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本來張震給的就是高價,現在辛苦費翻兩番,老油他可以休息好幾年了。
他思量片刻咬牙道,“咱們想辦法繞過去行不,能不拼命就不拼。”
接著他簡單畫了個草圖,從山的另一邊,竟然可以繞到前面,只是遠了不少。
另外一個方案就是后退,等明早卷發男他們走了之后,再跟著走。
這樣一來就落后太多。
張震搖頭道,“我有個辦法不用拼命......”
夜幕徹底降臨之前,車隊后退了一公里,直到徹底看不到山坳為止。
大家不敢點火,也沒支起帳篷,只是草草吃了點干糧,然后守在車里。
等到半夜時分,熊戰、李虎、劉驍龍仨人,悄悄離開車隊,向山坳那邊潛伏而去。
眾人在車上等著,如同遭受煎熬一般難受。
直到天空露出魚肚白,山坳那邊依然寂靜無聲。
張震看了一下手表,沉聲道,“開車。”
小豹子急道,“干爸,不等驍龍叔他們了?”
張震瞪了他一眼,“別廢話,這是命令,開車!”
兩輛車緩緩開動,借著微弱天光,在山路上艱難地前行。
漸漸他們繞過了那座山坳,忽而路邊站起三個人,正是熊戰他們。
上車后熊戰做了個OK的手勢,接過了方向盤。
兩輛車立刻加速,向著深山之中而去。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沒多久的時候,山坳里面突然傳出一陣怒罵聲。
“怎么回事,發動不起來了,快點,快點看看發動機!”
“昨晚上誰守的夜,給我滾過來。”
“到底怎么回事?”
“臥槽是糖,化油器里都是糖,誰他媽干的!”
“我這輛也是,油箱里汽油都粘糊了,哪個王八蛋弄的!”
粘稠的糖堵住油路之后,除非拆開清洗,否則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這荒山野嶺的,上哪里去找拆卸工具?
此刻卷發男臉色鐵青,一雙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他不停地喃喃自語道,“出門沒看黃歷啊......”
好半晌這貨咬牙道,“走,就是走,我也要走到猛敢!都給我把東西扛起來,開路!”
車上帶的東西不能扔,除了武器還有許多路上吃的食品飲用水,這些要是扔了怕是走不出這座大山。
眾人扛著大包小包,絕望地看著遠處看不到頭的高山和曲折蜿蜒的山路,走?這得走到什么時候?
忽然間有人看到遠處山梁之上,有兩輛車正在緩緩遠去。
不知道是誰高呼一聲,“弟兄們,那邊有車!”
這群人立刻瘋了一樣,朝著山上大呼小叫,還有人舉起槍朝天鳴槍。
卷發男沒好氣地罵道,“別浪費子彈了,他們絕對不會停。”
仿佛打臉一樣,他話音未落,山上那兩輛車竟然停了。
還有一個胖子站在車旁,沖他們招手。
這是遇到好人了啊!
眾人瘋了一樣拼命往山上狂奔,生怕去晚了人家等不及走了。
卷發男暗罵一句,也跟著向上跑去。
人們爭先恐后,有的嫌身上的東西是累贅,紛紛扔掉。
一時間各種物品散落得到處都是,尤其是那些糧食,口袋破了散落在草地上石縫之間。
還有那些裝水的容器也都破了,清水四處流淌。
這些東西沒人再顧及,紛紛被人踩在腳下成了破爛。
然而就在他們爬到了半山腰的時候,那兩輛車竟然緩緩開動了。
有人扯著嗓子要喊停下,可是剛一張嘴,卻嗓子干澀得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越野跑一般的拼命跑了半天山路,能正常說話都是奢望。
眼看著山頂上的車加速,順著下坡跑沒了影。
這些人才徹底傻眼,一個個仿佛被抽掉了骨頭,紛紛躺在地上罵街。
卷發男撲通一聲坐在地上,一陣頓足捶胸,“沒看黃歷啊,都別嚎喪了,快點去收拾東西,要不然就餓肚子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誰也不想吃一路樹皮野菜。
急忙去尋找那些吃喝,只可惜找到還能吃的只是寥寥無幾。
越野車上,熊戰捂嘴嘿嘿直笑,莊仕三和小豹子也笑得腸子都疼了。
李虎翻白眼道,“胖子,你怎么這么壞啊!”
熊戰一臉無辜,“我看發動機過熱停會兒車咋了,我胳膊疼活動活動手臂咋了?
我壞?往油箱里放糖可是老板的主意,管我毛事?”
張震斜眼看他,“那你的意思是我壞咯?”
熊戰連忙搖頭。
小豹子大聲叫道,“干爸是大好人......”
后面的路非常順利,大家都沒下車,下山之后又翻了一座山,遠處的太陽已經有了偏西的意思。
這時候老油指著山下道,“下面有一條小河,過了河就是猛敢地界咯!”
終于要到地方了,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張震道,“咱們今晚在河岸邊宿營,明天再進入猛敢。”
下山之后,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兩輛車停在了河的北岸,大家紛紛下車。
男子們開始去砍柴準備篝火,幾個女子也幫忙忙碌,準備做一頓熱乎飯以解旅途的疲憊。
張震把小寧叫到身邊,“到你的地盤了,說罷打算怎么混過去?”
小寧望著河對岸道,“那邊確實屬于猛敢,可是離著有人煙的鎮子還十萬八千里呢,這邊也不會有巡邏的,我想我們可以繞過去。”
張震道,“那好,下面你開始帶路!”
小寧驚訝道,“開什么玩笑,這里的路我怎么認得?”
張震笑道,“好一個不認識路,我問過向導他也不知道怎么繞路,唯一的辦法就是從猛敢穿過去到帕敢。”
小寧皺起了眉頭,“他們肯定搜查車的,我藏不住。”
張震聳肩道,“那可難辦了,難不成你打算讓我們憑著這幾條槍硬殺過去?”
小寧的臉色陰沉下來,沉吟道,“你讓我好好想想!”
張震起身向篝火走去,“你只有一夜時間,后面的追兵也不會太遠,早晚能趕上咱們。”
現在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瞬間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
小寧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眉頭緊緊皺起,忽而說道,“等等,我可能還有個辦法,咱們棄了車,扎木筏順流而下,肯定能到帕敢。”
張震哈哈一笑,“你還真逗,當我們是水陸兩系特種部隊呢,還是用我的辦法吧!”
“你什么辦法?”小寧滿臉疑惑。
張震露出狡黠笑容道,“把你綁了,送給李家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