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嬴政頗為認同的緩緩點頭:“此事,朕早有所料。”
如果只是滅一個匈奴就能長生不死的話,那長生不死來的就太輕松了些。
輕松的甚至有些不真實!
畢竟,匈奴的疆域原本屬于夏朝,既然夏王都沒有長生不死,嬴政收回匈奴之后又怎能直接獲得長生?陸痕接著說道:“此番國運反哺,是為政兄洗筋伐髓,使政兄的身軀達到最佳狀態。”
嬴陰嫚焦急的追問:“只是身體恢復到最佳的狀態?”
“仙師,父皇如今變得像是陰嫚兄長一般年輕,難道此番反哺沒有延年益壽之效么?”
嬴政見狀心中一暖。
果然是朕的心頭肉,縱然即將出嫁,但卻還是向著朕的!
胡亥等公子卻是眼睛一亮。
你要是這么說,我可就不愁了啊!
只是身體恢復最好的狀態而已,該死的時候不是還得死!
等到父皇死了,秦二世之位不就輪到我們手里了?陸痕點頭道:“不錯。”
“只是身體恢復最佳狀態而已,并未延長政兄壽命之極不等贏陰嫚心中失望,陸痕接著說道:“以政兄如今的狀態,只能達到凡人壽命的極限,一百七十載而已。”
嬴政微怔:“多久?”
“一百七十年!”
陸痕輕笑點頭:“不錯,人皆可活一百七十載,此乃壽之極!”
“只是病痛、暗傷、不良作息等會大大削弱人的壽算。”
“政兄昔日吞服大量金丹更是將壽算削弱到僅剩數年。”
“政兄昔日吞服大量金丹更是將壽算削弱到僅剩數年。”
“如今國運反哺,將政兄體內積累的暗傷毒素盡皆排空,便使政兄多得了一百一十余年的壽命。”
聽到這話,嬴陰嫚等人雙眼不禁一亮。
能再多活一百年?這雖然不算不死,但也絕對能稱得上是長生了!
楊端和撫須笑道:“人稱末將為楊翁子,末將也不過一百一十余歲而已。”
“如今,陛下余下的壽算比末將的年歲還長,末將日后豈敢再被稱翁子?”
王綰爽朗大笑:“楊翁子當然仍為翁子,陛下該當仙神也!”
胡亥等公子剛露出來的笑容緩緩僵硬。
父皇還能活一百一十多年?一百一十多年以后,他們可就都有一百二三十歲了!
就算他們能活到那個歲數,嬴政會愿意將皇位交給一群糟老頭子么?直接將皇位傳給三四十歲、身強體壯的曾孫甚至玄孫,他不香么!
胡亥、將閭等公子對視一眼,欲哭無淚。
仙師,不帶你這么玩兒人心態的啊!
嬴政朗聲大笑:“一百一十余歲?”
“夠了!”
“足夠了!”
“僅需百年,朕定當攻滅四夷,鼎定運朝!”
嬴政雙眸之中閃爍著濃濃的貪婪和自信。
“朕奮六世之余烈,十余年間橫掃天下。”
“如今以如此強秦為根,百年間將疆域擴大九倍,建造運朝之基,又有何難!”
陸痕滿意的躬身拱手:“陸某,定會竭力相助!”
對贏政坦言相告,而沒有欺騙嬴政已經讓他長生不老,非但是因為容易被戳穿,更是為了提起贏政的斗志!
唯有大秦疆域變多、黔首變多,陸痕才能獲得更多的認可值。
不過陸痕也沒單純的把贏政當成工具人。
陸痕有一種預感,不需要多久,他就能抽取到幫助大秦成就運朝,讓人長生不死的能力。
到了那時,昔日陸痕吹過的牛逼畫過的餅,絕對會一個一個的圓回來!
王賁等人面色一肅,面對贏政躬身拱手,沉聲高呼。
“臣等,愿為陛下效死!”
嬴政欣然點頭,看向陸痕問道:“仙師,此番反哺可還有何不足,大可——說來。”
“朕,受得住。”
陸痕輕笑搖頭:“國運反哺,豈會有多少不足?”
“且只要大秦蒸蒸日上,國運自會再度反哺,若有不妥也會被國運反哺盡數洗刷。”
聽到這話,嬴政終于徹底放下心來,親熱的抓住陸痕手腕,高聲一喝。
“回宮!”
“今夜咸陽宮設宴,朕要宴請凱旋而回的將士們!”
馬骨頭等人面露愕然,他們這些普通士卒,也有進入咸陽宮的一天?這經歷絕對夠他吹一輩子的啊!
緊接著,一眾將士躬身拱手,振奮高呼:“末將等,拜謝陛下!”
嬴政直接將陸痕拽上了六馬大車,氣的嬴陰嫚直跺腳,委屈巴巴的上了自己的車駕0....十余萬將士以一伍為一排,迎著滿城黔首羨慕、熱切的目光,昂首挺胸的踏入咸陽城,向著咸陽宮邁步而去。
吩咐郎中衛布置宴席安置全軍將士,贏政帶著陸痕一路直抵甘泉殿。
此刻,甘泉殿中已經擺上了諸多食鼎、滿案珍饈。
分別落座后,嬴政舉起酒爵,誠懇的看著陸痕。
“此戰,可謂仙師一力而定,將我大秦疆域北拓近一倍!”
“朕,敬仙師一爵!”
陸痕雙手持酒爵,遙遙一禮:“政兄如此說便外道了。”
“以你我之緣,何必說這些?”
“大秦強盛,陸某亦有好處。”
“陸某非獨為政兄而北伐,亦是為陸某自己而北伐。”
陸痕笑道:“若是真要道謝,陸某還需向政兄道謝。
“成就大秦國師之后,陸某明顯感覺修為精進了不少,此乃大秦國運所助也!”
嬴政大笑一聲:“仙師所言不錯!”
“以你我之緣,朕如此說確實是外道了。”
“以你我之緣,何必說這些?”
“大秦強盛,陸某亦有好處。”
“陸某非獨為政兄而北伐,亦是為陸某自己而北伐。
陸痕笑道:“若是真要道謝,陸某還需向政兄道謝。
“成就大秦國師之后,陸某明顯感覺修為精進了不少,此乃大秦國運所助也!”
嬴政大笑一聲:“仙師所言不錯!”
“以你我之緣,朕如此說確實是外道了。”
“即如此,此爵便為敬你我之緣,飲勝!”
“飲勝!”
陡然重獲年輕之軀,又得了一百一十多年的壽命,若非嬴政身為皇帝,怕不是早就興奮的不知道該怎么撒歡了!
即便要顧及著身份,贏政也高興的與一眾朝臣連著飲下了0.0半斤高度白酒。
直到感覺醉意直沖腦海,嬴政才放下酒爵,夾了些肉食壓下腹中酒氣。
抿了口清茶,嬴政強迫自己冷靜了一些,看向一眾朝臣。
“如今匈奴已定,不知諸位愛卿可有處置匈奴之策?”
蒙毅當即拱手:“陛下,仙師曾言稱,河套地乃耕種寶地。”
“微臣以為,可于匈奴拓荒、耕種,再移大秦黔首以充之。”
贏政緩緩點頭:“此亦朕之所想。”
“但賀蘭山以北,又該如何處置?”
一眾朝臣面面相覷。
賀蘭山以北,荒蠻的鳥都不樂意去拉屎,縱然移民充邊,又該讓邊民怎么生活?見蒙毅等人相顧無言,嬴政面露期待的看向陸痕。
“仙師可有良策處置匈奴,以使我大秦國運愈發強盛?”
.陸痕羽扇搖晃,緩聲開口。
“匈奴賀蘭山以南,可開墾良田,一如秦境處置即可。”
“匈奴賀蘭山以北,不便耕種,每年只有五至九月可種植粟米、土豆、紅薯等作物。”
“若想扎根于此地,頗為艱難。”
聽到這話,嬴政等人面色都沉凝了起來。
連陸痕都覺得難,那絕對特別難!
陸痕卻輕笑一聲:“但匈奴卻也有一寶,于我大秦有大用!”
.嬴政目光一亮:“是何寶物?”
陸痕招手喚來一宦官,沒過多久,樊噲、英布等人便捧著一大疊衣物快步走入甘泉殿中。
“家主,衣裝帶到!”
“衣裝?”
看著樊噲手中的那件白色羊絨衣,顏正初當即就來了興致:“此衣是由何布料制成?”
“為何顏某從未見過?”
大秦商業發展便是歸顏正初負責。
每一種在大秦市面上售賣的商品,都需要由顏正初麾下的平準令評估價值,定下在每個城池內售賣時的價格上限和下限。
顏正初不敢說見過大秦所有商品,但只要是出色一些的商品,顏正初絕對會有印象。
王賁笑道:“國師言稱此為匈奴之寶,想必便是由匈奴紡織的布料,顏上卿未曾見過實屬正常。”
顏正初斷然搖頭:“即便是月氏、城郭諸國的布料,顏某也都曾見過。”
“何況是匈奴的布料?”
顏正初當即走到樊噲面前,拿起一件白色的羊絨衣,雙手06仔細感受了一番羊絨衣的面料,面露驚奇。
“此布料之柔軟比之絲綢,也只是遜色些許而已。”
“而且只有兩層絲綢厚,卻是比絲綢暖和了太多!”
“若是冬日能有此物做衣,定能分外暖和!”
話沒說完,顏正初的目光又被英布手中的羊毛衣吸引了。
“這布料竟然又有不同!”
好奇的拿起羊毛衣,顏正初面色驚奇更甚。
“此布觸感粗糙,略顯扎手,但厚度卻遠勝麻衣!”
“若是能穿在里衣之外,保暖之效更甚!”
“這怎么還有一種新布料!”
看到一旁的毛呢大衣,顏正初忍不住又驚呼一聲。
嬴政也來了興致,轉出案幾將羊絨衣和羊毛衣撈在手中,仔細摩挲一番后贏政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陸痕。
“仙師,此布果真是匈奴紡織而出?”
“匈奴能有這般技藝?!”
就那群冶煉技術還停留在夏朝時期的匈奴人,能紡織出這種大秦從來都沒出現過的布料?嬴政完全無法相信!
陸痕輕笑一聲:“政兄,陸某深感北境秦人女子生活不易,特傳下紡織之術。”
“而這兩種布料,便是如今居于頭曼城的女紅紡織而出嬴政目露了然:“果然,朕就說,此物絕非匈奴能紡織而出。”
“既然如此,仙師為何又稱此物為匈奴之寶?”
“此物,合該為我大秦之寶!”
陸痕羽扇輕搖,淡笑一聲:“此等布料自然是我大秦之寶。”
“匈奴之寶,乃是紡織這等布料的原料。”
“羊毛!”
聽到這話,顏正初一怔,隨即無法置信的看著陸痕:“仙師,您說此物乃是由羊毛紡織而成?”
“這怎么可能!”
“咸陽市集之中也多有胡人商賈。”
“此等人身著羊毛制成的衣裝氈布,其形十分僵硬,腥膻之氣更是揮之不去,隔著數十丈都能聞的一清二楚!”
顏正初低頭聞了一下手中的羊毛衣,面露篤定:“但此布卻無一絲腥膻之氣,更是柔軟舒適,怎么可能是羊毛制成?”
不等陸痕開口,樊噲甕聲甕氣的說:“顏上卿,若是此物那么好制作,俺家家主又豈會展開蓮臺,傳授利用羊毛紡織之術?”
聽到這話,顏正初一怔,隨即恍然的拍了拍額頭,苦笑拱手:“秦國師,是下官冒昧了。”
“有秦國師出手,哪有什么不可能!”
陸痕笑著拱手回禮:“顏上卿謬贊。”
顏正初激動的說:“下官絕非謬贊!”
“國師,下官可否試穿一番這等衣裝?”
陸痕右手一引:“顏上卿大可一試!”
“陸某為諸位同僚盡皆準備了一套衣裝,本便欲要在宴席過后贈與諸位同僚。”
王賁聞言笑問:“難道我等也有?”
陸痕頷首輕笑:“那是自然!”
王賁當即轉出案幾:“來,樊壯士,將本侯的衣裝拿來本侯要好好試試,能被顏上卿如此稱贊的衣裝有多好!”
自家女婿的場子,必須得捧!
有王賁帶動,一眾武將紛紛上前,吆喝著討要屬于自己的衣裝。
此刻,顏正初已經一把拽掉上衣,只留下裳,光著膀子朗聲一笑:“本官的眼光,定然不會讓通武侯失望!”
將屬于自己的綠色羊絨衫當頭套下,又穿上毛呢大衣,顏正初便感到渾身燥熱。
夏日的高溫之下,只是片刻顏正初便已經微微冒汗。
但顏正初卻根本不舍得脫掉衣裝,反而大喜拱手:“陛下,此物保暖之效,更超微臣想象之外!”
“潁川黔首只需一件羊毛衣,冬日便不會覺得寒冷。”
“咸陽黔首也只需在羊毛衣外再套一層呢子大衣,如此過冬無憂!”
嬴政目露驚喜:“果真如此?”
不等顏正初回話,嬴政便看到王賁突然舉起甘泉殿中的一根銅燈柱,橫掃前砸,舞的虎虎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