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嘯天凝眉,語氣很是不爽:“老姐姐,這話是不是過分了。”
“我們家新來的姑爺,怎么可能是賊呢?”
柳銀環脾氣火爆,是不好惹的主,這武術界都知道。
可程嘯天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她現在居然上門打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污蔑方元是賊,這讓他如何去忍。
而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方元無論怎么去證明,最后都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此時的方元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知道對方接下來要怎么說了,所以干脆靠著椅子,跟沒事人一樣看起了戲。
柳銀環呵呵一笑,胸有成竹道:“前兩天,我們孔家的魚腸劍丟了這事,想必程兄弟也知道吧!”
“廢話,我當然知道。”
“好!知道就好!”
說著,柳銀環看向了皇甫一鳴:“皇甫老哥,這魚腸劍是我們從你家換出來的,對吧?”
“沒錯。”
皇甫一鳴也承認。
作為武林盟主家族,皇甫家收集了許多神兵利刃,孔家當時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將魚腸劍換了出來。
“這就簡單了。”
柳銀環完全不給程嘯天面子,指著方元說道:“我聽說前些日子,你這個新姑爺與程家蕭長風決劍,在最后時刻用一把袖劍斬斷了他的袖劍。”
聞言,程嘯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柳銀環這是在監視他程家!
但他不露聲色,眼珠一轉,表情露出一抹沉思,淡淡說道:“所以呢,這又能證明什么?”
“哦?這還不明顯嗎?”
柳銀環說道:“試問天下間,這削鐵如泥的袖劍,除了魚腸劍,還有其他的嗎?”
“而且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我孔家剛到你們程家地盤,結果當天就有一把削鐵如泥的袖劍出現在你家新姑爺的手里!”
“程兄弟,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一些人乖巧的外表騙了!”
話畢,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你放屁!”
程嘯天的火爆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和氣,和氣!”
皇甫一鳴作為武林盟主,自然是要出來說兩句的:“程老哥,這魚腸劍乃是至寶,孔家獲得的相當不易。”
“此時丟失,言辭上稍微犀利一些也可以理解。”
“但是你們打這個嘴官司有什么用?”
“不如這樣,程老哥,你讓你家的新姑爺出來,將他的袖劍展示一下,這是非真假不就一下子清楚了!”
“哼!絕無可能!”
程嘯天冷聲道:“我家新姑爺一直在山上不曾下山,怎么可能在你的手里偷劍?”
這種讓人站出來自證的情節,本來就是對人的一種羞辱。
而且方元還是本次武術界小型聚會的主導者,現在剛開始就被人誣蔑是賊,會大大降低他的公信力的。
“哼,你不敢,恰好說明你們心中有鬼!”
“程兄弟,你在害怕什么?”
“放你奶奶的屁!”
程嘯天拍桌而起,剛要發火,卻被皇甫一鳴壓了下去。
他壓低聲音說道:“程老哥,淡定。”
“你就聽我的,讓你家新姑爺出來把事情核對一下,于他也有好處!”
“本盟主向你保證,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程嘯天還想反對,方元卻主動站了出來,隨后拱手說道:“諸位,在下便是程家的新姑爺,方元。”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女婿,你坐下,這有我呢,絕對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程嘯天見狀一下子急了。
此時瀟瀟不在,方元孤身一人面對武術界的上層,這壓力可不算小。
“岳父大人你且坐下,此事我有分寸!”
說著,他恭恭敬敬的再次拱手行禮。
而皇甫一鳴此刻還在念叨著方元的名字。
“方元......此子是誰家的孩子,咱們隱士還有方家嗎?”
方元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皇甫盟主,實不相瞞,在下不是隱士,而是擔任了武林村長一職的外界人罷了!”
這話一出,隱士家族的人紛紛露出了輕蔑的眼神。
“現代人……”
皇甫一鳴也表現出了輕視:“好,那我問你,方元,你有沒有拿孔家的魚腸劍?”
他語氣中滿是不屑,而且那態度,就好像方元真的是拿了魚腸劍一樣。
“沒有。”
方元矢口否認。
皇甫一鳴繼續說道:“那既然沒有的話,就將你的袖劍拿出來讓大家看看究竟是不是吧。”
“容我拒絕。”
方元回答的斬釘截鐵。
皇甫一鳴眉頭一皺,語氣低沉道:“為什么呢?難道你心虛嗎?”
方元搖搖頭說道:“不!皇甫盟主,我說過了,我現在不是你們隱士的人,我是一位生活在法治社會下的現代人。”
“我們講究誰舉報誰舉證。”
“既然老夫人說我偷了她的東西,那她就應該拿出來證據!”
“沒有證據,僅憑她一面之詞,我憑什么要自證清白?”
柳銀環冷笑道:“歪理邪說!我看你就是心虛了。”
“別廢話,拿出你的袖劍讓我們大家看看就是了!”
眾人也跟著起哄:“就是,說那么多,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虛!”
“那未必。”
方元絲毫不慌:“這種自證是毫無意義的。”
“老夫人,我們假設一下,如果我拿出來的不是魚腸劍,你會不會說我是隨便拿了一把劍過來糊弄事,真正的魚腸劍被我藏起來了呢?”
“反正道理都在你的手里。”
“請舉證,人證物證也好,視頻錄音也罷,只要有證據證明是我方元拿走了魚腸劍,我再自證清白也不遲。”
方元背著手一字一句道:“所以,現在,我還是那句話,誰懷疑誰舉證,而且證據必須真實有效!”
他知道,一旦陷入自證陷阱,就無解了。
因為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而那些看熱鬧的,他們不在乎你吃了幾碗粉,只是想看你如何切腹自證罷了。
“這!”
方元這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皇甫一鳴也稍微的琢磨了一下,于是詢問柳銀環:“咳咳,孔老夫人,你可有證據?”
“當然!”
柳銀環自信說道:“我說了,你是決劍的時候被人發現的,那么程家的蕭長風就是人證。”
“作為當事人,他一定知道方元拿的是什么劍,只要讓他出面就可以了。”
皇甫一鳴滿意地點頭,對程嘯天說道:“那么程老哥,就把你的大弟子請出來吧。”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了,程嘯天也不知該怎么辦了。
他與方元對視一眼,看到后者表示無所謂后,這才命人去將蕭長風帶來。
很快,蕭長風來了。
他現在受傷,武道一途基本上是廢了,而程家念及舊情,并沒有立即將他驅逐出去,而是打算等他傷好以后再說。
蕭長風剛一露面,柳銀環立馬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