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運似乎總愛與人開玩笑。
就在他剛剛跑到大門口的時候,一個單薄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趙瑾玥由于奔跑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剎車,差點就直接撞進那人懷里。
他踉踉蹌蹌地穩(wěn)住身形,這才看清眼前之人是個身穿道袍的年輕人。
趙瑾玥頓時怒從心頭起,想他平日里呼風喚雨,何時受過這樣的驚嚇。
他怒吼道,“來人,把這個瘋子趕走!”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強裝出幾分威嚴。
幾個保鏢在短暫的驚愕之后,終于緩過神來。
他們猛然前沖,如惡狼撲食一般撲向那個道士,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仿佛要將眼前的道士生吞活剝。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只見那道士突然出手如風,身形快得如同閃電一般在幾個保鏢面前劃過。
保鏢們甚至還沒來得及接近道士,就一個個像被無形的力量擊中一般,摔倒在地。
他們的身體仿佛煮熟的大蝦一樣蜷曲起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發(fā)出陣陣哀號。
趙瑾玥看到這一幕,仿佛見了鬼一樣,大聲嘶吼起來:“來人啊,來人,給我把那人弄走,不管是誰把他弄走,我出一百萬,我有錢,我有的是錢!”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幾分絕望和瘋狂。
可是,任他如何嘶吼叫喊,院子里的人卻仿佛喪家之犬一般四處奔逃。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只想著盡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門外的一些人,在慌亂之中還不忘偷偷拎了一些箱子,然后瞬間消失在了濃濃的黑夜之中,只留下一片空曠的院子和趙瑾玥那孤獨無助的身影。
一瞬間,趙瑾玥深刻地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樹倒猢猻散。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正朝他冷笑的道士,雙手不停地向后倒爬,只希望能夠遠離這個恐怖的家伙。
他雙手不停地倒騰著,漸漸地遠離了那個道士和大門口。
然而,倒霉的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就在他嘭的一聲,后背撞在了一堵墻上,再也難以后退半步的時候,另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無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然后乖乖的交代你犯下的罪行,你還能有機會被公正審判!”
趙瑾玥倏然而驚,猛地扭頭看向身邊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個身形高挑,面色冷峻的男子正靜靜地站在那里,仰頭望天,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深邃的問題。
趙瑾玥的瞳孔驟然放大,他驚聲尖叫道:“張震,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那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張震卻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響亮。
“你這禍害還沒死呢,我這種好人會有事?最后一次機會,交代清楚,然后跟我走!”
張震的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力。
趙瑾玥呆呆地愣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張震,那眼神中交織著恐懼、不甘與絕望,仿佛要將張震的模樣深深地刻在心底。
過了許久,他忽而一咬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我跟你走,你扶我起來!”
張震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冷冰冰的笑,那笑容中沒有絲毫的溫度,仿佛是在看一個愚蠢至極的小丑。
他雙手抱胸,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一絲想要攙扶趙瑾玥的意思。
趙瑾玥見狀,心中涌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突然之間,伸手慌亂地摸進衣服里,摸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手槍。
那手槍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仿佛是來自地獄的索命鐮刀。
趙瑾玥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用最快的速度,哆哆嗦嗦地上膛開保險,將槍口死死地對準了張震。
此刻,他的眼神變得瘋狂而扭曲,仿佛一只陷入絕境的困獸。
“張震,我就算是死,也得拉你墊背,去死吧!”
趙瑾玥聲嘶力竭地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扣動了扳機。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卻沒有響起。
二人之間的空間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雪亮的銀線,如同閃電一般快速地在趙瑾玥手腕上劃過。
那銀線的速度之快,讓人幾乎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那把手槍便“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趙瑾玥還沒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傻愣愣地看向地上的手槍,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驚恐。
就在此時,他的手腕上掉下了一個東西,緊接著一道血線如噴泉般噴濺而出,濺得他滿臉都是鮮血。
那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此刻,趙瑾玥才看到,自己的手掌竟然掉了下來,如同垃圾一般落在地上。
那斷掌的手指還微微地抽搐著,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
趙瑾玥愣了幾秒,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隨后,他仿佛潑婦一般歇斯底里地嘶吼痛哭起來。
他抱著斷臂,在滿地垃圾雜物之間不停地翻滾著,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救我,快點救我,我在流血,送我去醫(yī)院,我有錢,我有數(shù)不清的錢,誰來救我,我給他數(shù)不清的錢......”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幾分凄慘和絕望。
那滿臉的鮮血,加上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張震斜著眼睛,冷冷地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趙大少,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淡然地說道,“這都是你自找的,還有別裝瘋賣傻,該交代的一個字都不能少!”
旋即,張震轉頭看向依舊堵在門口的了塵道:“了塵師兄,這家伙歸你了,天亮之前,讓他交代清楚!”
了塵露出了招牌式的呲牙,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邪氣。
他疾步上前,一把拎起了趙瑾玥的脖領子,就像拎著一只小雞一樣,然后大步向著一間房間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