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院落。
不,應該說,這已經是葉浪的院落。
坐在院落,鐵蘭花喝著茶,望著前面飯店,依舊上人的場景。
“兒子,你不是在這打工,是老板?”
葉浪正拿著兩張照片看呢,這是服務員的照片。
“嗯,小老板。”
“媽,你幫我看看,這兩個服務員怎么樣?”
鐵蘭花吐出一口氣,穩定一下心神。
“來,老媽幫你看看。”
既然是兒子的生意,鐵蘭花當然要認真了。
第一張照片,這女服務頭發有點發黃,還有點干瘦。
第二張照片,卻是微胖女子,長得還挺秀氣。
“你準備招幾個?”
“媽,白班一個,晚班一個。”
“第一個行。”
鐵蘭花指了指黃頭發的女孩子,這讓葉浪指了指第二個:“這個我覺得挺好。”
“好什么?一看平時就吃得好,能來當服務員,學習肯定不好,估計還偷奸耍滑。”
“第一個,吃得不好,家庭條件也差。才16歲,能吃苦,只要給點飯,就能踏實肯干。再說了,這女孩子,能熬夜。”
鐵蘭花很有經驗。
“媽,你會看相?還是出過馬?”
出馬,在東北農村有許多。
這玩意以前是封建迷信,但還是有許多人認可。改革開放之后,出馬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有那些特異功能。
這一個群體,屬于老百姓仰慕的群體。
能出馬,那都是東北狠人啊。
“你才出馬呢?”
“這是經驗。”
“你看看我們飯店那些服務員,一個個的。”
鐵蘭花沒好氣說著,然后打量一下院子。
“這劉家兄妹真不錯,能夠跟你合伙。”
“你們怎么分錢?”
鐵蘭花自然向著兒子,想要詢問清楚。
“都歸我。”
葉浪正倒茶,順嘴說了一句。
“啥玩意?”
“不是,我說的招聘都歸我管,我們對半。”
葉浪趕緊改口,他現在說飯店都是自己的,老媽肯定不相信。畢竟10萬塊的啟動資金,打死葉浪也不能說。
“那還行。”
“我看這生意,一天好幾十呢。”
“昨天掙了120塊。”
“多少?”
鐵蘭花聽到一天掙了120塊,她的手都哆嗦起來,這是激動的。
“媽,我這干到晚上呢,你看看這飯店也缺個經理。”
“你直接過來當經理,我一個月給你開100塊。”
葉浪想到什么,讓老媽坐鎮和平飯店,省得受趙東來的氣。
自家生意,老媽坐鎮,多好。
“不行!”
鐵蘭花直接搖頭,語重心長望著葉浪。
“阿浪,你這再好,也是私人的。”
“我那是國營。”
“給國家工作,安心、舒心,我也驕傲。”
“啊?”
葉浪眨巴下眼睛,老媽這代人,太純粹了。
這代人的眼睛,都是明亮的,他們沒有物質,但精神層次方面,可比未來的人,有內涵。
“兒子,無論你掙多少錢,都要記住了。”
“得有一個穩定的工作。”
“我覺得吧,你可以花錢弄個工作。”
鐵蘭花又開始了,想要讓葉浪端上鐵飯碗。
就在此時,飯店內,傳來悶哼聲。
一個人,好像被劉山月給踹了出去。
飯店內的客人,都站了起來,望向門口。
葉浪也聽到了,他不想讓老媽擔心,對著老媽道:“媽,你先坐在這里,我過去看看。”
“去吧,別惹事。”
“開飯店的,經常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估計是喝多了。”
鐵蘭花并沒有害怕,她喝著茶水,卻翻看賬本,想要幫兒子好好琢磨。
此時,飯店門口,劉山月叉著腰,圓嘟嘟的臉上,都是怒色。
“吃飯不給錢,也就算了。”
“你還敢罵人?”
對面地上,坐著一名藍衣服男子。
這名男子板寸頭,臉很瘦,身上也沒多少肉。這個人,手腕上,還有一個忍字文身。
白光低頭看了自己胸前的腳印。
“我也沒有罵你。”
“我不給錢,是我的錯,他們憑什么跟我說話?”
白光站了起來,雙目赤紅,滿臉不服氣。
從飯店內,也有人走了出來,指著白光道:“你是勞改犯,還不能說了?”
“別人不知道,你,我知道你。”
“你不就是道內白家那小子嗎?”
“流……氓罪!”
“什么玩意,呸!”
白光聽到這個人罵他,他猶如憤怒的公牛一樣。
“你才流……氓!”
白光沖了上去,要跟人干架。
劉山月看著白光過去,她一步踏出,一個鞭腿。劉山月這腿法,那是真正功夫。
白光再次被踹飛出去。
“這是和平飯店。”
“他們是飯店客人。”
劉山月自然要維護自己客人,來到這里吃飯的人,看著服務員會功夫,也都歡呼起來。
國人,最喜歡看熱鬧。
本來外面就有工人,如今看著白光被劉山月給踢了,都圍觀了。
里三層,外三層。
白光倒在地上,聽著有人再次罵著流……氓,加上自己被女人踢。
“我不是流……氓。”
“我跟你們拼了!”
“啊!”
白光再次沖了上去,這一次,撿起一個磚頭,朝著劉山月而去。
劉山月看著白光撿起磚頭,一只腳踩在原地,她的胸脯鼓起,渾身上下,充滿一股內勁。
“我踢死你。”
劉山月也動怒了,她也準備好好教訓白光。
就在此時,一個人出現在白光身邊,一伸手,就抓住白光的手腕。
“住手!”
葉浪出現了,白光的手被抓住,他想要掙脫。
可惜,葉浪的力量逐漸增強,猶如老虎鉗一樣,甚至還抓住白光的脈門,讓白光半個身體都失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