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老二回來卻沒見陳明,兩人急壞了,好不容易盼到陳明回來,便趕忙把這事說了出來。
“人怎么會丟呢?蔣大嫂昨天去哪了?”
蔣欣怡擦了擦眼淚,泣不成聲地說:“我們也不知道啊。大姐昨晚說要去趟制衣廠,去了之后就沒消息了。我們想著她也走不遠,這么大個人了,結果找了一圈,就是不見人。”
陳明聞言,眉頭一挑,沒想到蔣招娣一個大活人竟然失蹤了。
“通知村子里其他人了嗎?”
“該通知的都通知了,咱家關系好的基本上都去找了,連胡友斌叔叔都出去了,可還是沒找到大嫂的下落。”
陳明眉頭緊皺,蔣招娣平日里沒什么事,不會到處亂跑,就算要出遠門,也該跟蔣欣怡和蔣茜月說一聲,不至于一聲不吭就出去。
所以,蔣招娣肯定出事了。
陳明很快回過神,眉眼一板,認真地說:“行了,你們先別著急,都別慌。趕緊通知陳家村能有空的人都出去找,我再看看其他情況。”
不知為何,陳明一邊說著,心中卻隱隱有個可怕的猜想,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夢魘一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肯定不是真的,這事肯定不是真的。”陳明心中不停默念。
胡老二和蔣欣怡等人自然不知道陳明在想什么,眾人點點頭后,便匆匆走出院外。
等人都走后,屋子頓時安靜下來。
陳明皺著眉頭,在石磨旁坐下,從旁邊拿起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該不會是張大毛找到我們家了吧?”先前陳明就有這個猜測,只是不敢往深了想。
按理說,張大毛應該在鹽城活動,不至于找到陳明家來。
而且胡老二今天早上才回來,蔣招娣昨晚就不見了,張大毛不太可能這么神通廣大,自己找到這里。
陳明不敢細想,思索片刻后,便大步走到村外,開始四處找人。
村子里的人幾乎都被發(fā)動起來,各家各戶都有人出來幫忙。
這段時間陳明在村子里幫了大家不少忙,就連平時和蔣招娣不對付的王嬸也出來幫忙找人。
一直忙活到傍晚,太陽漸漸落山,山里彌漫起濃濃的瘴氣,視線受阻。
有人挑著明亮的火把,火光映在眾人臉上,忽明忽暗。
“明娃子,這可咋辦呢?招弟還是沒找到。”
陳明心急如焚,蔣招娣失蹤的時間越長,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
蔣招娣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消失不見,這肯定不正常。
而且陳明很了解蔣招娣,她真要有什么打算,也不會這樣。
所以,蔣招娣肯定是出事了。
陳明手心重重一拍手背,吼道:“行了,別管了,接著找!人肯定就在陳家村附近,一個大活人,總不至于找不到吧!”
眾人無奈嘆口氣,隨即四散分開,繼續(xù)在黑夜中尋找蔣招娣。
這時,胡老二湊到陳明身邊,低聲說:“明哥,昨晚我聽幾個小孩說,之前有陌生人來咱們村,還打聽過你家。”
“打聽我家?誰呀?”陳明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胡老二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才低聲說:“說是從城里來的,穿著打扮挺講究,頭發(fā)梳得溜光水滑,戴個眼鏡,身上還套著件呢子大衣,看著人模狗樣的。”
陳明倒吸一口涼氣,聽胡老二這么描述,他頓時想到一個人——劉軍。
之前在鹽城供沙時,劉軍就一直跟他們作對,難不成現在找到陳家村來了?
剛才陳明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張大毛身上,要是這事是劉軍干的,倒也說得通。
“壞了,估摸著是劉軍。”陳明一說,胡老二頓時瞪大了眼睛。
“啥?那個王八犢子,他怎么知道咱們在陳家村?”
陳明皺著眉頭說:“之前我們在鹽城供沙的時候,跟不少人打過交道,他們都知道咱們是陳家村的。劉軍要是想打聽我們,太容易了。”
胡老二一聽,也反應過來,重重一拍大腿。
“TMD,怎么會被這癟犢子盯上?他綁大嫂干什么呀?”
陳明皺眉,“不知道。不過眼下不能坐以待斃。胡老二,你在村子里繼續(xù)找蔣招娣,我趕緊去趟鹽城保衛(wèi)科,把這事跟胡軍威說一聲。”
要知道,蔣招娣的處境十分危險。
這段時間陳明在外面樹敵不少,除了張大毛、劉軍,在鹽城建筑工地供沙時,也零零散散得罪了一些人。
萬一這些人起了歹心,對蔣招娣下手,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聞聽此言,胡老二當即認真地點點頭,“行,明哥,這事你放心去辦,陳家村這邊有我,別擔心。”
陳明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胡老二一眼,點了點頭,接著向大家宣布:“大家伙這段時間辛苦了!這次確實是我陳明打擾大家了。以后要是有我陳明能幫上忙的地方,盡管開口,我絕不二話。”
“明娃子,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說這些就見外了!去吧,趕緊去忙你的事,放心,村里有我們呢,要是有啥消息,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陳明點點頭,又擔憂地看了眾人一眼,這才大步轉身離開。
得知這次很可能是劉軍那伙人動的手,陳明眉頭緊皺,風風火火地朝鹽城保衛(wèi)科趕去。
劉軍這伙人,他太了解了,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之前自己搶了他們鹽城建筑工地供沙的生意,對方就一直盯著自己。
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會把主意打到蔣招娣身上,這也太不地道了。
“劉軍啊劉軍,要是蔣招娣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陳明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兇光。
可以說,陳明就像一頭把獠牙隱藏起來的雄獅,若沒觸及他的底線,他會和和氣氣;
可一旦碰到他的逆鱗,他會毫不猶豫地露出獠牙。毫無疑問,蔣招娣就是陳明的逆鱗。
等陳明趕到鹽城保衛(wèi)科辦公室時,胡軍威正端著搪瓷缸子,看著面前的卷宗,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發(fā)酸的太陽穴。
“這是怎么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