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這個醫師不用想就知道是歐陽中了。
沒想到這個深藏不露額大祭司,年輕的時候還有這么一段經歷,想來一定非常的精彩。
兩人繼續八卦了一會,就在聊到寨子里的那個誰誰誰偷看誰誰誰洗澡的時候,藥熬制好了。
八卦誠可貴,正事價更高。
這是他特意調制的安神藥,喝下去以后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下翠玲的情緒,后續治療也好,交流也好,更容易一下。
方元不敢大意,趕忙弄到碗里,送進房間喂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取下了九龍針,仔細觀察起了她的反應。
片刻之后,翠玲表現的依舊安靜,方元知道藥起作用了,于是將她身上的束縛取下,讓她恢復了自由。
“謝......謝你,小哥?!?/p>
翠玲開口說話了,但因為長時間和說過話,她的發音有些奇怪且沙啞。
“小哥,我孩子沒了?!?/p>
話音剛落,翠玲的眼眸里再次出現了混亂。
方元瞬間緊張了起來。
孩子的事,是致使翠玲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根本原因。
若是此刻她的情緒上來,再加上她曾經是巫族圣女,實力非凡,只怕會鬧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剎那間,方元想了很多,決定順著翠玲的話往下說,試探試探底線,看她的接受程度到底在哪。
“嗯,沒了很久了,所以你恨我嗎?”
方元問道。
翠玲一愣,隨即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然后木訥地緩緩搖頭。
她不恨方元。
相反,她還對方元有一種莫名的感激。
在她看來,是這個小哥沒有嫌棄自己,為自己收拾的房間。
味道是會影響心情的,臟亂差看著就讓人暴躁,而干凈舒適的環境,則會讓人心情愉悅。
方元得到了答案,眼神看向門外問道:“那你恨他們嗎......”
房間內,方元對翠玲展開了話療。
房間外,翠蘿和大祭司焦急的等待著。
“祭司婆婆,你說方元他真的可以治好姐姐嗎?”
“一定可以的!你看玲兒喝下藥之后,情緒穩定多了?!?/p>
大祭司忽略了問題的本質,至當是方元安神藥的效果。
但也許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只是事情牽扯到鐘家和巫族的恩恩怨怨,她內心深處不愿意面對罷了。
房間里,方元也不知何時拿出了九龍針,幾針下去,翠玲眼神清明,情緒也越發的穩定下來。
走針完畢,天已經黑了,門外的人群早已經散去,方元也離開了房間。
......
巫族夜晚有種別樣的寧靜。
方元抬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回想起以前的時候,他想一個人在山林內隱居,享受寧靜,無拘無束,逍遙自在的生活。
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沒有那么簡答。
因為在這之外,還有孤獨,前所未有的孤獨。
短時間內可能會感到新鮮,愜意,但若是讓他一直過這樣的生活,他一定會瘋掉的。
遙望著天邊的月牙,看著信號時有時無,徹底成了板磚一塊的手機,方元心中一陣牢騷。
媽的,破地方,連網都不能用!
不過想想巫族的人,一直過的都是這種生活,也就釋懷了!
“想什么呢?”
翠蘿俏笑著坐在了他的旁邊:“跟我說說,讓我這個知心大姐姐幫你開導一下!”
方元扭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我在想你姐姐的事!”
“她其實內心最抗拒的,不是鐘家,而是巫族?!?/p>
“???為什么會這樣!”
翠蘿對這個結果感到震驚。
“可能是因為大祭司!”
方元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具體的等我明天說說鐘家的事,試探一下她的底線就知道了?!?/p>
翠蘿點點頭,隨即一臉壞笑的說道:“你看你現在,孤單寂寞冷的,怎么樣,要不要感受一下知心大姐姐額懷抱呀!”
她是真的主動。
不僅是她,巫族的女人都是如此,直率張揚,不拘小節,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么多理由,就是一見鐘情,怎么了吧?!
但是這樣的結果就是,她們很容易遇見渣男。
“你就不怕我是第二個鐘超越?”
方元淡淡笑道。
翠蘿翻了個白眼:“如果你成了那種渣男,我就會想辦法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巫族的恐怖!”
說著,她張牙舞爪的做了個表情,一時間竟有些可愛。
不知不覺中,林子內閃起了點點螢火。
數不清的螢火蟲飛舞在林間,形成了片片光斑。
“螢火蟲!”
方元語氣淡然:“自從我上學離開村子之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呢?!?/p>
“是啊,我也很久沒見過了?!?/p>
翠蘿伸出手掌揮舞了幾下,幾只螢火蟲便落在了她的指尖,照亮了她的......
綠指甲!
“你來試試?!?/p>
翠蘿拉起方元的手,學著自己的動作揮舞了起來。
然而螢火蟲根本就不鳥他,甚至飛的遠了一些。
翠蘿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說道:“不行吧?”
方元嘿嘿一笑:“沒想到你們寨子的螢火蟲還認生呢!”
“切,人不行別怪路不平,等著!”
說話間,翠蘿的指尖和方元的手指輕輕一碰,沒多久,螢火蟲就飛到了他的手上。
方元嗅了嗅鼻子,恍然大悟。
“原來是花粉??!”
吸引螢火蟲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像是手上拿著火腿腸,小狗會跑向你一樣,食物就是媒介。
“沒錯,我們與自然合一,充分的利用自然,這也是巫族巫術的來源。”
翠蘿神采奕奕的說著,在螢火蟲的襯托下,看起來別樣的漂亮。
面對此情此景,方元真想吟詩一首。
可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憋出來!
“方元。”
“嗯?”
“親我一下?!?/p>
“蛤?!”
方元懵了,可看著翠蘿已經期待的閉上了眼睛,他再客氣的話,會傷到這位大姐姐的心的。
于是,再螢火蟲的陪伴下,二人緊緊相擁著,熱吻了起來。
與方元不同,翠蘿自十八歲離開寨子后,就一直游走在各種任務之中。
除了回家之外,她需要無時無刻的隱藏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
她沒有朋友,也害怕交朋友。
而方元是第一個不懼怕她的身份,提出和她交朋友,并無條件信任她的人。
哪個少女不懷春?
以前在看肥皂劇中的男女主動不動就親吻的時候,她就在想,這就是愛嗎?
如果是的話,那感覺一定很棒。
直到今天,此時此刻,翠蘿才親身感受到了這種唯美的感覺。
這種愛意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