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張震接到了戴琳娜的傳呼,立刻回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戴琳娜溫柔中帶著幾分嗔怪的聲音,“喂,張震,我爸同意了。”
張震心里大喜,表面裝著糊涂道,“叔叔同意啥了?”
戴琳娜知道他明知故問,氣呼呼說道,“同意你用飛機換香爐了。”
張震如果沒開車肯定打兩個響亮的榧子,這下終于能得償所愿,讓金香爐完美無缺了。
“那好,我準備一份合同,咱們簽了之后,我盡快去弄飛機。”
戴琳娜和他約了時間,還想說什么,張震卻以再開車為由掛了電話。
夜晚的街道上非常空曠,張震心情如同在空中自由飛翔,別提多暢快了。
還沒到家,姜紹業就來了電話,“喂,剛才是怎么回事,誰找你麻煩了?”
張震簡單說了一下剛才的事,最后問道,“你知道這個戴光遠是干嘛的?”
姜紹業笑道,“嗨,我還以為是誰,老戴啊,也算自己人吧,他現在是夏投投資公司的董事長,怎么他要選你當女婿?”
張震聽說過夏投,這是家大型合資國企,后來他們還成立了銀行,原來還曾經動過投資航空公司的心思。
如此看來,這位戴光遠的身份就是半官半商,手中握著大量資金,可謂是財大氣粗。
張震道,“別閑扯,這次去濼南,路上遇到了殺手,他們的目標竟然是槐婷婷,你覺得誰能干這種事?”
姜紹業沉吟片刻道,“這他媽的真邪乎了,誰能對付她?她也不會得罪什么人啊,難道是沖著你去的,也不對,那就直接沖你下手了哈。”
張震道,“得了,你還是費心多打聽著吧,美刀換出去多少了?”
姜紹業道,“美刀你別擔心,不出十天,都給你換出去,哎,后續的還有嗎?”
張震道,“看情況吧,我手里錢足夠就行了,還得留點美刀以后用呢。”
姜紹業道,“槐婷婷的事,咱們其實都不用操心,他家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是不知道她爺爺的脾氣,護犢子,自家孩子出點事,絕對豁出老臉去鬧。
行了早點回家吧,明天聽我信,古主任他們一有決定就會答應見面。”
張震招呼一聲掛了電話,但他心里可不認同姜紹業的看法。
女朋友出了事,自己不扛起來,指望人家老人,這算啥事?
張震決定自己想辦法查,先從那天故意和自己作對的趙瑾玉查起。
回到王府之后,熊戰等人都還沒睡。
見他回家,王管家立刻送上冰鎮酸梅湯,“老板,喝點解解暑,這是咱自己熬的,你要的圖我也畫好了。”
張震謝過,拿著東西叫熊戰到自己院子里,坐在葡萄架下,喝著酸梅湯道。
“路上的事,我現在有個懷疑目標,得想個辦法去查查,有合適的人嗎?”
熊戰皺眉道,“干這種事,伍風、楚醫生他們在行啊,可人家未必會幫忙,老板你讓我想想還有什么人可以。”
張震道,“就算他們幫忙,離著幾千公里,也使不上勁,你好好想想吧,明兒再說。”
熊戰起身走出去老遠,忽而轉頭說道,“海豹,他們應該可以!”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震回到房間,先給槐婷婷打了電話,膩歪一會兒,又撥打了海豹留的電話。
果真電話接通了,海豹的聲音傳來,“有事?”
張震笑道,“我想和首長通個話,不知道方便嗎?”
海豹道,“明天我匯報,沒事掛電話了。”
借著航母的事,楚老頭肯定能幫忙,張震心放進了肚子。
回到房間倒在床上就睡。
半夢半醒之際,桌上的衛星電話忽而響了。
他急忙坐起,按下接聽鍵,姜曉琀清冷的聲音傳來,“喂,聽槐婷婷說,你們前天一路驚險不斷啊。”
張震伸了個懶腰,“都是有驚無險,你別擔心,我好著呢。”
姜曉琀道,“人家才沒擔心你,我是怕閨蜜受傷,她從小膽子就小,哎,你說什么人這么缺德,對一個女孩子下死手?”
張震不想利用她,但也不能不說自己的懷疑對象。
姜曉琀聽后沉吟道,“你覺得那人是看你不順眼,打算從婷婷身上報復你對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他做了就有蛛絲,我讓外公安排人查查趙瑾玉。”
張震柔聲道,“謝謝你,只要找出幕后黑手,我決不輕饒他。”
姜曉琀輕笑道,“我為閨蜜報仇,管你什么事,哼。”
張震道,“你和婷婷之間的協議給我透露點唄!”
姜曉琀沉吟片刻道,“時機不到,天機不可泄露,好了繼續睡你覺去。”
第二天一大早,張震被牛昆叫醒。
“哎,我不是讓你出去住了嗎?什么事快說。”
牛昆拿著傳呼機道,“他們昨晚給我打了幾十個傳呼,這是瘋了咋地,我刪都刪不及,老板回不回?”
張震道,“按照原計劃吧,你搬出去后,找個離著玻璃廠近的地方住,明天他們要是還來傳呼,你再回,那時候差不多照片也到了,我讓小豹子給你送去。”
本來張震拿了個仿汝窯琮式瓶,打算讓牛昆給宋煙波他們看,可后來改了主意,還是給他們看照片得好。
牛昆走后,張震拿起了昨天王管家畫的草圖。
別看王管家沒有繪畫功底,但畫得非常認真,用尺子比著將整個王府的建筑結構都清晰呈現在紙上。
張震研究半天,感覺如果有密道、密室的話肯定在主院之內。
他出門叫上熊戰和了塵,穿過幽深過道,來到了主院。
由于這是內宅最大的院子,現在還沒動工,過去那個單位也沒用過這里。
到處雜草叢生,殘磚斷瓦遍地,門窗破敗隨風亂搖,一副破敗不堪的樣子。
這個地方,如果拍聊齋,絕對不用特效。
上次張震只是走馬觀花從外面看了一眼,這還是第一次真正的進門。
剛跨過門欄上的門搭子,腳便陷入了過膝的雜草之中。
熊戰皺眉道,“要不點把火?”
張震道,“這房子多數是木質結構,你還想點火,烤鴨還是烤豬?”
這次來,張震也沒指望能一次就找到密室,也沒準備什么工具除草。
在院子里轉了小半圈,沒發現什么礙眼的地方,就要打算回去,等全部清理干凈了再來。
就在他們來到影壁墻的時候,了塵指著墻上說道。
“老板,這墻怎么叫貪墻,多難聽啊!”
張震停下腳步,抬頭看去,果真在影壁墻最高處用琉璃瓦嵌著兩個字——貪墻。
再往下看,影壁墻上有琉璃瓦燒制的一只怪獸。
龍頭、鳳尾、獅身、豹紋,嘴里含著一只銅環,腳下踏著八種寶物,而且它還在追趕墻角上的太陽。
張震恍然道,“這只獸就叫貪獸,他放在內宅,是為了提醒王爺,戒貪,所以這堵墻就叫貪墻。”
他忽然抬手拍了拍那個門環似的銅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