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休息,你扶我出去吧。”
方元有氣無力的說道,他是真的累了!
沒想到人鬼這么難治,饒是他耗盡了全部精力,也只能將其心率穩定在四十左右。
“嗯!”
歐陽慧點點頭,扶著方元離開了房間,而扁維卻呆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儀器上的數字。
九小姐活過來了!
可怎么活的,他不知道!
身為藥王家族的王牌,醫術最頂尖的那一批人,試問之下,他根本無法做到!
能把已經到了鬼門關的人再拉回來,除了神跡,他想不出來其他答案!
與扁維的發愣不同,鐘老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他是神跡的見證者,雖然難以置信,但身為父母,尤其這事關系到整個家族的命運,他必須置信。
無條件的置信!
畢竟姑娘能活過來,那就是好事!
鐘老拍了拍扁維,說道:“秦老,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們還是慎重一些吧,不要讓一個錯誤的決定害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你們,照顧好小姐!”
說完,鐘老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方元軟綿綿的躺在床上,歐陽慧在旁邊照顧著他。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歐陽慧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方元居然可以用針灸的方式,將一個已經死的人救活。
“這是秘密。”
方元不能解釋。
“且!稀罕知道!”
歐陽慧就知道方元會這么說。
能將死人拽回來的本事,全藍星估計除了方元,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怎么可能輕易外傳呢!
“你好些了沒!”
歐陽慧看著方元,眼神溫柔了下來,坐在他身邊關心道。
“嗯,好多了!”
方元看著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種別樣的情愫。
氣氛一時有些曖昧。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方神醫在嗎?”
是扁維的聲音。
兩歐陽慧俏臉一紅,迅速收回目光,方元則是干咳一聲,小聲吩咐道:“讓他進來吧,不過要為難一下。”
“好。”
歐陽慧起身出門,然后躬身道:“師伯,方神醫現在還有些虛弱,今日還請回吧!”
“是你,歐陽中的丫頭!”
扁維瞳孔一縮,隨后冷冷說道:“怎么,你也要當叛徒嗎?”
歐陽慧搖搖頭笑道:“師伯說笑了,如今的藥王家族病了,我只是在尋找良方而已。”
“而且師伯,想必比起我來,你更想找到這個良方吧!”
聞言,扁維的眼神頓時暗了下來,雙手背后,嘆息道:“你說的對,我比你們都清楚家族病了,比你們誰都想救家族。”
“可積重難返,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我知道,方元是個不遇的奇才,家族很難摁住,而我也不想去摁。”
“所以,我只是想想和他聊聊,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而已,想必他也沒有虛弱到那個地步吧?”
如果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那么他扁維是睡不著的。
“好吧,師伯,請!”
歐陽慧讓開身子,放扁維進了屋。
方元已經坐起,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還別說,鐘家的茶就是不錯,一口下去,他感覺被掏空的身體頓時充盈了一些。
“方神醫還真是愜意!”
扁維微微一笑,坐在了他的對面,直接開門見山:“我這個人很直,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將九小姐救活的。”
“說實話,以我的醫術以及我對醫術的了解和掌握,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沒什么不可能的。”
方元為他倒了杯茶,故作高深道:“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嗎?”
“自然。”
“那就好好聽著!”
“我問你,醫者的責任是什么!”
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年輕問話,這畫面看起來還別有一番意味的。
“這……”
扁維皺眉思考片刻,給出了答案:“自然是懸壺濟世了!”
方元不語,只是發笑,笑的扁維心里沒底:“難道不是嗎?”
“是,當然是,不過你猶豫什么?”
“懸壺濟世,是老祖宗立下的誓言,為了這個誓言,無數醫者付出了生命和秀發。”
“可你們呢,忘記了初心,忘記了使命,把誓言掛在嘴上踩在腳底,藥王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聽了方元的話,扁維臉都紅了,大聲反駁道:“你胡說,我們沒有!”
“沒有?呵呵!”
方元說道:“扁維老先生,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我相信,鐘家九小姐的情況,你們肯定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為什么不前來治療呢?為什么非要等我來了,才肯出手?”
“是怕鐘家給不起錢,還是怕醫鬧?我想應該不會是吧?”
一番誅心之論,說的扁維是啞口無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片刻后,他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嘆息一聲,說道:“我承認,這是我們藥王家族的失策,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試想一下,這天下這么大,疑難雜癥的病人那么多,我們都出底牌去治療,豈不是每天都要煩死?!”
“再說了,我們出手是很花錢的,一般家庭誰能承受得住,到時候是治還是不治?”
“出錢治,不出錢不治,會不會被天下人所恥笑?所以干脆全都不治!”
方元冷笑一聲:“都是屁話!”
“那這次你為什么來了?”
“不要為了自己那點小野心找借口了,你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所謂的身價和人情。”
方元越說越起勁:“真正的醫者,應該是為了攻克某種疾病而不斷的努力,然后找到破解之法。”
“哪怕是為了名留青史,也沒問題,畢竟圣人論跡不論心啊。”
“可你們呢?”
“醫術在你們手中,成了控制各大家族來滿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你們也配被稱之為醫者?”
配嗎?
扁維迷茫的眼神瞬間清明。
他找到答案了。
正如眼前年輕人所說,自己空掛著外科圣手的名頭,卻將自己禁錮在一個模式之下,從不輕易出手,又如何談得上懸壺濟世!
想到這,扁維起身拱手說道:“今日教誨如當頭棒喝!老朽行醫六十余年,直到方才才知道自己乃至家族的問題所在。”
“羞愧,實在是羞愧難當!”
“方神醫,我垂垂老矣,沒什么可以幫你的,也無力左右家族的決定,但我保證,我絕不會再與神醫為敵。”
“告辭!”
扁維找回了本心,滿意的離開了。
方元松了口氣。
這老小子,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番話在歐陽慧耳中,也是如雷貫耳!
她瞥了一眼方元!
是啊,當初父親又何嘗不是因為失望才離開家族的。
沒想到多年后,藥王家族的病因所在竟被一個外人一語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