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幾個黑影走到近前,竟然都穿著孝服,難道他們大晚上的出殯?
張震高聲吼道,“老熊,到底是怎么回事。”
遠(yuǎn)處傳來熊戰(zhàn)氣喘吁吁的聲音,“鬼知道怎么回事,他們半夜抬著個棺材過來,我以為是追兵,剛要偷襲,卻讓那個老頭發(fā)現(xiàn)了。
這些人上來就讓我把車開走,沒油了好吧,我能開得走嗎?這不就打起來了,靠,倒霉!”
原來真是一場誤會,張震卻不敢放松警惕,向四周觀察,果真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放著個棺材。
據(jù)張震了解,北方出殯時間通常在白天。
這主要一是白天光線好,方便進(jìn)行出殯的各項儀式和安排,人們在白天的精神狀態(tài)也更好,能更好地操持喪事。
二是在傳統(tǒng)文化觀念中,白天陽氣盛,更適合進(jìn)行喪葬活動,而晚上相對陰氣較重,不太符合傳統(tǒng)的喪葬理念。
這些人卻夜里出殯,明顯是有問題。
此刻那個老者手中拄著根木頭拐杖走過來,沉聲道,“你們倆,一個外家強(qiáng)手,一個道家內(nèi)功高人,深更半夜的來我們上官村有事?”
這村子叫上官村,難道都是復(fù)姓上官?
張震忽而想起一件事,上一世他一個朋友就在這一代,跟他說過,這附近有幾個村子是武術(shù)之鄉(xiāng),其中就有什么上官村。
怪不得如此彪悍,原來全村都是練家子。
他皺眉道,“我們是過路的,因為沒油困在這里,你們這是大半夜的出殯?”
就在此時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大吼道,“三爺爺,別聽他胡說,我會開車,要是快沒油了肯定去大路上加油,他們往這小山路上鉆,絕對是霍家村派來找事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好幾個漢子大吼道,“欺負(fù)到家門口了,咱們給他們拼命!”
有人不知道從哪里找來棍子,嚴(yán)陣以待,只等老者發(fā)話,就要群起而攻之。
剛才只是空手,熊戰(zhàn)就有點吃不消,現(xiàn)在動了家伙,估計被逼得得用槍了。
老者沉聲道,“別胡鬧,他們兩個要是真是霍家村找來的幫手,光用暗青子偷襲,咱們村人一個都出不了門。”
這時候那個身材嬌小的黑影,從遠(yuǎn)處過來,遞給老者一把東西,“三爺爺,您看,銀子哎!”
月光下這是個十七八歲少女,身材苗條嬌俏,但天太黑看不清面目。
老者皺眉道,“用銀圓當(dāng)暗青子,真闊氣,霍家村可沒這么大方,我信了你們是路過的,這是場誤會。
可我們村里這么多受傷的,那輛車又擋著路,耽誤了我們時辰,這必須給個交代啊,要不然我們上官村豁出去也得討個說法!”
這條山路,兩邊都是溝壑,吉斯117停在中間,兩邊最多能并排過去兩人,棺材是真抬不過去。
既然是真誤會,這荒山野嶺的,還是息事寧人的好,再說張震還指望從他們手里弄點汽油呢。
他急忙柔聲道,“受傷的我賠禮道歉,負(fù)責(zé)湯藥費、營養(yǎng)費、誤工費,治不好的我請我?guī)煾涤H自出手,保證藥到病除。
可車就難辦了,這玩意自重好幾噸,沒有汽油誰也挪不動它,耽誤了你們時辰,也不是我的錯,我最多回頭擺酒賠罪!”
張震一講理老者不好發(fā)作了,一時低頭不語。
剛才年輕人大吼道,“賠錢、擺酒是后話,眼前的是俺們怎么過去,時辰耽誤不得,你們把車掀溝里去,回頭我們再想辦法給你拉上來。”
老頭也道,“死者為大,下葬的時辰更不能耽誤,眼前唯一的辦法就只能這樣了,掀了你的車,就算咱們兩清。”
熊戰(zhàn)突然怒道,“這是什么狗屁邏輯,俺們車是沒油堵了路,你們不說想辦法弄點汽油來,直接就掀車?夠霸道的,這天下有這種理?”
張震和藹說道,“老先生,你們村里要是有汽油,就賣給點,我們馬上就能開走,能耽誤多大時候?這掀車可使不得,我沒法給車主交代!”
老者焦急道,“要是平時,耽誤點功夫也就算了,可這次真耽誤不起啊!”
恰在此時,一個中年婦女撲在棺材上大哭起來,“閨女啊,你死得好慘吶,現(xiàn)在連下葬都難,我也不活了!”
幾個漢子叫囂要掀車,掄起了抬棺材的木棍躍躍欲試就要動手。
熊戰(zhàn)額頭上青筋直冒,伸手摸向了后腰。
張震急忙瞪眼制止了他,開玩笑,這可是在國內(nèi),不能亂來。
他上前低聲對老者道,“村里肯定有汽油,我出一千塊買,多余的錢算是耽誤你們功夫的補(bǔ)償了,這總行不?”
一千塊對于山村來說,可不是小錢,每家能分幾十塊了。
老者臉色露出遲疑之色,忽而跺腳道,“這棺材里的是個懷了小娃的女子,要是等到天亮還不下葬,妨人啊!”
妨人指妨礙、阻礙或影響他人。
簡言之,就是不利于他人的行為或狀況。
有些地方迷信,說長輩還在的的孩子去世后,必須速葬,否則不利于長輩。
那個漢子掄起木棍大吼道,“弟兄們,別給他們廢話了,掀車,硬棍子一撬,坦克也給他掀了!”
幾個漢子各持棍棒,大吼著向吉斯117沖了過去。
恰在此時,遠(yuǎn)處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
緊接著一個女子大吼道,“都不許動,給我放了他們!”
張震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額頭上青筋直冒,這位師姐瞎摻和啥呢?
黑夜中槐婷婷和高婕二人飛奔過來。
槐婷婷手中高高擎著真家伙,仿佛女武神附體似的。
張震心里一陣感動,這兩位雖說是女子,但某些時刻不讓須眉。
敢動真家伙的肯定是官方人,這下將那些村民嚇了個臉色煞白,紛紛抱頭扔下了棍子。
槐婷婷見到張震毫發(fā)無傷地站在那邊瞪自己,頓時羞赧地將真家伙藏了起來,快走到他面前低聲道。
“大師姐聯(lián)系上救援了,馬上就到,別生氣嘛,人家是不放心你!”
老者愁眉苦臉道,“同志,你是那個所的,我們這不是打架斗毆,只是個誤會,你千萬別帶走他們啊,這殯沒法出了。”
他們誤以為槐婷婷是治安所的了。
此刻槐婷婷正看到了那具棺材,嚇得臉色煞白,躲在張震身后。
張震說道,“老大爺,現(xiàn)在離著天亮至少三個小時,你們村里肯定有汽油,就按我說的辦吧,我保證給你們一千塊油錢,還不追究你們剛才的行為,咋樣。”
老者無奈一跺腳,“強(qiáng)子,快點去帶人回村,把那桶去年的汽油弄來,抓緊點時間,天亮不了,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