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輪,她剛進入游樂園時那份激動已經煙消云散。
嘗試了好幾次想去挽住凌熠辰的手臂都沒成功,這讓走在旁邊的蘇婧瑤顯得有些失落。
“看后面!”突然之間,傳來陳安興奮的聲音,這讓蘇婧瑤和凌熠辰同時停下轉身望去。
“咔擦”,拍好照后陳安滿意地把手機放下。
“剛才拍啥呢?”
“當然是你倆?!?/p>
“什么?”
這個回答讓蘇婧瑤稍微愣住了下。
“沒勁?!绷桁诔秸Z氣冷冷地看著陳安,“趕緊刪了?!?/p>
“不能刪呀,辰哥,這些以后都是美好回憶?!?/p>
“有什么好紀念的,必須得刪。”
陳安無語得瞪大雙眼。
辰哥是不是不明白這是他跟蘇婧瑤第一次一起玩的經歷?
怎么說也能留下點兒什么作為紀念??!
不管怎樣,這照片絕對不能刪除!
他相信將來總有天會讓凌熠辰意識到今天這一切有多么珍貴。
陳安充分地發揮他的伶牙俐齒,一陣胡侃亂聊,凌熠辰被他吵得煩透了,不想再提這件事。
吃完午飯,蘇婧瑤拽著陳安進了鬼屋。
沒想到平日里能說會道的陳安,在鬼屋里竟然叫得比鬼還慘!
出了鬼屋,陳安像逃命似的跑了出來。
一小時后。
不知陳安做了些什么,在回來時完全沒有了在鬼屋里的狼狽相,依然保持著平時那種瀟灑的模樣。
玩了大半天,蘇婧瑤也累了。
她和陳安一拍即合,當即在征求了凌熠辰的意見后,三人一同離開游樂園了。
……
海邊的別墅
凌熠辰懶洋洋地坐在了沙發上,視線閃爍不定地盯著對面陳安。
“陳安,你現在膽子可真夠大的,是我最近對你太客氣了?”
陳安:“......”
得了,這是要秋后算賬了!
陳安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然后收斂起平日的笑容,裝糊涂地說:“辰哥,你這話什么意思?”
凌熠辰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陳安:“......”
行,行,裝不下去了還不成嗎?
陳安嚴肅地說道:“辰哥,我其實對婧瑤妹妹真的沒那份心思,你不用那么生氣。”
今天和蘇婧瑤親近只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凌熠辰罷了。
“生氣?為她?”
凌熠辰眼睛微瞇,語帶嘲諷。
陳安:“.......\"
不認賬?
沒關系,換個角度問吧。
“那是不是我老是攔著你看婧瑤妹妹你不高興?”
“不是?!?/p>
凌熠辰毫不猶豫說。
陳安一笑,抱定了被揍的決心要開口道:“辰哥,你是喜歡婧瑤妹妹吧,你有很強的占有欲,不允許其它的男人來靠近她。哪怕是我稍微走近一點,你心里就……”
“住口!”
凌熠辰冷聲打斷。
陳安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辰哥知道什么是愛嗎?越是在意越是愛。這么多年了,我一向以為你對這個沒興趣,一直到婧瑤妹妹的出現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是你沒有遇到一個對的人而已……”
凌熠辰氣得臉色發青,站起了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陳安狠狠打了一拳。
“陳安,讓你閉嘴!”
“喜歡?你說這些東西簡直荒唐透頂!”。
“嘿!”陳安抬手擦了擦嘴角,笑容帶著幾分狡猾,“辰哥,你這么一說,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p>
凌熠辰一下子便猜到他的心思,氣憤地喝道:“你真敢?”
陳安嚇得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差點兒控制不住自己。
他穩了穩心神,像是無所謂地說:“有什么好不敢的?總之辰哥你其實也不喜歡這婧瑤妹妹,反倒是我和她聊得來,我很喜歡她?!?/p>
“既然我也喜歡她,憑什么不能追她?”陳安這番看似理直氣壯的話把凌熠辰逗笑了,但他隨即冷冷地說:“陳安,你別忘了,蘇婧瑤是我的女人!”
“那又怎么樣?我可以等!”陳安一副執著的樣子也徹底惹火了凌熠辰。
凌熠辰咬牙切齒地道:“你就死掉這條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她的!”
說著,凌熠辰松開了陳安,慢慢脫下西裝,卷起襯衫的袖子。
“?。。?!”一陣痛苦的尖叫隨之而來,陳安抱頭鼠竄:“辰哥,饒了我吧,我只是開個玩笑……啊——”
“開玩笑?”凌熠辰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下手更加重了些。
一時之間,屋子里充滿了哀叫聲。
等到陳安被打得鼻青臉腫,一點也不想動的時候,凌熠辰放下了衣袖,拿起桌上的雪茄點上了火。
坐在了沙發上,穿著黑色衣服的凌熠辰顯得既文雅又有氣勢。
他用一只手夾雪茄,雙眼深邃得像海一樣。
看到凌熠辰還是那么帥氣瀟灑,陳安心里那個氣呀。他自己又是為了什么?
還不是為讓凌熠辰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也希望蘇婧瑤能夠有個好歸宿。
況且……
想到這兒,陳安不由得有些忐忑。
凌熠辰一句話都沒再說,就這樣默默地坐著,直到感覺到手上傳來炙熱感才回過神來。他盯著陳安警告道:“以后,別再叫我聽到你的這些鬼話。”
陳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牙縫里艱難地擠出了三個字:“知道了?!?/p>
之后,凌熠辰甚至沒再看他一眼,直接拎起他扔出別墅的大門。
外面的冷風吹來,凍得陳安直打哆嗦,心里直罵:暴君!
妥妥一個暴君!
暗中吐槽一番后,陳安掏出口袋里的手機聯系人來接他。
半小時后,當他的眼淚和鼻涕都快凍成冰時,終于看到了管家的身影。
江城陳家。
繞過前面的中醫館,陳安裹著毛毯隨即小心翼翼回到后院了。
陳家世代都是醫生家庭,家里建筑風格古色古香,進去后就能讓人感到與外界紛擾隔絕,內心寧靜平和。
剛踏進客廳沒多久,陳老爺子聲音就像幽靈般響起:“回來了啊?!?/p>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安一個不小心差點摔倒,趕緊抬眼看聲音的方向。
原來——
穿著深藍色對襟衫的老爺子正穩坐于檀木椅上,精神抖擻。
拖著腳步慢慢接近,陳安臉上掛著笑容問道:“爺爺您怎么在這兒呀?前面的病人不多嗎?”
“別跟我這兒油嘴滑舌的?!?/p>
老爺子從頭到腳打量著他,摸了摸有些斑白的胡子,臉色沉了下來:“你的傷是誰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