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他靜靜地看著姜紹業(yè),沒有立刻回應(yīng),心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輕輕搖了搖頭,既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明確反對。
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三觀和行事方式,這些都是在多年的生活經(jīng)歷中逐漸形成的,就像那深深扎根于大地的樹木,想要輕易改變它的生長方向,談何容易。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外人想要去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觀念,那無疑是難如登天。
到了此刻,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帳篷中彌漫開來,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將眾人隔開,有點話不投機(jī)半句多的感覺。
張震此時也感到腹中傳來陣陣饑餓感,他不再參與那略顯沉悶的對話,而是低下頭,開始細(xì)細(xì)品嘗起面前的美食。
那一道道菜肴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可此刻在他的口中,卻似乎少了幾分滋味。
小光等人見狀,也沒再像之前那樣熱情地敬酒,大家都默默地吃著東西,現(xiàn)場的氣氛愈發(fā)沉悶,仿佛有一團(tuán)烏云籠罩在眾人的頭頂。
就在這片沉悶之中,帳篷門突然被人猛然掀開,發(fā)出“嘩啦”一聲巨響,打破了這份寂靜。
眾人下意識地以為是有侍者來上菜,所以都沒有抬頭,依舊專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
然而,張震卻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強(qiáng)烈的危險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這種直覺是他從長期的生死之際感悟出來的,屢試不爽。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只見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大步走進(jìn)門,他們的腳步沉穩(wěn)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兩人手中各自挽著一把弓,那弓弦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雪亮的箭頭正冷冷地指向這邊,猶如死神的鐮刀,讓人不寒而栗。
“刺客!”
張震心中一驚,這些天一直處于杯弓蛇影的狀態(tài),此刻見到了真正的刺客,他的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卻本能地做出了反應(yīng)。
他抬手用力一掀,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厚重的桌板頓時擋在了他的面前,宛如一道臨時的屏障。
緊接著,張震扯開嗓子大吼一聲:“刺客,小心刺客!”那聲音在帳篷中回蕩,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反應(yīng)過來。
有的慌忙躲避,四處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有的則直接趴在地上,試圖用自己的身體來躲避那未知的危險。
嗡嗡,嗖嗖!幾聲弓弦聲響起,打破了帳篷內(nèi)的混亂。
緊接著,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在這片狹小的空間里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正躲在桌板后面的張震頓時發(fā)覺情況有些不對,按照常理,刺客既然闖入,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可現(xiàn)在這慘叫聲卻表明,刺客的攻擊似乎并非針對自己。
他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疑惑,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輕輕撥動著他心底那根警覺的弦。
他緩緩地從桌板后面探出了一點身子,目光中滿是警惕與探究,小心翼翼地向外觀察著。
大門口處,兩個漢子剛剛射完箭,此刻正急速轉(zhuǎn)身,腳步匆匆地向外面退去,那慌亂的模樣好似身后有什么洪荒猛獸在追趕一般。
張震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兩個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可遺憾的是,他并未看到他們襲擊的究竟是誰。
不過,從這隱隱約約的局勢來看,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兩個家伙襲擊的定是自己人。
哼,既然如此,那就別想輕易離開了!張震牙關(guān)一咬,二話沒說,右手迅速摸出兩枚銀圓,手臂一揮,銀圓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呼嘯著射向了兩個家伙的背后。
只聽得“嗖嗖”兩聲,銀圓破空之聲打破了這緊張的氛圍,那兩個漢子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便如同被抽去了腳筋一般,翻身倒地,發(fā)出兩聲沉悶的聲響。
張震這才將目光重新挪回帳篷里,眉頭緊皺,心中滿是憂慮,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受了傷。
他的目光如炬,逐一掃過眾人,只見一個個雖說看起來有點鼻青臉腫,但身上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明顯的傷口。
就在他準(zhǔn)備將目光繼續(xù)挪向別處的時候,剎那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只見姜紹業(yè)直挺挺地倒在了那花紋繁雜的羊毛地毯上,原本整潔的衣衫此刻顯得有些凌亂。
他的身上赫然多了兩只雕翎箭,那鋒利的箭頭仿佛還帶著絲絲寒意,鮮血正順著他的胳膊緩緩流淌而下,在他的身下匯聚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洼,看上去觸目驚心。
再仔細(xì)一看,那中箭的位置竟是胸口,這可是致命的要害之處啊!
瞬間,張震只覺得頭皮都發(fā)炸了,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上腦門。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些刺客的目標(biāo)竟然會是姜紹業(yè)。
張震仿佛腳下突然裝了彈簧一般,猛地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躥到了姜紹業(yè)面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姜紹業(yè)那緊閉的雙眼,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dān)憂。
緊接著,他彎腰伸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姜紹業(yè)的手腕,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體內(nèi)的一股內(nèi)力緩緩地輸送過去,只盼著能多為姜紹業(yè)續(xù)上一絲生機(jī)。
同時,他扯開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吼道:“快點叫救護(hù)車!”
那聲音在這狹小的帳篷里回蕩,帶著幾分慌亂與急切。
這時候,眾人似乎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并沒有受傷。
一時間,紛紛手忙腳亂地拿出了大哥大,手指顫抖著撥打著電話,整個帳篷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張震輸送的內(nèi)力仿佛起到了作用,姜紹業(yè)緩緩地睜開眼睛,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他看到面前滿臉焦急的張震,嘴角艱難地露出一絲苦笑,聲音微弱卻又充滿了苦澀。
“沒想到,他們,他們要殺我!”
張震緊握著他的手腕,沉聲道,“別說話,救護(hù)車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