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張樹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腔的怒火無處宣泄,氣的鼻孔中都在喘著粗氣。
如果沒有人送給自已這個優盤,自已肯定還被蒙在鼓里,替李達康背黑鍋,當替死鬼。
接下來自已會被免職,甚至有可能還要坐牢!
到時候,自已這輩子算徹底毀了,被李達康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給毀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樹立就起了床,他將裝著證據的優盤藏好了,然后早早的就出了門。
免除公職后,專車也沒了,張樹立在小區門口的站牌等了大半個小時,坐上了第一班公交車,前往了京州市委大院。
張樹立好歹曾經是京州市紀·委書記,倒也沒有人難為他,他順利的進入了京州市委會議室,坐在了原本屬于他的紀·委書記位置上。
這個位置本來也是空的,他被免職后,新調來的京州市紀委書記是易學習,易學習爆雷被帶走,這個位置就沒人了。
不過所有人看向張樹立的眼神,無比的怪異,心里十分納悶,這張樹立不是被免除了公職,正在接受省里紀·檢部門的調查嗎,怎么又來參加京州市常委會議了?
是誰邀請他來參加的?
張樹立坐在京州市紀·委書記的位置上,難道他又官復原職了?
不應該啊,省里也沒發公告啊。
這張樹立忽然來參加京州市委常委會議,什么意思?
最后,會議室的大門從外面被人推開,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昂揚大步走了進來,當他坐在為首的座位上,一眼就發現了坐在右手邊第二位的張樹立。
李達康眉頭微蹙,毫不客氣的道:“張樹立,你不是正在接受組織的調查嗎?誰讓你的參加京州市常委會議的?”
聽到李達康針對的話語,張樹立氣不打一處來,針鋒相對的道:“李達康,我一沒違法二沒犯罪,我憑什么接受組織的調查?要接受組織調查也是你接受組織調查。”
“還有,我是京州市紀·委書記,我想來參加京州市常委會議,還需要別人允許嗎?”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直唯唯諾諾的張樹立,忽然硬氣起來了,都敢懟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了,他們還以為只有孫連城敢呢。
李達康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的怒視著張樹立,冷聲道:“張樹立,你玩忽職守,懶政不作為,和貪腐分子丁義珍狼狽為奸,你就應該接受組織的調查!”
“還有,你已經被開除公職,不再是京州市委常委,紀·委書記,你沒資格參加京州市常委會議,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出去!”
“放你娘的狗臭屁!”張樹立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不甘示弱的怒視著李達康,“李達康,你他釀的算什么東西,是你和貪腐分子丁義珍狼狽為奸,好意思說我?”
“讓老子給你背黑鍋,還要把老子趕盡殺絕,李達康,你馬來隔壁真不是玩意啊!”
李達康聽到張樹立的說辭,心里本來還有些擔憂,但是聽到張樹立的謾罵,也怒了,“張樹立,你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你在這血口噴人,我可饒不了你!”
“我拿尼瑪!”
張樹立忽然暴起發難,一個箭步沖向了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李達康也懵了,看著沖過來的張樹立,一臉的難以置信,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張樹立敢打自已……嗎?
張樹立可不管李達康怎么想的,他一拳砸向了李達康的下巴,然后抬腳狠狠的踹在了李達康的肚子上,直接將懵逼的李達康踹倒在地,緊接著沖了上去騎在李達康身上!
將李達康壓在身下,張樹立掄起巴掌在李達康臉上左右開弓,口中還怒罵道:“你算什么東西,也想看證據,你他釀的配嗎?”
“老子今天來,就是來揍你的,你以為老子來干啥的?”
張樹立用的力氣太大了,沒打幾下自已的手也麻了,他也豁出去了,把自已的皮鞋脫下來,繼續狠狠的抽、大力的抽!
整個會議室,安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李達康被暴打,腦海里一片空白,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任誰都沒想到張樹立會在京州市常委會上,直接暴打李達康!
李達康,那可是漢東省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書記啊!
回過神來,所有人看向騎在李達康身上的張樹立,目光更加怪異了,這張樹立是不是瘋了,眾目睽睽之下打人,打的還是漢東省省委常委!
不過也有一部分人,從剛剛張樹立的言辭中發現了貓膩……
剛剛張樹立說,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和貪腐分子丁義珍狼狽為奸,讓張樹立背黑鍋,還要把張樹立趕盡殺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替李達康背黑鍋,結果李達康還要趕盡殺絕,這欺人太甚了,簡直不要臉!
常委會上,李達康被張樹立騎在身上暴打,結果會議室里出現長達兩分鐘的呆滯,最后還是記錄的李達康秘書小金沖過來拉架,所有人才急忙沖上來幫忙。
對于李達康挨揍,明顯很多人樂見其成,畢竟李達康平時太霸道了,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整個京州市完全是他的一言堂。
在座的常委,表面不說,心里早就有怨言了。
眾人一擁而上,很快把暴怒的張樹立從李達康身上拉了下來,張樹立還沒過癮,被人拉著雙臂,伸腿還在李達康身上踢了好幾腳。
“嗯……哼……”李達康整張臉都被打腫了,嘴里還念叨著:“救……救我……”
張樹立的好友,京州市政·法書記孫海平拉著張樹立來到一旁,沉著臉,憂心道:“老張,你可是闖了大禍了,李達康是誰,那是省委常委,中管干部,你怎么能打呢!”
張樹立梗著脖子,一副不服輸的姿態,“我就打了,怎么滴?”
“哎……”孫海平一聲無奈的嘆息,開口道:“老張,這件事省委書記沙瑞金肯定要問責,趁現在還來得及,你打出租車,有多遠跑多遠,先避其鋒芒,有什么事后面再說。”
“我避他鋒芒?”張樹立一想到自已受的委屈,怒聲道:“不就是沙瑞金嗎,我怕他個屁啊,我現在就去找他,我倒要看看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律了!”
說完,張樹立穿著一只鞋,一高一低的向著會議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