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轉(zhuǎn)念一想,先讓徒弟們給他們打基礎(chǔ),以后自己抽空再詳細教也行。
幾個徒弟中,石蛋在忙活弄翡翠,大頭、猴子在外面收貨,只剩下了王小虎和狗剩入門早點。
于是張震讓狗剩和王小虎抽時間教教他們筆記上的基礎(chǔ),另外讓張媛也跟著學學。
這丫頭雖說從沒上過學,但跟著火車幾乎跑遍了全國各地,認識不少字,只不過都是站名。
不過由此可見她很聰明,也機敏、好學,還見過不少世面,將來肯定有發(fā)展前途。
張震打算有時間著重培養(yǎng)她一下。
幾個掛名弟子高興得不得了,追著狗剩和王小虎跑進房里研究筆記去了。
現(xiàn)在多了這么多人,幾乎所有房間都占滿了,原本顯得空曠的院子已經(jīng)擁擠起來。
新來的這些半大小子,自然不能去女生小樓上住。
張震只好讓他們暫時和狗剩他們擠擠。
回頭盡快安排地方給他們住。
上次張震委托過李所長買小餐館院子的事,現(xiàn)在李所調(diào)去了省城,只能是自己想辦法了。
后院里的噪音依舊不絕于耳,石蛋他們還在忙活那些石頭。
蛆兒也對開石頭上了癮,一回來就湊了過去。
那一堆原始里面,除了幾塊普通貨,已經(jīng)開出一塊高冰種滿綠,一塊冰種紫羅蘭,還有上次做無事牌的那小塊玻璃種滿綠。
這些單拿出一塊,就足夠值當初買原石的價錢。
現(xiàn)在這一大堆原石開出來百分之一還不到。
此刻有了陸師傅這位經(jīng)驗豐富的高手加入,速度肯定能快不少。
張震也期盼著這些原石里面,能開出一塊驚世駭俗的好東西。
假如真能如此,會讓他節(jié)省不少為錢奔波的時間,加快收藏好東西的步伐。
刺耳的切割機忽而停了下來,滿身污漬的石蛋,打開防塵罩,往里面澆了些清水。
他打手電照過去,忽而大聲叫了起來,“師傅,師傅,快,快看啊,好漂亮!”
張震和陸師傅,同時探過頭去,看向切割機里面。
在固定架上,夾著一塊南瓜大小,外皮黝黑帶砂礫的原石,而它切開的口子里卻露出水潤誘人的晶瑩翠綠。
這顏色像是磁鐵一樣吸引著人的目光,仿佛粘上去之后就挪不開了。
張震心頭一陣狂跳,不會真開出帝王綠了吧,現(xiàn)在石頭還在機器里,光線不足,興許看錯了也未可知。
陸師傅驚呼道,“快點,松開,拿出來看看。”
四人合力抱著這塊足有上百公斤的原石,松開螺絲從固定架上搬了下來。
陸師傅迫不及待地拿起手電懟在切面上,瞬間被光照到的那部分翡翠仿佛活了,隨著燈光游走,宛若一泓碧綠泉水在翻滾涌起。
他驚呼出口,“十分水,玻璃種,玻璃種啊,這是玻璃種翠綠,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好的翡翠。”
要不是因為石頭太重,他肯定抱起來歡呼幾聲。
石蛋冷靜了許多,從切割機里拿出被切掉的那塊,贊嘆道,“師傅您老這一刀神了,只正好把皮和霧切掉了,一點玉都沒傷到。”
好翡翠到了外行手里,很可能被切壞,只有經(jīng)驗豐富的老師傅,才能做到完美和精準。
張震輕輕撫摸著冰冷光滑的切面,心中感嘆,濃、陽、俏、正、勻,都占全了,只可惜不是帝王綠。
他沉吟道,“陸師傅,按照您的經(jīng)驗,剩下的這些都是玉了?”
陸師傅道,“這是帕敢老坑原石,出了名的皮薄,從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來看,剩下的那幾面除了皮就是玉了,而且水、色都不會差。”
目前來看這塊玉料還有上百公斤的樣子,那么至少能開出來一百公斤的頂級翡翠。
這么大的極品貨,肯定不能一下子放出去。
張震決定讓他們抽時間切成七八片,先拿出去一片試試水。
剩下的讓馮寶美來一趟,設(shè)計成首飾,制作出來之后,送到香江慢慢銷售。
珠寶公司必定因這一塊極品翡翠而走紅,成為東南亞珠寶業(yè)內(nèi)高端頂流。
“吃飯了,你們快點來吃飯!”大姐的聲音響起。
張震讓大家先去吃飯,回頭再收拾這里。
臨走之際他看了一眼那堆還沒開的原石,心頭有些悸動,總感覺這里面還有更大的驚喜。
心里對云安之行也更熱切了,只盼著快點把手頭的事處理了,抓緊去一趟。
剛剛吃過晚飯,張震急忙回到臥室,準備收拾一下去郵局打長途,通知馮寶美盡快來一趟看看這塊極品翡翠。
這年頭家里的電話也不能打國際長途,倒是可以接聽,十分的不方便。
就在他要出門之際,桌上的電話響了,接起之后聽筒里傳出趙社長的聲音。
“小張,你那邊怎么樣了?”
張震將今天安排開工的事詳細匯報了一遍,還讓趙社再安排兩個懂行的幫手來當監(jiān)工。
趙社一口答應(yīng)下來,話題一轉(zhuǎn)道,“今天我聯(lián)系過齊教授了,一透露你保研的消息,高興得他差點要跑過來,你這個學生他收定了,我看你最好盡快和他聯(lián)系一下,千萬別浪費了天賜良機......”
張震連連稱謝,保證盡快聯(lián)系。
掛了電話他穿了件風衣,推著自行車出門而去。
正看到那些女生在幫著收拾衛(wèi)生。
她們都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什么苦和累都吃得了,還表現(xiàn)得甘之如飴。
在張震的前世中,這些種珍貴品質(zhì)隨著時間的磨礪越來越少,直到徹底消失殆盡。
兩世為人的他,曾經(jīng)見識過,那些只剩下物欲和利益的軀殼多么的可怕。
正因為此,張震才想盡可能地,為這個世界多保留下一些美好的東西。
“震哥要出門啊,春天風大,怎么沒帶圍巾?”洛雪梅一反常態(tài)的大大方方問道。
這話頓時惹得二丫和另外幾個女生一起戲謔,“震哥,帶上圍巾啊!”
張震懶得搭理這些臭丫頭,呵呵一笑,上車走人。
“又是你這么晚了打電話,哎,你家不是裝電話了么!”
郵電局里,值班的是上次那個姑娘,見到張震她又驚又喜。
張震笑著遞過一張大團結(jié),“我打香江,家里電話可不行,麻煩你這是號碼!”
“呵,你家還有海外關(guān)系!”
要是擱著十年前,誰家有海外關(guān)系,恨不得抬不起頭。
但這些年開始,竟然成了往臉上貼金的一件事。
許多年輕人找對象,首選就是對方有海外關(guān)系。
真是讓人感嘆世事境遷,與時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