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總,你看我就說小瓷這孩子,打小就和她小姨好,兩個人這么久沒見,難免說起從前傷感。”
岳川這次終于看了江宏一眼,不過是用眼角掃的。
“呵,這么好的話,這么多年同一個城市,怎么都沒見你們喊陳瓷回來吃頓飯呢?!?/p>
江宏尷尬地賠著笑,嘴里說不出來個一二三。
岳川的表情更加難看。
敢情他隨口蒙了一嘴竟然是真的,江宏他們還真是這么多年都沒讓陳瓷來家里吃頓飯啊。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陳瓷和她小姨從書房里走出來。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完全不是剛剛那般壓抑。
我看著陳瓷神色,仿佛對過去的事情釋懷了很多。
岳川這才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名片。
“江先生說了這么久,權當是給我解悶了,總要看在陳瓷的面子上,不讓江先生白忙活。”
“這是我助理的電話,你直接打給他就好。”
說完岳川在江宏的千恩萬謝中離開了江家。
上車以后,陳瓷都沒等車子起步就急著問岳川。
“我小姨夫和你說什么了,他是不是求你辦什么事情,要……”
“喂喂喂,陳瓷,我拜托你也稍微注意一下我們的關系。”
岳川這句話,直接給陳瓷說愣了。
“?。课覀兊年P系?”
“是啊,我們不是朋友么,都住在一起了,不嚴格的話來說,我們都算同居室友了,而且我也是看見你和你小姨聊完天,心情好了很多,否則我才不答應他。”
陳瓷半晌都沒有說話,后來岳川憋不住了,抬頭看了看后視鏡,才發現陳瓷一直在看他。
“咳咳,那個,你別那么看我啊,兄弟的人,我可是離得遠遠的?!?/p>
這句話說完,我也偷偷地看了一眼后視鏡,想看看陳瓷的反應。
誰知道陳瓷直接扭過頭看向窗外,沒有解釋,臉頰緋紅。
不過這個反應,我其實還是挺滿意的。
等我們到停車場的時候,陳瓷才問岳川。
“那個,岳川,我小姨夫的事情麻煩么,人情算是我欠你的,你……”
“呦,我說陳瓷,你怎么還想這個事情呢,真不麻煩,其實我找誰合作都一樣,但是對他們來說就不一樣了,我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罷了。”
陳瓷又要開口說點什么,直接被岳川打住了。
“誒,我印象中你不這樣啊,婆婆媽媽的,這樣商場9樓有一家川菜館,他們家的辣子雞特好吃,咱們都沒吃飯呢,你去打包,算是請我吃飯,怎么樣?”
“好,那你們先回去等我?!?/p>
陳瓷忙不迭地就跳下了車,一溜小跑地鉆進了電梯里。
“這個陳瓷,還真是……”
岳川搖著頭笑道。
“其實她一直都這樣,不過,這份人情算我欠下的?!?/p>
鎖車的時候岳川根本沒在意我說什么。
“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們兩個人可真是,……等等,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這個人情算是我欠的?!?/p>
“成交?!?/p>
我話音剛落,岳川立刻喊了出來,其實他答應得這么痛快,我還挺意外的。
“你這是什么表情,你不會說你就是和我客氣一下吧?”
岳川皺著眉頭問道。
“倒不是客氣,只不過是沒想到你能這么快答應而已?!?/p>
“原本其實我也沒覺得答應江宏的事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就是陳瓷自己過意不去,不過能借機跟你討個人情可不一樣,說起來我可是占了大便宜?!?/p>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涼意迎面而來。
岳川搓了搓胳膊,“這地下還怪冷的?!?/p>
是挺冷的,有個詞叫做陰森森。
我看了一眼電梯角落,上次我在電梯中遇見的那個小孩正站在那里,可是上一次,他還沒有這么大的怨氣。
不過短短幾天而已,為什么怨氣盈滿了。
和之前不同,孩子臉上那種天真的笑意,完全被一股邪氣所替代,尤其是那雙眼睛。
此時的這個孩子,說是厲鬼也不為過了。
“阿放,怎么了,你不進來?”
見我一直盯著角落,岳川好奇地問道,然后順著我的時間轉頭看向角落。
我剛想攔住岳川,不讓他往角落處看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看什么呢?”
“沒什么。”
岳川又往角落里看了看,嘴里嘟囔著。
“啥也沒有,你咋看得那么入神?!?/p>
這次岳川向角落看去的時候,我沒有攔著他,就為了確定剛剛我到底有沒有看錯。
雖然岳川看不見角落里的那個孩子。
可就在岳川看向電梯角落的時候,那個孩子又往電梯角落里縮了縮,像是十分害怕的樣子。
我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岳川。
到底岳川身上有什么東西,能讓那個已經怨氣盈滿的厲鬼如此的懼怕。
雖然只是個孩子,不過有句話說得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因為小鬼心性不定,不管如何也都是個孩子。
不講道理,全憑借自己的心情。
喜一時,怒一時。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江淮景。
那天江淮景的影子出現了一陣又消失不見,但是影子出現的時候剛好岳川在場。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因為岳川在江淮景身邊,所以江淮景才有影子。
想著想著,我腳步慢了下來,和岳川大概差了兩個身位的距離。
周圍都是來往的人群,我看著岳川的背影沒發現什么異樣。
“川兒,你身上有帶什么東西么?”
“嗯?什么什么東西?”
“就是比如鎮邪化煞的東西。”
岳川搖頭,“沒有,我身上就一個你給我的護身符,其他的什么都沒有,怎么了?”
“沒事,走吧?!?/p>
我給岳川的那張符,我心里在清楚不過,擋邪祟陰煞到可以,要說讓一個厲鬼如此懼怕,遠沒有那個實力。
看來岳川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至于岳川自己知不知道,那就不好說了。
當初在宋玉生那里我們第一次認識,岳川主動和我相交,說有事情想要找我幫忙,后來又說在等等。
替古孟仁過來接我的時候,一切都好像說得通,一切又好像說不通,單純以岳川的身價,古孟仁給他的那點錢,能入得了岳川的眼么?
還有……古孟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岳川的身份,怎么敢給個幾十萬就讓岳川幫忙跑腿?
這些問題從前我一直在忽略,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么平常。
究竟是我想得多,還是岳川一直在扮豬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