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別讓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有些話說得太清楚,不然這事兒真鬧到你們榨油廠公社領(lǐng)導(dǎo)那兒去,到時候能不能受得了,你就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陳明說完,往后隨意退了一步,雙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盯著對方。
他這話已經(jīng)說得夠明白了。
至于對方作何選擇,那就看對方自己的意思了。
是愿意折一條胳膊離開這兒,還是被打得滿臉是血橫著出去……
要是對方真不要命,想把事兒鬧大,陳明也絲毫不怕!
都已經(jīng)重生一回了,難道還能繼續(xù)受這窩囊氣不成?!
陳兵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咬著牙,眼珠滴溜溜轉(zhuǎn)個不停。
他怎么都沒想到,陳明居然會知道這件事。
這也太邪門了呀。
不應(yīng)該啊?!
等他琢磨不定的時候,再一看陳明身后那一群吵吵嚷嚷,手里拿著刀槍棍棒,一副就要動手打人架勢的年輕人。
他的臉色又變了變。
都是壯勞力,下起手來還真沒個輕重!
tnnd!
今天怕是真要吃這啞巴虧了!
若不按陳明說的辦法來解決,今兒個他們幾個能不能站著從這兒走出去都成問題。
感受到陳明笑瞇瞇、玩味的目光。
當下,陳兵咬咬牙,應(yīng)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陳明嘴角一勾,大手一揮:“動手!”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從院里傳來,土磚石摞得老高的院墻,搖晃不止。
.....
半個時辰過后。
楊條一伙人圍坐在屋里,炕里燒得熱氣騰騰,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吃食、窩頭。
“別搶,別搶啊,人人有份!”
“管夠!”
“還有的吃,不急啊!”
陳明站在炕頭,笑瞇瞇的看著眾人,使勁吆喝著。
而陳家村先前過來幫忙的那伙年輕人,圍著吃食爭搶起來,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著。
一臉的痛快!
“嘿呦,臥槽,真痛快!還得是明哥呀,咋弄來這么多吃的呢?”
“這家家戶戶吃食都不夠,還有這么多細糧!”
“真tnd絕了!”
一伙子人吃得是大快朵頤。
陳明只是笑了笑,沒搭話。
喊了這么多人來幫忙,肯定得有所表示,不答謝一下指定是不成。
畢竟村里向來都有這個規(guī)矩,借了東西還的時候還得帶點啥呢。
眼下招呼了這么多年輕人過來,而且這會兒正是出工分的時候。
人家都是放下手里的活兒來幫忙的。
雖說都是一個村的,免不了到時候讓人說閑話。
只不過這些吃食具體是怎么來的。
陳明自然不會說出去,畢竟打獵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可去鹽城賣東西這事兒。
還是閉口不談為好,這年頭對倒買倒賣查得嚴,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幾天十里八鄉(xiāng)都得知道去。
這時,楊條攙扶著吭哧吭哧直喘氣的楊大震往屋里走,等安置妥當后,才隨后掀開門簾子進了屋。
畢竟楊大震上了年紀,剛才又挨了幾下,身體自然不好受。
比不了年輕力壯的楊條。
陳明見楊條掀開門簾子進來,不免扭頭問道:“怎么樣?感覺好點兒沒?”
“叔沒啥事吧?”
楊條臉色陰沉,點了點頭:“還行,沒啥大事,養(yǎng)兩天就好了。”
一聽這話,陳明臉上閃過幾縷陰霾之色,卻無人察覺。
旁邊正吃得歡的年輕人紛紛扭頭看過來,趕忙問道:“明哥,這事兒,要我說榨油廠的人真不是東西!”
“就光欺負咱們打石場的人,剛才你這口氣咋咽下去的?”
“你現(xiàn)在吭一聲,咱們現(xiàn)在就去榨油廠公社去,鬧他們個天翻地覆!”
這伙年輕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見同村人受了欺負,咽不下這口氣。
一個個義憤填膺的!
有了一個帶頭,剩下的連眼前的吃食都沒心思吃了,爭著吵著就要出去動手。
“靜一靜,大家靜一靜!”
陳明抬手示意,眾人這才閉上嘴,一臉迷糊的看著陳明,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掃了一眼眾人,陳明眸中精光閃爍。
其實先前打陳明剛一過來,就猜到這事兒背后肯定有人在搗鬼。
畢竟楊條他們家是從打石場搬過來的,屬于外來戶。
按道理講。
榨油廠那邊不但不該輕易欺負楊條他們一家,反而應(yīng)該多照顧著點兒才是,畢竟欺負外來戶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可眼下陳兵居然敢?guī)е@么多人明目張膽地到楊條家來搶東西,這里面的事兒,確實值得好好琢磨琢磨。
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至于具體的嘛...
呵呵!
想了一會兒,陳明才說道:“這事大家先別急,我回頭去榨油廠那邊問問情況,要是有結(jié)果了,我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眾人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還是憤憤不平。
剛才他們可是把榨油廠那幾個人的胳膊都給廢了一條,才讓幾人走的。
對方臨走時還有膽大的罵罵咧咧的,若不是陳明攔著,估摸著早就橫著出去了!
他們眼下是愈想愈難難受!
不過聽陳明這么說了,也不好再堅持。
“行,那就按明哥你說的,那群榨油廠的啥時候不老實了,明哥您吭聲!”
“弄死TMD!”
陳明一個眼神,楊條立馬竄了起來,沖著大家感謝道。
“大家伙今兒個幫了忙,我楊條在這里說聲謝謝,今天吃食管夠,吃完了屋里頭還有!”
“好勒!”
眾人笑作一團。
不過盡管說是這么說,大家也就稍微意思了下,填飽了肚子,眾人便三三兩兩離開了楊條家的院子。
而至于先前那個年輕人。
則是趕忙回去把這事兒稟報給孫濤。
畢竟這么多年輕人沒去上工,反而跑到楊條家來,怎么也得有個交代才行。
等人都走后,陳明三人又圍著炕重新坐了下來。
“明哥,你剛才說這事兒是有人指使,到底啥意思呀?”
楊條順手拿起個窩頭塞進嘴里,吭哧吭哧嚼著。
剛才陳明跟陳兵說話的時候,大家可都聽著,楊條心里也覺得詫異。
胡老二則一個勁兒往嘴里塞東西,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