侶。”
“叫誰小姨父呢?你會不會說話啊?”一旁抱著簡單單的簡道乾發飆了,
“不會說話就把舌頭給捐了吧!我這么大一個人你看不見?莫非眼睛也不中用了?”
一連串地詰問讓你,讓張俏俏氣得臉都綠了。
但她即便是有再大的脾氣,也沒有底氣撒。
現在簡道乾,已經不是昔日的吳下阿蒙。
張龍天承認了他之后,已經慢慢接納了他。
人家已經不是那個讓她隨意辱罵的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