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槐老頭見狀,眼睛一瞪,提高了音量道。
“你還想怎么樣,帶著手下大殺四方?”
張震和槐婷婷的關系在圈子里幾乎就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所以槐老頭以長輩自居,說他的時候毫不留情面。
張震咬著牙,臉色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斬釘截鐵地說。
“背后主使者,必須付出代價,否則我沒法服眾。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那些拼命干活的人也會心寒。”
他深知,這次的事情如果不妥善解決,給大家一個交代,以后在團隊里,自己還怎么樹立威信,怎么帶領大家繼續前行。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眼神中傳遞著復雜的信息。
車外,夜色愈發深沉,漆黑的夜幕籠罩著整個世界,偶爾有幾只不知名的夜鳥發出幾聲凄厲的鳴叫,更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遠處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孤寂。
張震發現這像是往倆個老頭家的方向,難道要去他們家里?
他回頭發現兩輛吉斯118都遠遠地跟在后面。
想要打個電話,通知一下王府的眾人自己沒事了。
這時候,槐老頭打破了車內的安靜,開口道。
“你說讓誰來負責?”
張震一下子愣住了,仔細一想,到現在為止,他還真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誰。
出面的只有那個林主任,可她明顯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就是個被推出來的棄子。
就算收拾了她,對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來說,根本無關痛癢,起不到任何打擊作用。
張震滿臉疑惑,帶著幾分無奈說道:“老爺子,我現在還在云里霧里呢,到底是誰要對付我啊?”
兩個老頭再次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這一回,他們竟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許久都一言不發。
昏暗的車內燈光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得出他們神色凝重,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似乎是在反復權衡是否要將實情告知張震。
張震坐在一旁,整個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
他滿心都是憤懣與不甘,自己莫名其妙遭人暗算,甚至還經歷了刺殺,到現在卻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這實在是窩囊透頂。
他也曾暗自猜測,會不會是趙瑾瑜?但很快就得到消息,那家伙因為補不上虧空,已經被關進了局子里。
而且趙瑾瑜的家人也重新扶持起另外一個人,怎么看都不會因為這么一個失勢的棄子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來,所以這個猜測很快就被他排除了。
就在張震滿心焦慮之時,姜老頭那鏗鏘有力的聲音驟然響起:“其實,你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或許更好。
但為了讓你今后能有所防備,我還是決定告訴你。
不過在說之前,你得向我保證,絕對不能有任何過激的行動。”
張震一聽這話,心里瞬間又涌起一股怒火,他不禁在心里吶喊:什么?別人都已經拿槍對準我了,我還不能反擊?
難道非得等被人打死才算完?
他本能地想要抗拒,甚至打算不聽老頭透露的信息,自己去調查出幕后黑手,然后展開一場酣暢淋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報復。
可在心底權衡了一番之后,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沖動,他咬了咬牙,極不情愿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老頭的要求。
姜老頭微微瞇起眼睛,像是在平復情緒,隨后輕聲吐出了兩個字——郭進!
剎那間,張震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要不是此刻坐在車里,他差點直接跳了起來。
郭進?怎么會是他?自己之前可幫了郭進不少忙啊,這小子怎么能做出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居然要對付自己?這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完全說不通啊!
二位老頭一直留意著張震的反應,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熊熊燃燒的憤怒以及滿臉的迷茫。
槐老頭見狀,神色一凜,沉聲道:“最近在咱們這個圈子里,有些風言風語和你有關。
老話說得好,人不風流枉少年,可你小子啊,這名聲實在是傳得有些離譜,都快臭大街了!”
聽聞此言,張震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瞬間想起自己在東德和高師姐那段纏綿悱惻、充滿風花雪月的過往。
難道是當時新聞采訪組里面有人察覺到了什么蛛絲馬跡,回來之后就開始四處嚼舌根?
然后郭進聽到了這些風聲?以這小子那鼠肚雞腸的性格,確實極有可能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對自己展開報復。
張震越想越氣,問題是這純粹就是一場無妄之災啊!
郭進喜歡的那個是高師姐的雙胞胎姊妹,跟高師姐本身一毛錢關系都沒有,跟自己更是毫無關聯。
這小子到底吃的哪門子干醋啊?
如果真如老頭所說,幕后黑手就是郭進,那可就非常棘手了。
張震只覺得腦袋里亂成了一團麻,心里不停地糾結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反擊呢?
如果出手,以郭進的身份和背景,勢必會引發一場不小的風波。
可要是不出手,就這么咽下這口氣,他實在是心有不甘。
他垂首不語,眉頭微微蹙起,似乎仍在消化剛剛得知的驚人消息,內心正激烈地權衡著應對之策。
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發動機那微微的轟鳴聲,在這靜謐的空間里,仿若時間的腳步,滴答作響,提醒著眾人時光正悄然流逝。
不一會兒,張震敏銳地察覺到車速漸漸放緩,他下意識地扭頭望向窗外,只見車正緩緩行駛在蜿蜒曲折的盤山路之上。
月光如水,灑落在周圍的山林間,隱隱能看到遠處有一棟棟別墅,被月光勾勒出一片朦朧的輪廓。
周圍的環境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二老所在的那個大院。
看來,此行真的是要去他們家中。
張震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面上卻故作驚訝地說道:“這么晚了,難道是要去你們家?”
槐老頭目光平視前方,沉穩地說道:“去我家,有些事和你說,別處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