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一聽,連忙拉著李美艷跑了過去,只見大春呼吸沉重,整個右匈膛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江軍和劉六等人也都紛紛圍了過來,他們雖然傷心,但是這就是現實!
卞忠義看到秦昊,連忙讓開位置道:“老大,大春有話想對你說。”
秦昊強忍著悲痛坐了過去,看見大春無力的抬起一只手連忙抓在手中。
“大春,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大春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見秦昊后,痛苦的臉上多出了一絲笑意,虛弱道:“老…老大,答…答應我,一定要帶大家回去!”
秦昊腦海之中閃過昨晚和大春閑聊的畫面,自己答應他,一定會把他安然無恙的帶離荒島。
可是此時,大春的手無力的滑到了地上,腦袋微微偏移,秦昊知道,自己食言了。
卞忠義伸手緩緩把大春的眼睛合上,弱弱道:“大春,他走了!”
陳兵頓時悲痛欲絕,痛哭流涕道:“大春,你不要死,該死的人是我,你為什么要救我,你不要死。”
秦昊輕輕拍了拍陳兵的肩膀,他知道男人還是應該有血有肉好一點,并不覺得陳兵這樣丟人,反倒是朱大壯這樣的人,讓他厭惡。
他憤怒起身,直眉怒目的看向朱大壯,質問道:“朱大壯,你一開始為什么會碰到草叢,驚動到大棕熊。”
朱大壯一愣,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辯解道:“我當時是太害怕了,想躲的更加嚴實一點,結果就碰到了草叢。”
陳兵憤然起身,怒罵道:“你TM的躲了大半個時辰不動,一到關鍵時刻就動,豬無能,我看你就是存心不良。”
朱大壯明顯有些心虛,退后兩步看向江軍道:“軍哥,他們血口噴人,你要相信我啊!”
江軍也不相信朱大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幫他解圍道:“秦昊兄,我相信大壯,他應該是不小心碰到的。”
“呵呵!”
劉六冷笑一聲,緩緩走到秦昊身旁道:“不小心是假,故意是真,我親眼所見,朱大壯就是故意用腳尖踢動草叢,吸引大棕熊的注意力,才引發了剛才的一系列慘狀,不僅僅是大春一人,還有你們山縫三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他無情給摧毀的。”
朱大壯支支吾吾道:“你…你造謠,你…你栽贓嫁禍,你們草地沒有一個好東西,全…全部都喜歡血口噴人。”
劉六指著自己剛才為了看守木錐夾板所站的大樹位置,直言道:“我剛才就站在你對面,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你用腳踢動草叢的樣子,真TM惡心。”
秦昊惱羞成怒,再三確認道:“小六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劉六毫不猶豫的確定道:“老大,我劉六對天發誓,如果剛才所言有半句虛假,天打五雷轟。”
秦昊了解劉六,了解草地的每一個人,直接奪過劉六手中的大砍刀,想到大春的悲慘身世,怒形于色走向朱大壯。
朱大壯看著怒斥雙目的秦昊,心生膽寒,剛想祈求江軍幫他求饒,結果一道寒芒從他脖子劃過,張了張嘴的腦袋還沒有開口說話,就滾落到了地上,軟綿綿的無頭身體也隨之倒地,沒了生機。
朱大壯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秦昊成功,反而卻被秦昊所殺。
眾人被眼前的一幕嚇的紛紛倒退,張口結舌,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可好。
江軍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的原由,也知道秦昊這次真的怒了,但是他也非常的憤怒,要不是朱大壯這個畜生行為,他也不至于白白損失三位勞動力。
他想到山縫這下只剩九位男人,多少有些失望。
“秦昊兄,別生氣了,一切都是朱大壯的錯。”
秦昊雖然想過這次前來助陣會死人,但是當大春真正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里面太過難受。
“這個混蛋,要不是他,我們需要費這么大力氣嗎,該死的家伙。”
李美艷也被秦昊剛才嚇了一跳,緩緩上前摟著他的手臂道:“秦昊,別生氣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秦昊深呼一口氣,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的朱大壯,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內疚,是對大春的內疚。
他把大砍刀扔給了劉六,對著卞忠義等人道:“挖坑,我要好好安葬大春,絕對不讓他暴尸荒野。”
卞忠義和劉六等人明白,拿來救生鏟就去遠處的斜坡下開始挖了起來。
他們知道要遠離水源,因為大棕熊已死,這里就將成為山縫女人取水洗澡的最佳場所,如果讓她們知道這里埋有尸體,肯定一輩子都有陰影。
“老大,挖好了!”
秦昊剛想抱著大春,結果卻被陳兵攔住,他悲痛欲絕道:“大春是因為救我才死的,所以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秦昊沒有反對,看著陳兵緩緩抱起大春朝卞忠義他們走去,就拉著李美艷跟了上去。
卞忠義和劉六等人紛紛讓開,注視著陳兵把大春放入了挖好的深坑之中。
眾人的心情特別的沉重,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李美艷掏出懷中的手槍,看了看已經沒有了子彈,就放在了大春的身旁。
“這把槍已經沒有了子彈,就讓它陪著大春吧!”
秦昊明白了李美艷的意思,她就是想告訴大家,她雖然有手槍,但是一直不用是因為子彈有限,而且就兩顆,才會鬧到這般地步。
他沒有多管,因為活下來的眾人都是他最信得過的人。
陳兵也把身上的草墊取下來放在了大春的身旁,安慰道:“大春,就讓它代替我陪著你,以后有機會我就會來看你,放心吧!”
卞忠義和劉六,唐偉,阿力等人也紛紛解開身上的草繩,放在了大春的身旁,就算李美艷也毫不例外。
秦昊回填了第一把土,隨后眾人相繼把大春埋好,才返回溪流,走到深坑陷阱旁。
江軍已經帶人把深坑之中的大石頭拉了出來,里面早已經變成了嫣紅一片。
大棕熊軟綿綿的躺在血泊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
陳兵還想用纜繩綁住大棕熊的腳掌把它拉出來,可是他們還是高估了自己,不僅大棕熊紋絲不動,反而還因為纜繩沒有綁牢,滑結了,一幫眾人紛紛摔倒在地,來了個人仰馬翻。
秦昊等人的心情頓時舒暢了一些,從大春的悲傷之中走了出來。
秦昊知道,江軍等人是不可能把上千斤的大棕熊拉出來的,就吩咐道:“江軍,還是安排幾人下去分割吧,把大棕熊的尸體分成一大塊一大塊肉取出來就行。”
江軍知道,現在他們別無選擇,只有這么一個辦法可行,就吩咐身旁兩人拿著匕首滑下去清理。
其他人則在上面幫忙,用纜繩把大塊大塊的熊肉拉上來堆放在干凈處。
眾人一直忙到中午時分,才把上千斤的棕熊肉全部清理出來,四個巨大的熊掌整齊的擺放在一旁。
江軍又呼喊幾人,把朱大壯幾人的尸體扔進了深坑之中,徹底淹沒,溪流邊的決戰才宣告結束。
秦昊把收回的竹箭拿到溪流旁清洗干凈,重新背回了后背,雖然強弓已斷,但是竹箭制作過程太過麻煩,所以他不能扔,回到草地再做一把強弓即可。
卞忠義緩緩走了過來,清洗雙手的血跡,滿臉色瞇瞇道:“老大,我們是不是該挑選女人了?”
秦昊可不會忘記這次前來的目的,點頭道:“對,先回山縫再說!”
卞忠義和劉六等人高興不已,清洗干凈后,跟著眾人,抬著棕熊肉返回了山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