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在眾人的臉上,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染成了橙紅色。
烤肉在篝火上滋滋作響,那一陣陣誘人的香氣隨著微風飄散開來,混合著美酒那濃郁醇厚的芬芳,在空氣中彌漫交織,讓人垂涎欲滴。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歡聲笑語此起彼伏,縈繞在四周,仿佛要將這寂靜的夜空都填滿。
張震此時正專注地忙碌著,他手中拿著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往烤駱駝上均勻地刷著油脂。
那油脂在火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順著駱駝的皮肉緩緩流淌下來,讓原本就香氣撲鼻的烤肉更增添了幾分美味。
一邊忙碌著,張震一邊微微低聲說道。
“兩位老師,你們也知道,目前關于成吉思汗墓的位置啊,主流的說法主要集中在三個地方。
其一呢,是外蒙肯特山的起輦谷;其二呢,是阿富汗的巴米揚行宮;其三啊,就是咱們國內的六盤山。
說起這外蒙的起輦谷啊,咱們之前可是幾乎把那里挖了個遍。
費了那么大的勁兒,結果呢,只是找到了假的殉葬坑。還有啊,那位尹大掌教留下的,簡直就是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玩笑。
這次我回國啊,可是掌握了一個最為確切的消息。
經過多方的考證和分析,這墓地有八成的可能就是在六盤山的天都寨行宮遺址附近。”
齊老聽了,微微瞇起了眼睛,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慎與思索。
他緩緩說道:“根據《元史》的詳細記載,成吉思汗當年病逝于‘薩里川哈老徒行宮’。
經過眾多歷史地理專家的反復考證,這‘薩里川’啊,其實就是元代的‘鎖黃川’,其具體位置就在今六盤山古西安州境內。
而且啊,前些年在海喇都遺址出土的那些藍釉瓷器,和元上都的文物十分相似。
這一發現,進一步有力地佐證了此地曾經為皇家行宮。
不過呢,張震,你也得清楚,這里僅僅是一種可能性而已,在學術界還是存在著很大的爭議的。
你倒是說說看,為什么你如此篤定就是這個位置呢?”
張震聽了齊老的話,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打趣道:“反正那肯特山那邊啊,經過各種探尋,基本上是沒戲了。
咱們這邊呢,就當是有棗沒棗先打三竿唄!”
齊老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佯怒道:“小混蛋,你別跟我在這兒開玩笑。
這事兒可不是什么小事,你得給我老老實實地交代,你究竟掌握了什么確切的信息!”
張震見齊老真的急了,連忙正色起來,他打了個榧子,笑著說道:“這樣吧,我讓圖蘭朵來給你們詳細說明吧!”
不多時,圖蘭朵仿若一只受驚的小鵪鶉,邁著細碎的步伐,緩緩走進了帳篷。
她抬眼一瞧,只見帳篷里人影攢動,如此多的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頓時讓她羞赧不已,腦袋仿若灌了鉛一般,“唰”地一下低垂了下去,那脖頸都因害羞而泛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張震見狀,輕輕清咳一聲,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寂靜,朗聲道:“說說吧,你回憶起來的那些事兒!”
圖蘭朵微微顫顫地應了一聲“嗯”,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聲如蚊蚋:“我......我想起了媽媽唱過的一首兒歌。”
齊老聽聞,眼中瞬間綻放出濃郁至極的好奇光芒。
他微微前傾身子,語調輕柔得仿若春日微風,撫慰著圖蘭朵那顆緊張的心:“孩子啊,你能不能唱一唱呀?”
圖蘭朵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好似熟透的蘋果,她扭捏了半天,才輕啟朱唇,緩緩哼唱起來。
“鹿兒蹦跳的山彎彎喲,小馬啃草泉邊轉喲~大汗的金鞭藏在哪?巖縫里落著星子閃閃,嗬嘿!”
那歌聲雖輕,卻仿若帶著一絲神秘的魔力,在帳篷中裊裊回蕩。
她剛一唱完,齊老仿若被雷擊一般,猛然站了起來,身軀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目光灼灼,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六盤山,古稱鹿攀山,這歌謠里第一句,分明就是暗指的六盤山啊!
第二句,指的怕是馬跑泉吧?
第三句金鞭,暗喻的正是元史中成吉思汗鞭指江山的典故呀!
只是這第四句,其中深意尚需細細琢磨一番。
這首兒歌絕對意義非凡,更何況又是血脈家族相傳的,如此看來,靠譜啊!張震,咱們明日就啟程前往六盤山!”
張震聞言,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道:“您老啊,還是先好好修整一番再說吧。
您瞧瞧,就算您精力充沛不覺得累,那些跟著咱們勞碌這么久的弟兄們,哪一個不是疲憊不堪?
這一路風塵仆仆,他們也都著實辛苦了,總得讓大家緩一緩勁兒吶。”
齊老聽聞此言,無奈地長嘆一聲,那嘆息聲里滿是不甘與急切,仿若心中藏著一團亟待噴發的火焰,卻被現實無情地壓抑著。
他微微蹙著眉頭,目光中透著一絲執拗,緩緩說道:“這樣吧,讓大隊人馬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一番。
我帶著這個小丫頭,先去六盤山里探探究竟如何?說不定能搶先尋得些許線索,也好早做打算,給我一輛車就行。”
張震聽聞這話,嚇得腦袋搖得像個瘋狂的撥浪鼓,那速度之快,仿佛稍一停頓,齊老就會立刻溜去六盤山一般。
他急忙上前,雙手微微張開,做出阻攔之勢,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大聲說道。
“您老這身體還自己去六盤山?可千萬別冒險啊!您要是有個閃失,咱們這么多人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饒了我吧,來人啊,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看好了齊老。
他要是私自出營地一步,我拿你們是問,絕不輕饒!”
齊老見張震態度堅決,猶如銅墻鐵壁一般難以撼動,只得無奈地緩緩坐下,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中卻依舊閃爍著不甘的光芒。
他輕輕哼了一聲,嘟囔道:“那你定個時間,到底什么時候去?這事兒可不能拖太久,不然線索萬一沒了,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