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還以為是高婕又來撒嬌黏人,眉頭微皺,故意不去接聽。
心思仍沉浸在對未來計劃的盤算中,思索著什么時候去美國開展下一步行動。
可那電話鈴聲卻異常執(zhí)著,響了一遍又一遍,連續(xù)來了三次。
張震終于不耐煩了,伸手拿起電話一看,竟是個來自京城的陌生號碼。
他心中疑惑頓生,難道是上面有什么緊急指示?
張震急忙接通電話,聽筒里傳出一個帶著幾分憊懶的聲音。
“兄弟啊,想我了么?”
竟然是姜紹業(yè),這家伙怎么回京城了?
張震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又有些無奈,“我想你干嘛,你又不是美女,說吧啥事?”
姜紹業(yè)佯裝委屈,聲音拖得老長。
“好啊,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咱們兄弟沒得做了?!?/p>
張震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回懟,“我早就打算給你絕交呢,是你死皮賴臉,別廢話了我這邊有正事呢,你啥事快說?!?/p>
姜紹業(yè)收起玩笑口吻,一本正經(jīng)道。
“正事,你身邊有美女吧,小子啊,我算是看透你了!”
張震懶得跟他扯皮,直接掛了電話。
片刻后,電話再度響起,還是那個號碼。
張震無奈接起,佯裝兇狠道。
“你要是再廢話,我立刻就掛了。”
姜紹業(yè)這下不敢再鬧,語氣恢復正常。
“我是正常休假回家看看爹媽,剛才聽到老爺子和你打電話了,這才想起你這個兄弟很久沒聯(lián)系我了!”
張震心中一暖,和姜紹業(yè)聊起了西山縣的情況。
姜紹業(yè)知無不言,詳細講述著那邊的進展。
如今考古已接近尾聲,發(fā)掘規(guī)模之大,堪稱全國首例,出土的文物數(shù)量眾多、價值連城,足以在考古界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酒廠和藥廠也正穩(wěn)步走上正軌,鄒大夫帶來的那些藥方基本都已投產(chǎn),相關批文也順利拿到,距離產(chǎn)生效益已為時不遠。
另外,機場已經(jīng)建成投入使用,一條通往地級市的高速正在緊鑼密鼓地修建中。
這可是貴省第一條高速,建成后,從西山縣到市區(qū)只需不到一個小時,大大縮短了通行時間,為縣城的發(fā)展注入了一劑強大的助推劑。
聽到這些好消息,張震心里滿是欣慰,投入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
他和姜紹業(yè)又聊了幾句,便準備掛電話,畢竟手頭還有一堆亟待處理的大事。
姜紹業(yè)卻突然話鋒一轉。
“你小子打算什么時候改口??!”
張震瞬間一愣,滿心疑惑:改口,改什么口?
姜紹業(yè)得意地笑著,那笑聲仿佛能透過聽筒傳出來。
“這兩天我約香香一起吃了幾頓飯,還請她去家里坐坐,她答應我了!”
“噗!”張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滿臉震驚,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姐絕對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姜紹業(yè)卻志得意滿,聲音里透著十足的自信。
“人都是會變的,我現(xiàn)在的變化很大,成熟穩(wěn)重,又有事業(yè)心,長得又帥,對香香一片真心,怎么就打動不了她了?”
此刻,張震只覺腦袋“嗡”的一聲,仿佛有千萬只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呆坐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眼神卻一片空洞,腦海中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姐姐怎么會答應和姜紹業(yè)去他家里吃飯?
在他的認知里,姐姐的眼光向來頗高,姜紹業(yè)雖說性格豪爽,但和姐姐的擇偶標準似乎相差甚遠。
他恨不得立刻拿起電話,撥通姐姐的號碼,將心中的疑惑一股腦兒地倒出來,問個明白。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仿佛在無情地催促他,讓他愈發(fā)坐立不安。
張震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wěn)些。
“如果這真的是我姐的選擇,我會尊重。
但你給我聽好了,不許耍任何手段,不然,我可真跟你翻臉!”
話語里帶著深切關懷與不容侵犯的強硬。
姜紹業(yè)那邊立刻傳來委屈的聲音,好似受了天大的冤枉。
“哥們,我是那種人嗎?我對香香那可是一片赤誠真心,天地可鑒啊!”
張震心急如焚,滿心都是趕緊給姐姐打電話問個明白的念頭,實在沒心思再跟姜紹業(yè)扯皮,果斷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他迅速撥通了大姐宿舍的電話。
電話鈴聲在那端持續(xù)響了許久,每一聲都像在撥弄張震緊繃的心弦。
終于,聽筒里傳來大姐張巽溫柔且?guī)е鴰追忠苫蟮穆曇?,“請問您找誰?”
張震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急切,大聲喊道:“姐!”
大姐一聽是弟弟的聲音,瞬間喜出望外。
“小震,這么久都沒你的電話,可把姐想壞了。
快跟姐說說,你在哪兒呢?什么時候回京城?。俊?/p>
張震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wěn)些:“我在東德呢,估計最快也得下個月才能回去。
姐,你一切都還好吧?”
大姐笑意盈盈地回答:“好著呢,學習成績也不錯。系里還有個說法,打算保送我上研究生呢?!?/p>
張震一聽,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興奮道:“太好了!二丫再加把勁,咱們家可就出三個碩士了!”
大姐的語氣卻突然帶上了一絲哀愁。
“其實啊,我不太想繼續(xù)讀研了。
家里有你和二丫兩個高才生就夠了,我還是回家操持家業(yè)比較好。
再說二強都有兒子了,你也快到談婚論娶的時候了,家里沒人照應可不行。”
張震聽了,心里滿是恨鐵不成鋼,急切地說道。
“姐,我以后在京城安家,你隨時都能回家,也不會耽誤學業(yè)。
難道你真想一輩子當專職管家?
多學點東西,對你將來好處多多,這么好的機會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姐,聽我的,準沒錯!”
大姐心里明白,這都是弟弟為自己著想,而且弟弟如今才是一家之主,自己拗不過他。
便點頭答應道:“行,姐聽你的,一定讀研?!?/p>
張震這才放下心來,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姜紹業(yè)的事。
“姐,姜紹業(yè)找你是怎么回事?”
大姐一聽,頓時語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羞赧地說道。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
就是他來請我吃了兩頓飯,又說他爸和你關系特別好,你現(xiàn)在不在京城,想讓我代表你去他家看望老人。
我想著和他家搞好關系也挺重要的,就沒跟你商量,直接答應了。
要是你覺得不合適,我改天找個理由推了就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