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洞悉意味的笑容,目光坦然地直視著掌柜,輕聲問道。
“那么請問,這盒子是不是也同那魯班鎖一般,并非拿來售賣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轉(zhuǎn)動著手中剛剛拆解的魯班鎖部件,臉上神色輕松,仿佛只是隨意一問。
掌柜聽聞此言,原本堆滿笑容的臉?biāo)查g僵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干笑幾聲,說道。
“確實,這盒子我也不賣!”說著,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一旁,像是有些心虛。
張震心中暗自腹誹,合著鬧了半天,自己是來這兒陪他消遣的。
他抬眼望向店外,日頭已然高掛,即將中午,時間不早了。
他心里清楚,得抓緊時間去給姜紹志挑選禮物,可沒閑工夫在這兒擺弄這些玩意。
于是,他禮貌地微微欠身,正要提出告辭,掌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說道。
“小哥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那語氣近乎哀求,帶著一絲急切。
葉秋瑩此刻正滿心好奇地盯著那個神秘的機關(guān)盒,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拉住張震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師兄,先聽聽老板怎么說嘛,我看這個盒子真的很有意思呢!”
葉秋瑩一邊說著,一邊搖晃著張震的手臂,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
張震無奈之下,只好強耐著性子,微微皺眉,看向掌柜,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掌柜見兩人留了下來,臉上立刻重新堆滿笑容,說道。
“但是,如果你能解開這個機關(guān)盒,我就將那個魯班鎖和機關(guān)盒,以及盒子里藏著的寶物,一并相贈!”
掌柜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桌上的物件,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似乎認(rèn)定張震會被這份豐厚的“獎品”所吸引。
張震聽完,神色依舊淡然,平靜地問道:“你說完了吧?”
那語氣就好像掌柜所說的一切,對他來說都無關(guān)緊要。
掌柜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說道:“說完了,小哥還不快來試試!”
他往前湊了湊,眼睛緊緊盯著張震,像是在等待一場好戲開場。
然而,張震卻沒有如他所愿,而是毫不猶豫地伸手拉住葉秋瑩,轉(zhuǎn)身便朝著店門走去。
這一下,掌柜徹底傻了眼,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沖著兩人的背影喊道:“解不開也不收費的!”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解與焦急。
葉秋瑩被張震拉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有些疑惑地說道:“師兄,他又不要錢,何不試試呢?”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不解,實在不明白張震為什么如此堅決地拒絕。
張震嘿嘿一笑,笑容里帶著幾分狡黠與睿智,說道。
“師妹你記著,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免費的東西,背后往往藏著越昂貴的代價,這可是質(zhì)樸不變的道理。”
張震一邊說,一邊輕輕拍了拍葉秋瑩的手背,像是在傳授什么重要的人生經(jīng)驗。
葉秋瑩眨了眨眼睛,還是一臉疑惑,問道:“為什么啊?”她歪著頭,眼神中滿是求知的渴望。
張震放慢腳步,耐心解釋道:“你想啊,人家開店,人工、水電加上房租,各種成本一大把,難道不為了賺錢,就為了送我一件小玩意?難不成他這是學(xué)雷鋒做好事呢!”
張震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店內(nèi)的陳設(shè),又指了指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葉秋瑩聽完,恍然大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扭頭沖著店門里的掌柜做了個俏皮的鬼臉,然后蹦蹦跳跳地跟著張震遠(yuǎn)去了。
掌柜站在店內(nèi),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臉茫然,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到柜臺前,拿起桌上的有線電話,手指快速地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后,他急切地說道:“君姐,那位先生,解開了魯班鎖,卻不肯去解機關(guān)盒,這可怎么辦?”
掌柜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電話里傳出那個女子溫柔卻帶著威嚴(yán)的聲音:“為什么?”
僅僅兩個字,卻仿佛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掌柜連忙將張震所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復(fù)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下,隨后女子說道:“知道了,你先留意著。”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女子,也就是君姐,掛了電話后,轉(zhuǎn)身看向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齊老,說道:“您可聽見了?”
齊老放下手中的茶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回蕩在屋內(nèi)。
“好,不貪心,不上套,這才是我的好徒弟!”
齊老一邊笑著,一邊用手輕輕捋著胡須,臉上滿是欣慰的神情。
君姐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腹誹:還不是你徒弟,就這么護(hù)著,真是“挽到籃子里就是菜,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不過,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說出口。
頓了頓,君姐開口問道:“齊老,那后面的測試?”
她微微皺眉,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齊老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其實這測試嘛,眼力、經(jīng)驗還是其次的,關(guān)鍵測試的是心性和品德,現(xiàn)在我認(rèn)為他已經(jīng)通過了。”
齊老一邊說著,一邊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張震未來的無限可能。
君姐聽了,再次翻了個白眼,心想這測試也太草率了吧。不過,她還是恭敬地問道:“那么我找人叫他們過來?”
齊老搖了搖頭,說道:“不必,后面不是還有一些考驗嘛,讓他隨緣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走多遠(yuǎn)。”
齊老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期待與好奇。
君姐聽到這話,差點又要翻白眼,心里暗自嘀咕:這不是折騰人嘛!但她還是忍住了,只是在心里暗暗罵了兩個字:“蛋疼”。
而此時,街上的張震和葉秋瑩手挽手,又走進(jìn)了一家新的店鋪。
踏入這家店鋪,一股濃郁的古舊氣息撲面而來。
店內(nèi)空間不大,卻被各類古董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仿佛一座微縮的歷史寶庫。
墻角處,一座古樸的木雕佛像靜靜佇立,歲月在它身上留下斑駁痕跡,卻難掩其慈悲莊重。
架子上,幾件陶瓷器具錯落擺放,釉色溫潤,紋理細(xì)膩,似在訴說往昔的繁華。
店鋪最里面的柜臺上,坐著一位上了年紀(jì)的老者。
他身形清瘦,臉上皺紋如刻,一頭白發(fā)稀疏卻梳理得整整齊齊,身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中山裝,透著幾分古樸與滄桑。
見張震和葉秋瑩二人踏入店門,老者眼皮都沒抬一下,迅速低下頭,手中擺弄著一個小巧的羅盤,裝作一副沒看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