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燈被我打開的時候,江淮景和陳瓷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就連江淮景眼中都布滿了震驚,指著地上的那些東西問我,“這就是你說的,有點東西?”
我鎖著眉看著江淮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影子上面。
幽暗的地下室,棚頂的白熾燈是唯一的光源。
我和陳瓷的影子都打在了墻面上。
唯獨江淮景,他……沒有影子。
我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往陳瓷的方向靠了靠。
“你們也不說等等我,一個兩個放下碗筷就走。”
一陣下樓梯的腳步聲,岳川也從樓上跑到了地下室里。
見到江淮景的時候還自來熟的打了個招呼。
“江家小少爺,久仰大名,初次見面,岳川。”
同時還伸出了自己的手,禮節性的和江淮景握了一下。
“岳總客氣,其實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上一次……”
江淮景和岳川的客套,我根本沒有聽進去,因為就在岳川靠近江淮景的時候,我竟然發現江淮景的影子出現了。
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的數了數墻上的影子,沒錯,江淮景的影子回來了。
我看了看岳川,不明白他和江淮景的影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他一靠近,江淮景的影子就回來了呢。
可是那邊,江淮景已經開始著手看上我那一地的寶貝了。
既然影子回來,那就先辦正事,其他的回頭再說。
江淮景蹲下身從地上拿起了一個瓷瓶,上下左右的仔細的瞧了一個遍。
然后從自己的口袋里有掏出來一個小小的放大鏡,幾乎一寸一寸的看著那個瓷瓶。
接著將瓷瓶放穩到一邊,又從地上拾起來一尊玉鼎……
玉馬,銅器,陶器,象牙……
一件件東西江淮景都是看個仔細以后,在放置在一旁,然后在拿起新的物件。
只不過江淮景的表情卻越來越陰沉,我的心也拎了起來。
難道這些東西都是不值錢的?
那應該不至于吧,再說就算不值錢也是虧的我,江淮景的表情這么沉重是怎么回事。
看了大概得有一個多小時,地上的東西才瞧了冰山一角。
江淮景從地上站起身。
“東西是哪里弄的?”
“怎么,都是假的?”
岳川看著江淮景的那個表情,又看了地上的那些東西,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不過江淮景的眼神只是在岳川身上掃了一眼,就直直地向我看了過來,一字一頓的說道。
“都是真的。”
江淮景此言一出,我心狂喜。
可是沒有得到答案的江淮景,又一次重新問道。
“因為都是真的,所以我才問,這些東西到底是哪里來的?”
接著江淮景指著剛剛他瞧過的一尊玉鼎。
“九赤玉龍鼎,是剛剛我看的那幾個物件里最便宜的了,市場估價一千三百萬。”
江淮景的這句話可是實打實的把我驚住了。
一千三百萬。
我媽這是給我留下了一座金礦么。
“這,這么值錢的么,他,他們不會……是國寶吧?”
我試探向江淮景問道。
剛剛江淮景蹲下看這些物件的時候,手中的佛珠被他放在了口袋里,如今又被他從口袋中拿了出來,不停地捻動著。
“你不用這么緊張,就算是國寶,也不會讓你主動上交給國家的。”
聽到江淮景這么說,我松了一口氣,隨即眼神瞥到了一旁的酒壇。
“我們上去說吧,這里也沒個地方坐。”
上樓的時候,我還特意的看了看江淮景的身后,影子還在。
坐在二樓的沙發上,我也沒掖著藏著,直接說出了地下室的那些東西是我媽留給我的,可能是江淮景是做古玩行當的,所以多問了兩句。
“我沒騙人,你看你們都不相信。”
我又把當初和岳川說的那些和江淮景說了一遍,但是從江淮景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他和岳川一眼,根本不信。
最后我也挺無奈的,兩手一攤。
“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在我記事的日子里,我媽真就是個農村婦女,充其量是長得漂亮點。”
不,是非常漂亮。
我知道說到最后江淮景也沒有相信,勉強地笑了笑,沒有再追著問下去。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便為難,就你地下室的那些東西,如果都要擺在面上來,估計不僅要震動古玩界,估計國家都要介入調查了,雖然這些東西還算干凈,可也不至于給自己惹上麻煩。”
“你怎么知道我要開古玩店?”
“你這話說的,我就看起來那么沒有腦子么,你一樓空著那么大的場地,地下室又都是……”
江淮景有些戲謔地看了我一眼。
原來他早就心里清楚,我想干什么。
“這樣,你可以選兩樣作為鎮店的寶貝,擺在上面,然后我在幫你著手弄點東西過來,就夠用了。”
“你,這……你家做生意不是要講緣,又要講元的么?”
聽到我這句話,江淮景先是一愣,隨即就笑了起來。
“確實,確實,所以你倒是先聽我把話說完,我給你弄東西,也不是白弄的……”
“別太黑,我現在手里可沒有多少錢。”
準確的說,我現在手里壓根就沒有錢,所以不管江淮景要多少,我都得先從岳川那借,總不能我借的時候獅子大開口吧。
誰知道江淮景挑挑眉,難得開玩笑地說道,“想殺價就直接說,你那一地下室的東西不說,光這套房子就不便宜了,在這和我哭窮呢。”
江淮景是真不知道,我不是哭窮,我是真的窮。
“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你地下室里一個鏤空的轉心瓶,我想要。”
“好。”
江淮景原本嚴肅認真的表情中,添了一抹詫異。
“你都不問問價值幾何,就這么應下了?”
“我既然決定入了這行,將來還得仰仗江少爺多多照顧。”
其實短暫的和江淮景接觸下來,我發現這個人其實還不錯,如果他不是我情敵的話。
“那個轉心瓶,少說要八千萬,我按照一個億給你算,幫你置辦東西的錢,就從里面扣,怎么樣。”
這下輪到我嘴巴合不上了……
奪少?八千萬。
“成交。”
“除此之外,江少爺,我在額外送你一卦。”
我看著江淮景唇邊的那團漸濃的黑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