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梧悠感覺體內的能量史無前例地豐盈起來,一路從五階突破到六階、七階……一直突破到了十階,體內的能量還在增加。
這就是信仰的力量嗎?
池梧悠舒展身體,任由能量涌遍全身,仿佛泡在一汪溫熱的泉水中,極其舒適。
身上結契時留下的印記隨之發出金光,白虎、黑蛇、朱雀融合在一起,而后再次涌入池梧悠體內。
她原本纖細的身體漸漸隆起肌肉,身子長高,背后生出羽翼,眼眸變為一半湛藍,一邊墨綠,泛著淺淡的金色。
手臂被幽黑的鱗片覆蓋,頭發化為寒冰般的雪色。
終于,體內能量達到飽和,身上的變化也暫時結束。
從天上往靈河河面上看,池梧悠眼里閃過驚艷之色,還以為融合了墨宣三人的獸形之后自己會變成四不像,沒想到還挺好看的。
池梧悠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能量,大約等同于之前的半神,足夠了。
她對著下面的白心柔喊了一句,“我去幫墨宣他們。”
然后就出了空間。
邪神見池梧悠一直沒有現身,捉弄這些人也捉弄膩了,便想直接殺了他們。
掌心黑光涌現,分開射向墨宣四人。
祂飄在半空中,準備欣賞四人的死狀。
但黑光卻被一道冰障擋住,邪神抬頭,就見池梧悠突然現身,擋在了四人之前。
祂猩紅的雙眼閃了閃,感受到了她身上令人厭惡的氣息,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
墨宣、上官昀、楚熠則是在見到池梧悠之后驚喜地喊出了聲,“悠悠!”
蕭景在四人間實力最弱,也被打得最慘,這會兒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不過眼里也露出了欣喜的光。
墨宣注意到池梧悠身上的變化,不由問道:“悠悠,你——”
池梧悠顧不上和他們解釋,將重傷的四人全都送進了空間。
半神的實力可不是永久的,她得趁著信仰之力被消耗完之后殺了邪神。
雖然她不會打架,但屬于墨宣三人的肌肉記憶指引著她發出一片火海。
灼熱的氣息撲至身前,刺得邪神的皮膚有些灼痛。
祂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收了起來,忌憚地看向池梧悠。
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傷到祂?
池梧悠輪換著將墨宣三人的技能使了出來,冰刃、火刀、毒液……打得邪神躲避得十分狼狽,身上落下不少傷口。
祂眼里漸漸涌起不可置信,“你竟然覺醒了信仰之力?”
這怎么可能?
池梧悠沒說話,轉身發泄著體內的能量,邪神竭力躲避著,可是信仰之力卻如附骨之蛆一樣纏在祂,只要落在身上,那塊的血肉就會迅速腐爛。
一陣陣的黑氣從祂身上逸散,邪神不禁痛叫出聲,這都是祂的本源之力啊。
池梧悠打著打著發現邪神的體型都縮小了,于是打得更賣力了。
邪神一雙眼滿是狠厲地看向池梧悠,“當年獸神都沒能殺死我,你以為你就能嗎?”
池梧悠輕哼一聲,祂就在這嘴硬吧,身上的黑氣都越來越少了,看上去馬上就不行了。
她飛到邪神近前,神情堅定,積蓄許久的力量傾瀉而出,化為一道光劍,直直砍向邪神。
邪神“啊”的痛叫出聲,五官猙獰,眼里尤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龐大的身軀仿佛如雪遇到烈陽時迅速消融,最后只剩下一塊純黑色的結晶掉在地上。
池梧悠收起羽翼落在地上,將黑色結晶撿了起來。
上古時,獸神大人因神力不夠沒能徹底殺得了邪神,以防祂卷土重來,特地將她這道后世靈魂帶到了獸人大陸,就是為了用信仰之力徹底滅殺邪神。
池梧悠拿著黑色結晶進了空間,將其放入了靈泉中心,眼看著原本純黑的晶體被靈氣沖刷得慢慢淺淡下來,她才松了口氣。
看來獸神大人的法子是對的。
等到這塊晶體變得透明,邪神之力將徹底從獸人大陸消失,不必再擔心祂會復蘇轉生。
墨宣幾人吃了人參果后,身上傷勢已經好了不少,見她完好無損地進來后紛紛圍了上去。
“悠悠,你沒事吧?”
“邪神呢?死了嗎?”
池梧悠笑看著幾人,“我沒事,邪神已經死了。”
她將自己得到的神諭告訴幾人,在此期間,信仰之力慢慢抽離出她的身體,霜白的發色變為烏黑,手臂上的鱗片也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池梧悠已經又變回了原來的自己。
墨宣幾人聽到邪神死了之后也紛紛松了口氣,死了就好。
楚熠激動地沖過去將池梧悠抱起來轉著圈圈,“太好了!悠悠你太厲害了!”
池梧悠“哈哈”大笑著,沒錯,她也覺得自己太厲害了。
不過轉了兩圈之后,池梧悠就讓他把自己放下來了,邪神解決了,祂留下的那些隱患可還沒有解決。
她敢肯定,絕對不止白心柔所在的兔族有那些反叛雄性,還有迷霧森林那些陰狠的流浪獸人。
現在邪神已死,不會再有人出來暗算他們,正好可以一一清算過去。
白心柔感激地看向池梧悠,她本來是打算帶著部落剩余的族人去虎族的,但現在邪神死了,還是覺得留下更好。
畢竟這里是他們的家啊。
她和蕭景也想和他們一起行動,鏟除那些反叛雄性。
池梧悠當然歡迎他們加入,等到墨宣四人養好傷后,一行人就開始清算各個反叛的部落。
等到將所有反叛的部落清算結束,獸人大陸已經到了秋季末。
池梧悠和獸夫們與白心柔、蕭景道別,“歡迎你們以后再去虎族做客?!?/p>
白心柔點著頭,“會的。”
……
池梧悠四人回到虎族時,正好趕上了雪季第一天。
當第一枚雪花落下,池梧悠似有所感地仰頭看向天空,“下雪了。”
墨宣、上官昀、楚熠同時抬起了頭。
確實下雪了。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很快地面上就覆蓋上淺淺一層薄雪。
池梧悠看著自己身側的三個男人眉眼帶著笑意,任由雪花落在自己頭頂。
此生與君,共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