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
姜曉琀沉默了一路,對父親的各種說教坦然聽之,見離著學校越來越近,突然叫了一聲。
司機下意識踩了剎車。
姜紹志皺眉問道,“曉琀怎么了你?”
姜曉琀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語氣冰冷的說道,“爸,當著別人的面,我給您面子,但現(xiàn)在我要說的是,我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自己私事會處理好,不需要您再操心,這是最后一次,嗯,再見!”
說罷頭也不回地向?qū)W校快步而行。
姜紹志看著女兒單薄消瘦的身影漸行漸遠,片刻后被黑暗吞噬,一股莫名的刺痛襲上心頭。
想到自從妻子離開后,女兒對自己越來越生疏,他眼角不由得微微濕潤了。
司機小聲問道,“主任咱去哪兒?”
姜紹志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疲憊和無奈,“去我妹夫家,治安總隊宿舍。”
......
廂房內(nèi),陳景新端著酒杯道,“老弟啊,我也是從年輕時候走過來的,當年看到喜歡的姑娘簡直是拉不動腿,到了后來才知道,人這一輩子除了情情愛愛的,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
再說了,現(xiàn)在戀愛自由,當父母地沒權(quán)利阻止孩子的婚戀,你們以后還有的是機會嘛,另外呢當父親的都這樣,見到辛苦養(yǎng)大的女兒有了男朋友,心里肯定難受,等習慣了就好。”
張震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第一啊,您可別叫我老弟了,受不起,第二我和姜曉琀就是校友,巧合湊到一起吃頓飯,就被你們過分解讀了,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就是說你的你們。”
陳景新悶了半杯酒,滿臉疑惑的看著張震,“你小子實話實說,姜曉琀那么漂亮,你就沒喜歡過,我可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怎么也算是半個長輩,你要是不說實話,將來我可不幫你。”
張震放下酒杯,夾了一筷子荷花魚翅享受著美味在味蕾上爆炸的感覺,慢悠悠地說道。
“我又不是有病,漂亮女孩自然喜歡,可天下女孩漂亮的多了,難不成我每個都起心思?再說了我現(xiàn)在是創(chuàng)業(yè)階段,心沒往這方面想,不過假如真碰到一個讓我心動的還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會拒絕。”
陳景新點頭道,“我明白,你這是先立業(yè)后成家,可你這眼界也太高了吧,姜曉琀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動心,我想象不出來什么樣的女孩才能入你的眼了,小心這山看著那山高,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張震滿臉納悶,“我說您老不會是專門留下當紅娘的吧,人家老爹都看不上我,您老這不是捏著耳朵擤鼻涕嗎?”
陳老頭嘿嘿笑道,“你別小看我是個廚子,他家老太爺那邊我還有幾分薄面,關(guān)鍵時候能幫你說上話。”
張震明白這老頭絕對不是瞎管閑事,而是真心想幫自己,處處透著長輩對晚輩的關(guān)懷,不由得心里感動。
他再次端起酒杯道,“您老好意我記下了,如果將來真需要,我肯定來請您老出面,這杯酒就當提前謝了。”
陳景新笑著喝了這杯酒。
張震忽而想起陳老頭廚藝名滿天下,擁躉數(shù)不清,如果開個大點的飯店,他定期親自下廚,必然生意火爆。
于是說道,“老爺子,你這店只能接三、四桌,干嘛不擴大一下呢,難道怕忙不過來,還是怕錢多了咬手?”
陳景新沒好氣地道,“我也是祖孫三代一大家子人呢,你以為我不想多賺點啊,本地多少大飯店請我去,開的工資比這邊營業(yè)額都高。
一是我老了隨手弄幾個拿手菜還行,要是真站幾個小時的灶,怕是得進醫(yī)院了。”
張震道,“您都這個級別了,在后廚指導方向把握品質(zhì)就可以,偶爾親自下廚露一手,也不會太累。”
陳景新道,“我不是還想把手藝傳承下去嘛,所以才待在店里培養(yǎng)兩個兒子,可他們天賦有限進展緩慢,徹底把我拴住了,哪兒也去不了,只能這樣先維持著,再說了擴大店面就得買房子,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憑著陳老頭的名氣、手藝和人脈,難道拉不來投資,怕是他抹不開面子吧。
張震發(fā)現(xiàn)這是個好機會,當即滿是誘惑的說道,“老爺子,您要真打算擴大規(guī)模,我可以為您投資,買下周圍的幾家院子中間打通了,再招幾個服務(wù)員和打雜,擴大個七八倍營業(yè)面積問題不大。”
陳景新驚訝道,“你不就是個學生嗎,剛剛實習,哪來的資金,不會是打算賣字賺錢吧,那我得等到猴年馬月?”
張震哈哈一笑,扯了個善意謊言,“您別忘了,我家傳的可是古董生意,老輩給我留的金銀財寶幾輩子也花不完,給您投資小意思。”
陳景新驚喜過望,“小子你可別說大話啊。”
張震指著門外道,“那邊的大院子,人家房主獅子大張口要五萬,我連眼都沒眨就拿下了,您旁邊這幾個院子,他們能賣多少錢?就算都是五萬,最多也就二十萬能拿下四座,另外我再出五萬裝修添置家具,還不夠?”
陳景新大喜,“你小子要是真能拿二十五萬出來,這事有得搞,你出資我出技術(shù)和人力,咱們六四分賬,你六我四。”
張震笑道,“不用六四,咱們五五分,等將來發(fā)展起來,就改成股份制,我有一套發(fā)展規(guī)劃,等明天咱們再細聊,今兒我也酒足飯飽了,就此告辭。”
......
夜幕下的郊區(qū)街道十分冷清,姜曉琀獨自一人禹禹而行,心頭的怒火讓她十分煩躁想找個沙包狠狠捶一頓發(fā)泄一下怒氣。
就在此時,學校方向走來三四個青年男子,其中就有今天剛被開除的馬偉方和王達誠,他們幾個都喝得醉馬刀槍步履蹣跚。
迎面正好遇到姜曉琀。
馬偉方眼睛一亮,醉醺醺的說道,“哎,哥幾個,那不是計算機系的系花嘛。”
王達誠奸笑著點頭,“沒錯,真是她,哥幾個咱們讓系花陪咱們喝幾杯,反正老子被開除了,再也不怕學校處分了。”
幾個人立刻壞笑著向姜曉琀圍了過去。
姜曉琀美眸瞇了起來,冷冰冰地看著他們。
王達誠以為她被嚇壞,伸出臟手向那吹彈可破的俏臉摸了過去,“別怕,哥哥不是壞人,叫你喝杯酒,一起玩玩,哎啊,我的手,救命啊!”
一旁馬偉方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抬起手向姜曉琀肩膀搭了過去,“小妹妹,陪哥哥喝兩杯,啊,我滴媽啊......”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伴隨著幾個醉鬼的慘叫打破了夜空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