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連附和,押著罵罵咧咧的劉軍便朝遠處的車子走去。
等到這一切做完,陳明才像是猛地泄了氣似的,突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胡軍威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心領(lǐng)神會地朝著陳明遞了過來。
陳明一把接過來,叼在了嘴上,直到這個時候,他還覺得一顆心在怦怦直跳。
剛剛那陣仗,如果自己慢了半拍,或者是但凡有一個閃失,別說那對母女了,就連自己都得出大事,到時候自己怎么對得起蔣招娣,又怎么對得起蔣欣怡幾個嫂嫂?
自己當初可是發(fā)過誓要好好地對她們,照顧她們一輩子的。
現(xiàn)在想起來,不禁隱隱有些后怕。
等香煙點燃之后,胡軍威和陳明兩人坐在江邊的臺階上,一言不發(fā)地抽完了一支煙。
“行了,陳明,這件事真的謝謝你了,等到時候我親自登門感謝。”
胡軍威重重地拍了拍陳明的肩膀。
陳明笑而不語,微微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一旦結(jié)束,胡軍威之后的仕途就是平步青云了,到時候自己想要在鹽城做生意,那就更加順風順水了。
半個月后。
陳家村此時到處都是喜氣洋洋、張燈結(jié)彩的,而陳明所在的院子門口更是貼滿了幾個紅色的大喜字。
村里的七八歲的孩子更是歡聲笑語,在門口嚷嚷著:“明哥結(jié)婚咯,明哥結(jié)婚咯,討個喜氣。”
“行啦,哪兒開心哪兒玩兒去吧。”陳明站在門邊上撒了一把喜糖,笑呵呵地說著。
領(lǐng)了喜糖的孩子們趕忙彎腰去撿地上的喜糖,笑得極為開心。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一陣陣笑聲從遠處傳來,孩子們朝著村外頭跑去。
村民們看著這一幕,也都笑呵呵的。
而此時院子里頭早已坐滿了陳家村的村民,足足擺了十幾桌。
胡老二和楊條兩人坐在首席上,而孫濤更是笑瞇瞇地握著煙桿,看著陳明。
胡軍威、王瑤兩口子自然也是過來了,坐在上位,朝著陳明道賀。
“陳明,你也算是有福氣了,娶到蔣招娣這樣的好女人。”胡軍威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說啥呢?”王瑤當即就不樂意了,一個勁兒地瞪著他看。
“我……我這不也是瞎說嘛,你別介意。”胡軍威當即尷尬地笑了笑,這事兒要是讓王瑤往心里頭去了,回家肯定得跟他鬧騰。
陳明哈哈大笑,當即打著圓場道:“姐,今兒個我大喜的日子,你就別跟姐夫計較了啊。”
“這死樣!”王瑤翻了個白眼,狠狠地瞪了胡軍威一眼。
“媳婦兒,我這不也是跟明娃子鬧著玩呢嘛,你別往心里去,你最好了,你最好了。”胡軍威趕忙討好道。
又過了十幾分鐘。
在孫濤的吆喝下,眾人便安靜地坐在席位上,朝著前頭看去。
而身穿一身紅袍的蔣招娣蓋著紅蓋頭,在一陣鞭炮的轟鳴聲中走進了屋里頭。
陳明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陣激動。
上一世的他含冤而死,被蔣喜鳳那個人害成了殘廢,最后更是窩囊地死在了床上。
可沒想到這一世,老天也許是給了他機會,如此一想,卻仿若隔世一般。
“好啦,別看著新娘子漂亮就不吭聲了啊,來,一拜天地!”孫濤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陳明緩緩地跪了下去,而蔣招娣則是同樣轉(zhuǎn)過身來,兩人恭敬地進行著夫妻對拜一系列流程。
一陣流程走下來,直到婚禮結(jié)束的時候,陳明還覺得一切都不可思議。
“別愣著了,開吃吧!”
到了晚上,大部分的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留下來的幾乎都是陳明關(guān)系極為親近的朋友。
胡老二和楊條兩人今天是極為高興,就連一向不喝酒的楊條也是喝得酩酊大醉。
胡老二就更不用說了,一只腳搭在板凳上,身子早就栽倒在地上,抱著酒瓶,含糊不清地說著些什么。
而孫濤今兒個也喝了不少酒,坐在桌椅上搖搖晃晃的,醉眼惺忪。
“明娃子,我可跟你說好了,今兒個你跟蔣招娣的婚禮是我主持的,今后你們兩個過日子就得踏踏實實的,可別給我生出什么歪心眼子啊。”
“叔,說這話,我像是那樣的人嗎?”陳明有些尷尬地說,旋即便是朝著屋里頭看了一眼。
按照他們這邊的規(guī)矩,成完親之后新娘子就在屋里頭等新郎了,本來還有個鬧洞房的習俗。
可是有孫濤在這里盯著,再加上陳明在,胡老二和楊條這倆家伙自然也沒敢開口,村里頭的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了。
而察覺到陳明的動靜,孫濤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在想啥?我還能不知道呢?啊,趕緊去吧,別磨嘰了,到時候蔣招娣該等著急了。”
陳明臉一紅,撓撓頭,說道:“你這話說的。”
“去去去,別磨嘰了啊,趕緊去。”
一番推推搡搡下,陳明便被推進了屋里頭,孫濤更是極為識趣地自己一把將門給關(guān)上了。
門外傳來一陣笑罵聲:“明娃子,你放心,叔在外頭幫你盯著呢,放心造。”
這話一說,本來就有些臉紅的陳明,臉更是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一般。
“這什么意思?什么叫使勁造?造啥呢?”陳明將這些思緒撇開,朝著屋里頭看去。
經(jīng)過修繕的床沿上,身穿紅袍的蔣招娣正怯生生地坐在上頭,蓋著紅蓋頭,一雙拘謹?shù)男∈郑藭r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透著羞澀。
“小叔子,你來了。”
“招娣,都眼下這個時候了,你還管我叫小叔子呢。”陳明故作生氣,板著臉問道。
“啊,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蔣招娣連忙想要解釋,說罷,情急之下伸手去揭頭上的紅蓋頭。
可剛一揭開,便是感受到唇間傳來了一股柔軟,還不等開口說話呢。
緊接著一股霸道的感覺便是壓了過來。
旋即,身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般,軟了下去。
“招娣,這輩子我只想對你好。”
“我也是,陳明。”
屋內(nèi)頓時燈火一滅,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