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輕笑道,“幸會幸會,我的小名還是不用說了,大家叫我老弟,或者小張都行?!?/p>
吳干事見他說得謙卑,只是禮貌地笑了笑,眼中卻露出了輕蔑之色。
“哎,你們繼續(xù)喝酒,我就蹭頓飯得了,一會兒還得去學(xué)生會開會呢。”
梅有才眼中放亮道,“哦,學(xué)生會難道又要搞什么活動,不知道我們這些積極分子能不能參與?。 ?/p>
吳干事輕聲道,“其實(shí)也沒什么,就是打算邀請?jiān)蹅儗W(xué)校的幾位著名研究生老大哥來座談一下。”
梅有才驚喜道,“咱們學(xué)校的本科生已經(jīng)是象牙塔頂尖了,那些神秘的研究生,還不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能和他們座談,哪怕學(xué)不到東西也是畢生榮幸啊!
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有緣參加呢?”
吳干事覺得這小子挺上道的,于是老神在在的說道,“咱們是想邀請人家,可是人家有沒有時間參加就不知道了,哎,一切隨緣吧,要是真定下來,我會給你說?!?/p>
梅有才腆著臉道,“不知道邀請名單上都是哪些大神啊,吳干事能不能透露點(diǎn)消息?”
吳干事道,“首先邀請的是咱們歷史系泰山北斗齊老的幾位學(xué)生,其中重點(diǎn)就是張震師兄,只可惜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
據(jù)說張師兄上一學(xué)年的時候,還替齊老上了一堂課,當(dāng)時精彩至極震驚四座,哎,可惜啊那時我在休病假,沒見到這位張師兄的風(fēng)采?!?/p>
梅有才臉上盡是向往之色,“啊,我也聽說過,這位張師兄是齊老的關(guān)門弟子呢,能和他座談,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吳干事,咱們學(xué)生會可得加把勁兒,一定請到張師兄。”
吳干事臉上露出難色。
和他一起的那個壯漢卻道,“我聽說張師兄跟著地質(zhì)系的柳老去考察喜馬拉雅地震帶了。
還在云大替齊老上了一堂公開課,這種大忙人,咱們估計是請不到了?!?/p>
桌上眾人驚詫不已,梅有才道,“張師兄不是歷史系的嗎,怎么成理科生了?”
吳干事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道,“張師兄這種大才,肯定是文理雙修啊,能得到齊老和柳老兩位泰山北斗的親自指導(dǎo),他將來的造詣不可估量。
我估計他很可能是第一個拿到諾貝爾物理獎和文學(xué)獎的華夏人。”
梅有才等男生臉上生出了無限羨慕,心中更是遐想連篇,仿佛自己化身為了張震。
全世界各地拿獎拿的手抽筋,各處名校演講,擁躉無數(shù),美女成群投懷送抱。
小文端著酒杯叫道,“我提議讓我們一起為張師兄干一杯!”
張震實(shí)在是沒憋住,笑噴了,急忙捂住了嘴。
小文瞪眼道,“你笑什么笑,還不快點(diǎn)倒酒,杯子都空了!”
張震一聳肩道,“沒酒了啊!”
恰在此時,幾個上了年紀(jì)的老者從包間里走出來,看樣子是剛剛吃飽喝足。
這桌上眾人立刻站起,規(guī)規(guī)矩矩地喊道,“副主任好!”
吳干事更是湊到近前,低聲說了幾句。
原來是歷史系的副主任和幾個講師。
這位副主任,沖著桌上眾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朗聲道,“同學(xué)們,改善一下生活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貪杯酗酒。
更不能年紀(jì)輕輕就談戀愛,你們畢竟還小,要把心思多放在學(xué)習(xí)上,咦,婷婷你也在這兒,啊,張震也在......”
副主任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長篇大論戛然而止,立刻收起威嚴(yán)和冷酷,露出了和藹可親的表情。
“你們怎么沒跟著齊老,跑這兒來和新生互動了?
張震我聽說你前幾天去了螺絲國,還弄回來一艘航母,這回可是立了大功,學(xué)校正討論給你直接畢業(yè)定職稱呢?!?/p>
張震急忙謙虛笑道,“可別,我還是學(xué)生呢,跟著老師好好學(xué)習(xí)才是要務(wù),哪敢要什么職稱。
我估計老師也不會同意的,您也別急著走,坐下再吃點(diǎn)?”
副主任擺了擺手,“酒足飯飽了,你們年輕人玩吧。
等這幾天有時間,我請客,你好好給我說說螺絲國的風(fēng)光,我年輕的時候特別向往那里,只可惜沒緣分去看看?!?/p>
張震和這位還真沒什么交集,也只是當(dāng)了客氣話,含笑將他送出門。
他再回頭時,只見桌上除了姐姐和槐婷婷,眾人都傻了眼,一個個仿佛癡呆了似的瞪著自己。
那位吳干事第一個緩過神來,伸出雙手躬身笑道,“剛才我就發(fā)現(xiàn)您氣宇軒昂與眾不同。
沒想到竟然是我最敬仰最崇拜的張師兄,我,我敬您一杯。”
這家伙端起酒杯就喝了個滿杯,然后回頭道,“見到張師兄了,你們還不敬酒?”
梅有才等人這才緩過神來,紛紛拿起酒杯,爭先恐后地灌進(jìn)去滿滿一大杯,一個個被嗆得咳嗽起來。
梅有才滿臉賠笑,點(diǎn)頭哈腰仿佛是個哈巴狗一樣,“張師兄,您坐這邊,我再點(diǎn)菜,您好好吃點(diǎn),剛才小弟有什么言語上的不敬,您千萬別往心里......”
不等他說完,張震沖著槐婷婷一使眼色,然后扶著大姐起身。
“好了,我就不叨擾大家了,你們繼續(xù)玩,就這樣回見!”
槐婷婷已經(jīng)走到吧臺,往桌上拍了一張百元大鈔。
這頓飯別看肉要了不少,可絕對花不了這么多。
在眾人充滿了驚慌失措的眼神之中,張震帶著大姐走出了餐館。
桌上人看著他們的背影遠(yuǎn)去,一個個仿佛丟了魂似的坐回了位子上。
梅有才滿臉懊悔道,“天啊,我竟然得罪了大師兄,以后還咋混??!”
吳干事咬牙道,“是你有眼無珠,我剛才就看出來他們與眾不同,所以才小心應(yīng)對,你啊,以后學(xué)著點(diǎn)吧?!?/p>
梅有才道,“我,我再擺一桌請大師兄咋樣?”
吳干事冷笑道,“請大師兄吃飯的都排隊(duì),你那點(diǎn)面子,哼哼!”
此刻幾個家伙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
走在路上大姐巧笑道,“小震,剛才我還以為學(xué)校里有另外一個張震呢,還真是你,哎,你真的長大了,有了這么大的成就,姐姐為你高興?!?/p>
槐婷婷從后面趕上來道,“大姐,您可別夸獎他,這就夠驕傲了,再夸就上天了。”
大姐親密地拉著槐婷婷道,“婷婷,大姐從山里長大,沒有什么見識,你以后可要多提點(diǎn)他,別讓他犯渾?!?/p>
槐婷婷抿嘴一笑,挽著大姐胳膊道,“您放心吧,以后啊提點(diǎn)他的人多了?!?/p>
大姐沒聽出隱喻,看看左右二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臉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就在此時,張震低聲道,“你們先走,不要回頭,我有點(diǎn)事一會兒追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