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道,“那個箱子里面還有什么,你去找來,就連一根頭發(fā)都不要放過!”
張震笑道,“巧了,我今天來就是想讓您看看,箱子里那個奇怪的東西。”
說著拿出錦盒,將金環(huán)擺在齊老面前。
這東西自從得到后,張震也沒細看,光顧著學(xué)習(xí)經(jīng)文練內(nèi)功呢。
齊老戴上白手套,拿起十倍放大鏡,輕輕托著金環(huán)仔細認(rèn)真地看著每一個鏨刻的銘文。
許久后才道,“這是鐘鼎文啊!”
鐘鼎文又叫金文,是商周時期鐫刻在青銅器上的文字,雖說這種文字比甲骨文的辨識度高,但也沒有被完全破譯,其中一些生僻字還是歷史之謎。
齊老之所以名氣大,就是因為對上古文字的研究獨樹一幟,遠超儕輩。
所以凡是出土的上古物件,基本上都要經(jīng)過他的那雙眼。
他拿出紙筆,慢慢地謄抄著,時而琢磨片刻,不一會兒一篇小楷簡體字的文躍然于紙上。
張震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
‘大汗密奉道教,遺命邱祖赴以理后事,卜吉壤以葬,以期得道升仙。
然邱祖竟先大汗三日仙逝,遺命予貧道嗣掌教務(wù)。
貧道跋涉萬里,親為大汗卜吉地而葬之,葬禮之盛,極盡奢華,西征所獲金銀寶玉,悉充陪葬。
外則宣稱遵其族俗而葬,實則與列代帝王之制無異耶。
事畢,凡工匠皆遭戮,貧道亦被逼立重誓,終身緘口不言其秘。
今書此以告后世,大汗陵寢所在,貧道已秘繪于星圖之內(nèi)矣。
清和子記。’
寫完最后一筆,齊老已經(jīng)汗流夾背。
張震看完之后也額頭上青筋直跳,腦海中更是一陣電閃雷鳴。
我滴乖乖哎!這上面寫的要是真的,那么成吉思汗的墓地就在眼前啊!
這短文的內(nèi)容大致意思是:
‘成吉思汗常常派使者請教道教的問題,他臨終時,命令邱處機前去處理后事,選擇一塊風(fēng)水寶地安葬他,希望他能成仙升天。
然而,邱處機竟然比成吉思汗早三天去世,他留下遺言,讓我繼承他的道教事業(yè)。
我跋涉了萬里,親自為成吉思汗選擇了一塊吉地安葬他,葬禮非常隆重,極盡奢華。
西征時獲得的金銀寶玉,都被充作了陪葬品。
對外宣稱是按照蒙古人的習(xí)俗安葬的,實際上與歷代帝王的陵墓制度沒有什么不同。
事情結(jié)束后,所有的工匠都被殺害了,我也被迫立下了重誓,終身不泄露這個秘密。
現(xiàn)在我把這件事記錄下來,告訴后世的人,成吉思汗陵墓的所在地,我已經(jīng)秘密地畫在了星圖里面。
清和子記。’
齊老說道,“張震,你知道清和子是誰吧?”
張震點頭道,“就是那個糟蹋小龍女的尹志平的道號。”
齊老笑罵道,“你小說看多了嗎,歷史中的尹志平是道德高深的修士,全真教第六代掌教,怎么能做那種事。”
張震笑道,“我是看您翻譯金文太累,逗您一笑,我明白這篇文是尹志平記錄的成吉思汗葬禮的內(nèi)幕,而且那個墓地是他親自選的。
這一篇也正好解釋了元史上的說法是用民族風(fēng)格所葬的出處。”
齊老點頭,“那么下面就簡單了,只要找到尹志平所說的星圖就行了!”
然后師徒二人大眼望小眼,星圖在哪兒呢?
西征時獲得的金銀寶玉,和成吉思汗的其他陪葬確實誘人,可這也太虛無縹緲了。
張震把酒和金環(huán)都留給了齊老,打算回頭把那個箱子也給他,讓老人家慢慢研究去吧。
現(xiàn)在張震可沒工夫去做這些繡花的細發(fā)活。
“張震,你給我站住!”
剛到停車場,張震還沒上車,那塊牛皮膠又貼上來了。
張震心道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急忙鉆進車?yán)锎蛑鹁鸵苈贰?/p>
安妮絲瞪著眼掐著腰,站在張震車前,看架勢是就算撞死都不躲。
張震打開車門,勾了勾手指。
安妮絲大喜,急忙上了副駕,“咦,你怎么開這種車,好大,好敞亮,比鷹國皇室的勞斯萊斯都寬敞,咦,你帶我去哪兒玩?”
張震咬牙道,“去八寶山!”
安妮絲笑道,“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嘛?”
張震瞪眼道,“先弄死你再燒了,省得天天纏著我!”
安妮絲卻一點不怕,嬉笑道,“那我就變成魔鬼天天鉆你被窩!”
張震一腳踩死剎車,還別說這車改過之后好多了,只是車身微微一晃就停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張震斜眼看著她道,“你是非要逼死我才行?”
安妮絲道,“你只要肯借我錢就好了,干嘛逼死你?你要是不給,我就賴在車上不下去,你干嘛我就干嘛,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真有種!”張震挑起大拇指。
忽而他腦筋一轉(zhuǎn)說道,“你不是要借錢嗎,你不是抵押都在歐洲嗎,沒關(guān)系,你說說歐洲那邊都有什么可以抵押給我,要是我看得上,這事還有的商量。”
安妮絲收起笑臉,神色凝重道,“我家在法國有占地上千平方公里的莊園,還有大酒莊,在非洲有兩座礦......”
“停,你家這么有錢,干嘛還借錢?就算一時周轉(zhuǎn)不開,可以用財產(chǎn)抵押給銀行貸款,跑華夏來借錢,腦子進水了?”
這年月的華夏,在國際上可不是有錢的象征,而是貧窮的代言人。
安妮絲神色暗淡下來,“財產(chǎn)是很多,固定資產(chǎn)可都被政府封存了,我們除非繳清遺產(chǎn)稅,否則這些財產(chǎn)都會被拍賣。”
這一說忽而喚醒了張震的記憶。
在二十世紀(jì)八十年代,歐洲許多國家頒布新法律,增加了貴族遺產(chǎn)稅。
這項稅專門針對那些老牌貴族。
凡是沒有將財產(chǎn)委托信托基金的貴族去世后,其繼承人想要繼承全部財產(chǎn),必須繳納相應(yīng)的遺產(chǎn)稅。
征稅比例從百分之二十起步,鷹國最狠直接是百分之五十。
上一世張震曾經(jīng)聽說過一個笑話。
鷹國某公爵為了繼承家產(chǎn),選擇了每年百分之五滯納金的延期繳納遺產(chǎn)稅。
從此后他帶著老婆和未成年的兒子,拼命賺錢,直到五十年后他八十多歲高齡的時候,才將所有遺產(chǎn)稅繳納清。
就在他選擇將遺產(chǎn)委托給信托公司的時候,這位辛苦了一輩子的公爵嗝屁了。
然后他兒子假如要繼承遺產(chǎn)還要再繳納百分之五十,于是這位陪著父親辛苦五十年的公爵直接選擇了放棄。
爺兒倆白忙活五十年......
張震知道,這些國家其實還非常照顧這些老牌貴族,核算遺產(chǎn)價值的時候,像是那些古董之類的都沒按古董算。
所以他們等于繳納遺產(chǎn)稅之后,就能獲得價值幾倍于遺產(chǎn)稅的東西,非常劃算了。
安妮絲道,“我們法國只需要繳納百分之二十,就能拿回全部遺產(chǎn)了,用不了一兩年就能還上你的錢,甚至提前賣掉一些遺產(chǎn)也可以。”
張震腦海中升起個想法,眼中閃著異彩問道,“你說你家里有很多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