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甩出最后三枚銀圓,寒光閃過之處,黑衣人接連倒地。
當最后一名殺手在亂槍中倒下時,熊戰跳下吉普車,軍靴踩過滿地彈殼走到張震面前。
他胸前的防彈衣布滿焦痕,臉上卻掛著如釋重負的笑:\"老板,可算趕上了。\"
張震的手掌重重落在熊戰肩頭,指腹隔著沾血的軍裝,仍能觸到戰友緊繃的肌肉。
天邊初生的新月像是被硝煙蒙了層薄紗,泛著冷幽幽的光,月光斜斜掠過滿地狼藉的戰場,將彈殼與破碎的車身鍍上銀邊。
\"快去機場!\"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身旁的戰士們立刻挺直脊背。
引擎的轟鳴在空蕩的山谷炸響,幾輛車身布滿彈孔的車輛來不及清理殘局,輪胎卷起塵土瘋狂掉頭。
熊戰的吉普始終緊貼著張震座駕,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后視鏡里映著燃燒的殘骸,那些還在冒煙的黑衣尸體,成了挑釁者的墓志銘。
一個多小時后,銀色的客機沖破厚重云層,舷窗之外,長安的燈火漸次縮小成微弱的星點。
熊戰靠在座椅上,喉結滾動著咽下一口血水,轉頭看向機艙里疲憊卻堅毅的弟兄們。
\"今天這事不算完!\"
他突然捶了下身旁的金屬隔板,聲音帶著野獸般的低吼,\"必須把那些人挖出來,我倒要看看以后誰還敢亂伸手!\"
眾人眼底騰起復仇的火焰,齊聲怒吼著回應,聲浪幾乎掀翻車廂頂棚。
紛紛上車直奔市區而去。
當飛機的輪胎重重碾過京城機場的跑道時,黎明前的黑暗正濃。
舷窗外,探照燈的光柱刺破夜幕,像是一柄柄利劍直指蒼穹。
艙門開啟的瞬間,寒風裹挾著京城特有的干燥氣息涌進來,張震剛要邁步,卻被了塵一把拽住。
年輕道士上前幾步擋在了張震身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接機人群。
槐婷婷站在一眾西裝革履的高層最前方,黑色職業裝勾勒出窈窕身姿,手里的衛星電話還在微微發燙。
她望著舷梯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
當張震的目光掃過來時,她感覺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慌亂地低下頭,發絲垂落遮住緋紅的臉。
可下一秒,她又像是鼓足勇氣般猛地抬頭,對著那張令她牽掛的面容,綻放出比春日桃花更燦爛的笑。
兩隊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如黑色潮水般涌動,自動步槍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泛著冷芒。
他們早已將機場內外布控得密不透風,連一只飛鳥都難以遁形。
張震緩緩走下旋梯,皮鞋踏在金屬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敲響戰鼓。
他望向槐婷婷的目光里,既有劫后余生的欣慰,又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復雜情愫。
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大家辛苦了!”
“張總辛苦!”
“張總請上車,咱們不能耽誤太長時間。”
車隊啟動,張震坐在一輛西德剛剛送來的奔馳防彈房車之中,身邊就是俏臉依舊紅透的槐婷婷。
槐婷婷依偎在張震懷中,輕輕低語道。
“你可回來了,人家想死你了!”
張震輕撫她瀑布般的黑發,“是啊,今天我好好陪你!”
槐婷婷搖頭道,“你得先去見我爺爺,好多人等著你呢!”
張震當時只是在電話里聽楚老頭說的也不清楚,所以現在必須弄清楚了姜老頭的情況。
槐婷婷道,“人我也沒見,據我所知不是病,而是傷!”
傷?是意外還是.......
張震忽然感覺車窗外的天空蒙上了一層陰霾,仿佛正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自己這次回來,簡直就是進入了風暴的中心。
不過他不后悔,就算是再危險也得義無反顧。
車速很快,張震留意到了所有重要路口,這么晚了還有交通警在站崗。
看來防護已經到了最高標準。
車隊沒進市區,很快就到了那座大院子。
順著山路來到了槐婷婷家的別墅之外。
槐婷婷急忙從張震懷里坐直,手忙腳亂的整理了一下被張震弄亂的衣衫和頭發。
她清咳一聲道,“討厭你,快點跟我下車。”
雕花銅門在身后緩緩閉合,張震與槐婷婷并肩踏入別墅,羊毛地毯柔軟得像是踩在云端,卻壓不住他愈發沉重的腳步。
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暈,在墻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氣中漂浮著若有若無的沉香,卻帶著壓抑氣氛,讓人心頭發緊。
\"讓張震自己上來,快點!\"
威嚴的聲音從二樓的雕花欄桿處傳來,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槐婷婷下意識攥緊了張震的袖口,又在觸及他冰涼的指尖時慌忙松開。
張震對上她擔憂的目光,勉強扯出個安撫的笑容,喉結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轉身踏上旋轉樓梯。
木質臺階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張震的手不自覺地扶上雕花扶手,掌心傳來的涼意順著手臂蔓延,心跳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神經上,前方等待他的,不知是怎樣的局面。
\"快點,你磨嘰什么呢!\"
槐老頭的怒吼聲穿透雕花木門,驚得張震腳步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房門,門軸發出的吱呀聲像是一聲嘆息。
不算寬敞的書房里,落地窗外的夜色將室內的光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檀木書桌上的臺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映得眾人的臉色更加陰沉。
槐老頭坐在太師椅上,花白的眉毛擰成個\"川\"字,手里的翡翠煙斗被攥得發顫。
趙魯生雙臂抱胸,鏡片后的眼神諱莫如深。
姜紹志半靠在沙發上,平日溫潤的面容此刻滿是憔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端坐在槐老頭身側,金絲眼鏡下的目光像是兩把利刃,將張震從頭到腳剜了個遍。
\"坐吧,張震,這里沒有外人,大家都在等你到來!\"
槐老頭指了指對面的紅木椅,聲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