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到營業時間,張震拍了拍老周和錢酷,讓他們不用太緊張。
主要精力也不要放在前廳,畢竟營業廳這邊只是接待散戶,押款車來的時候也是從后門,前面只留下一個經理應付即可。
大老板發了話,眾人輕松了不少。
張震看看時間還早,直接去了后門,自己溜達起來。
錢酷他們也知道,現金交接的時候,張震也不會出面,他們走好程序就行了。
于是各部門按部就班各忙各的,整個銀行也仿佛活了一樣,開始忙碌起來。
張震在后面的街道上緩緩漫步,此時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細雨。
各家的門口都有雨搭相互連接成片,即使不打傘在這條街道上散步,也不會被打濕了衣服。
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雨滴聲中,張震溜達出小半條街,心里盤算自己要是對方,會如何辦這件事。
首先要保護好了自己,所以不能露面。
找一到兩個手下在外面雇人,打通下水道進入金庫,盡量弄得動靜大點。
這一批人自然全部完蛋,但是那些錢怎么弄走呢?
在這種情況下,能合法進入金庫的只剩下了一種人!
難道幕后黑手還要利用警方,甚至假冒警方?
張震正在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街頭上隱隱響起了警笛聲。
他站在一座大廈門前,翹首遠眺。
街道的遠處,透過煙雨蒙蒙,一盞盞閃爍的警燈散發耀眼的光芒。
一只混合車隊正在從高架橋上開下,一聲聲警笛漸行漸近。
不用問,這是負責押款的車隊到了。
張震回頭看去,已經離著銀行大門很遠,他急忙轉身向銀行走去,此刻自己必須身在銀行才踏實。
也難怪他緊張,這可是十五億美刀的現金啊!
隨著他腳步加快,身后很快就有兩輛交警摩托車沖了過去。
然后一輛警用先鋒車也開了過去。
緊接著就是一輛警用沖鋒車,透過車窗上的雨幕,甚至能看到里面荷槍實彈的警員們的面部表情。
張震頓了一下,一輛輛的押款車已經疾馳而過,最后又是一輛沖鋒車,和兩輛交警的摩托車,上面的交警也都荷槍實彈。
如此高規格的安全防護,除非大規模的劫匪才敢玩攔路搶劫,否則眨眼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等張震來到了門口,這里已經拉上了警戒線。
幾十個特警正在四處警戒。
幾輛押款車全部后車廂對準銀行后門,一隊隊的工作人員,推著不銹鋼平板車向銀行里運送一只只的鋁合金箱子。
張震也沒上前找事,而是站在警戒線很遠處,默默地看著。
他時而向四周圍觀的人看去,心中默默分辨這些人的不同之處。
因為他認定了,劫匪肯定會在這里安排人看著。
兩世為人,練就的毒辣眼神,很快讓他發現了一個神色非常平淡的人有些可疑。
這人整張臉非常麻木,連一點表情都沒有,但是他那雙眼睛卻不停地盯著進門的箱子,像是在過數一樣。
張震看遍了人群,發現除了這小子之外,其他人都正常。
足足一個半小時之后,有些人已經看煩了熱鬧早早走了,圍觀的人群也換了好幾撥。
但張震卻發現,那小子始終像是一只機器在那里盯著。
現在不用問了,這小子肯定有問題。
張震后退了幾十米,在另一座大廈的雨搭下,拿出衛星電話,撥打了安吉麗爾的手機。
電話接通后張震和藹道,“安吉麗爾少校,歐洲投資銀行后門,有個人非常可疑,不知道你們在這里有沒有人手,如果方便請注意一下他。
那人身穿深藍色風衣,里面是深色西裝.......”
等張震說完安吉麗爾的慵懶聲音才傳來,“哦,黑魚先生,你說的那人我們已經注意到了,還有一個華裔青年也挺惹人注目的,要不要也關注一下他?”
張震聽出了對方最后的揶揄,當即尬笑道,“你打算關注的那個華裔青年就是本人。”
安吉麗爾驚喜道,“哇,原來黑魚先生并不黑,還挺帥氣呢,那么有沒有興趣在這淫雨霏霏的早上,來一杯巴西的黑咖啡呢?
我就在對面樓上三層的咖啡館里,坐在臨窗位置。”
街對面一棟大廈三樓的落地窗口,正顯現出一個身穿風衣的曼妙身影,沖著張震做了個喝東西的動作。
張震抬了抬頭,正看到這一幕,如此一來不好推辭了,不如過去見個面再說,光天化日之下難道害怕被她吃了?
穿過街道,張震上到對面三樓。
這里是一家購物中心,有許多品牌店中店,其中有家咖啡館。
張震推開咖啡色的玻璃門,一股濃郁的炭燒咖啡味道沖鼻而來,讓他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落地窗前,一張雙人桌旁,坐著一位風情無限的妙齡女郎,正在輕輕晃動那一頭金色大波浪,還沖著張震露出了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先生您幾位?”服務員過來招呼。
張震禮貌一笑,指了指里面的美女。
服務員立刻讓開路,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等張震來到那位女郎面前,還不等他坐在對面,女郎首先發問道,“您身上帶錢了嗎,我說的是法郎!”
這是什么毛病,跟姜紹業學的見面就借錢還是咋的?
張震含笑點了點頭,這才坐在了對面。
女郎松了口氣道,“我聽說貴國經費緊張,怕你請不起我,別介意哈。”
張震氣的直翻白眼。
女郎輕輕一陣嬌笑,主動拿起咖啡壺,給張震面前的空杯子倒了一杯。
指了指桌上的東西道,“加什么您隨意!”
張震也沒廢話,加了奶和糖,用銀質的小勺輕輕攪拌著。
“安吉麗爾,我是叫你上校呢還是叫小姐好點?”
安吉麗爾聳肩道,“隨意,你叫我麗兒也行,我不在意的。
能給我聊聊,這次你來巴黎,真正的任務嗎?”
張震啞然失笑,竟然被當成了特別工作人員,這就有點難辦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表情認真地說道,“如果我說是私事的話,你肯定不信吧?”
安吉麗爾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對方看了許久忽而道,“信,為什么不信,放假出來旅游嗎,我也經常這樣。
這么說,那些銀行劫匪,也是你無意之間發現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