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勛被推倒在了地上,他看著凌熠辰那優(yōu)雅而威嚴的身影步步逼近,頓時全身如冰封一般寒冷。
從頭到腳都冰冷刺骨。
等凌熠辰走到他的身邊,半蹲下來帶著一絲嘲諷的眼神看著他時,陸安勛才回過神來。
他手腳并用地拼命往后退,可是凌熠辰卻一下子就抓住他的腳踝,同時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刀。”
隨后,胡智尚遞給凌熠辰一把鋒利的小刀。
凌熠辰伸手接過,輕輕一揮,刀尖瞬間沒入皮肉。
陸安勛痛得大聲叫了起來。
漸漸地,他的喊聲越來越弱。
不久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凌熠辰站起來,不屑地將小刀扔掉,接過胡智尚遞來的手帕,仔仔細細擦凈自己的每一根的手指。
“把他丟回去?!?/p>
凌晨兩點,四下靜悄悄的。
胡智尚遵照凌熠辰的命令行動。車門一開,一腳踹飛了靠在車旁的陸安勛。
“走。”胡智尚收回腿,關上車門。
話音剛落,車子便加速離去。
天亮時分,朝陽初升。
陸家仆人打開大門一看見門口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嚇得尖叫:“啊?。?!”
“發(fā)生什么事了?”有人聽到叫聲急忙出來查看。
被嚇壞的人顫抖著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那兒……那兒有個受傷的人……”
“有什么問題嗎?”那人笑道,“看你緊張的樣子,難道是見到鬼了嗎?”
說著,那人朝仆人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陸家的門口噴泉附近的草地上趴著一個人紋絲不動。
這個人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染紅,整個人泡在血泊中。
看到這一幕,出來查看的仆人臉色大變,馬上轉身沖回別墅報告。
不一會兒,十幾個人蜂擁而出,聚集在那人身旁。
當大家看見陸安勛臉上的一道猙獰刀疤時,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二少爺?”
有仆人認出了陸安勛,大家連忙把他抬進屋內。
一進門正好遇見陸安勛的父親,后者一下子就認出了兒子,焦急地問:“這是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
一名仆人趕緊答道:“不清楚,我們也是剛剛才注意到的?!?/p>
然后指向另外一名正在幫忙搬運的人說:“是他早上打開門的時候,在噴泉邊上發(fā)現二少爺。”
“快點,快點,找醫(yī)生,找醫(yī)生。”陸安勛的父親焦急地大喊。
他迅速跑到陸安勛身旁,看著滿身是血了的兒子,當即憤怒地捏緊了拳頭。
“是誰干的?到底是誰把他傷成這樣?”
樓上的陸安勛母親聽到動靜,心存疑惑地下樓查看。
看到了地上的陸安勛后,她立刻撲了上去,“……安勛,你……”
話還沒說完,她面色驟變,驚慌失措地說:“安勛他怎么這么冷?”
“什么?!”
陸安勛的父親陸義,馬上蹲下身去檢查兒子的氣息。
陸安勛的母親顫抖著捂住嘴,小聲說:“義哥,安勛他……”
她不敢也是不想相信接下來的話。
忽然——
陸義咬緊牙關吼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囂張!”
不但殺了他的兒子,還把尸體公然帶回,真是無法無天!
“義哥,你說的是什么意思,難道安勛他……”陸安勛母親顫抖著聲音問道。
陸義抬眼看她一眼,堅定地說:“放心吧,我一定替兒子討回公道!”
言外之意,陸安勛已經離開了人世……
陸安勛母親一愣,然后趴在陸安勛身上痛哭。
她無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早一夜之間就不在了……
可觸摸到陸安勛冰涼的身體,她不得不強行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悲痛欲絕地哭泣著,陸義的眼睛也紅了。
他強忍著淚水,立刻派人去查誰殺了自己的兒子!
很快,陸義得知了結果。
正如當年陸安勛對凌熠辰不隱瞞一樣,凌熠辰也沒有向陸義隱瞞。
陸義通過車牌號從監(jiān)控中發(fā)現了凌熠辰的手下。
一時沖動,陸義踢倒了旁邊的椅子。
之前,凌熠辰捉走并折磨他的兒子,考慮到凌家勢力,他沒敢追責。
現在,凌熠辰竟然殺害了他的兒子,而這一次他不管如何也要為兒子復仇!
一大早,陸家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在某咖啡館內。
穿著姜黃色的針織裙的施曦兒坐在窗邊悠閑地喝著咖啡。
她舉起了手機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絕對是真的。”
聽到對方肯定回答,施曦兒鮮紅的嘴唇忍不住上揚道:“好,這下看蘇婧瑤還怎么跟我爭!”
電話那頭的人提醒道:“曦兒,雖然我知道蘇婧瑤和凌熠辰鬧翻了,但難保過兩天會不會又和好了,所有你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猜好。”
這話,真可以說是全心全意地為施曦兒考慮了。
可是沒想到,施曦兒卻毫不在意,敷衍地說:“知道了,佳琪,我這兒還有別的事,先這樣吧?!?/p>
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么難得的機會,她猜不能白白浪費。
她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招待”蘇婧瑤。
收起手機后,施曦兒心情愉快地離開了咖啡館。
……
海邊的別墅。
明亮開闊的陽臺旁,凌熠辰靠著欄桿站著。
他一手夾住雪茄,另一手拿著手機,直接對電話那頭說:“不允許給她送一點吃的!”
代阿姨勸道:“阿辰,別這樣,她會餓壞身體的。不管什么事,總得讓她吃飯啊……”
“不準!”
凌熠辰微微瞇著眼,望著無邊的大海,“代阿姨,你別再說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再敢逼我,我就把你送回老家去。”
代阿姨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行,我閉嘴。但你要記得,這么做可能會讓你后悔的,對婧瑤這樣的態(tài)度,真的不好?!?/p>
凌熠辰輕笑一聲,隨即掛掉了電話。
后悔?
他現在最懊悔的就是當時心軟放了蘇婧瑤走!
代阿姨手里還握著那個被掛掉的電話,人站在了三樓主臥室門口,試探性地叫了起來:“婧瑤?婧瑤,醒了嗎?”
房間里沒有回應。
代阿姨有些擔心蘇婧瑤的情況,再次提高了聲音:“婧瑤?”
這回,里面?zhèn)鱽砹颂K婧瑤的聲音:“代阿姨,我沒事兒,你別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