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的灰產,有很多。
殺豬盤,只是其中之一。
十個公司有八個都搞這個,主要是因為投入成本低,回報卻很大,對于操作手的要求也不是很高,會玩手機會打字聊天就成,即便不會打字,也可以語音轉換。
但最近由于競爭越來越激烈,所有盤口業績開始下滑,集團高層進行了深入研究后,不僅僅要從員工身上節省成本,同時還要轉移目標和開創新項目。
轉移目標是要從男聊男,轉成男聊女或者是女聊男,將針對的對象從同性轉向大眾。
這么一轉,操作空間就會變得很大,市場變大競爭也就不會那么劇烈,業績也就能做起來。
而在這之前,不知什么原因,公司禁止員工加女性好友聊天。
現在由于局勢壓迫,為了增加業績,也將這一限制徹底放開。
不再限制員工到底是聊男的還是女的,只要能開單就行。
同時,還有兩個新項目要開展。
第一個新項目,就是最開始認識阿青時計劃的直播。
我出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項目忽然就沒了動靜,我也沒關注。
但現在,這項目準備啟動,說明天就會來一個女的先進行試播。
另外一個項目,是刷單。
阿龍說刷單簡直就是傻瓜操作,目前也正好缺人,蘇蘇要是想上班,去搞刷單就很合適。
我覺得機會來了,是因為阿龍說,虎哥還在猶豫要找誰來負責這項目。
刷單早在國內就有聽說過,雖不知這邊的具體如何操作,但我知道這東西必須電腦手機雙結合,整個公司恐怕沒人比我更合適。
早前不一樣的刺激,讓我有計劃做大做強,趁這個風口好好賺一筆。
出事被救回來后也有和阿龍談過,什么時候要是有機會新開盤口,就推我去當盤主。
可跟著月初和集團的分成模式更改后,我就斷了這一念頭。
我暗自算過,在這樣的競爭下,繼續搞殺豬盤想要賺到錢,運氣真的占很大一部分。
盤口組建起來,要是第一個月沒能將本打回來并產生盈利,之后再想回本就很艱難,越陷越深,那后續的每個月基本都是為集團打工。
打工也還能接受,多少還能從中吃到點錢,但再仔細一算,吃的錢與承擔的風險完全不成正比。
作為盤主,必須對員工很嚴厲,逼迫他們去用心做事。
什么時候不小心,就有可能因為說的話過于難聽而被心眼小的員工給記恨上,不注意被偷偷拍了照,那可就危險了。
刷單作為新項目,虎哥等人既然想搞,肯定是有一定把握。
當負責人,賺到錢的幾率很大。
因此當阿龍說完后,我很直接的說:“要不我去搞刷單吧?”
“虎哥不是正在找能帶頭的人么,我覺得我可以去試試?!?/p>
“新項目,應該很容易賺到錢!”
阿龍很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提議,他思索幾秒后說:“提議到是小問題,就怕虎哥舍不得你去。”
不等我問為什么,他就說:“刷單是虎哥和另外一個公司的老板合作,場地并不在我們這里,而是在那邊的公司!”
“你現在可是集團的香餑餑,你覺得虎哥可能放你過去嗎?”
得知辦公地點不在這邊,我就想到剛剛計劃讓蘇蘇去搞刷單的事,當即說:“如果虎哥不放我過去,那蘇蘇還是到這邊來上班吧,不是要搞女聊男嗎,她來了做這個也不存在不合適?!?/p>
阿龍點了點頭,說:“具體的等我和虎哥聊聊,看他愿不愿意放你過去搞刷單?!?/p>
“不過,我倒是挺希望他放你過去?!?/p>
“為啥?”
我很好奇,阿龍怎么會忽然舍得放我了。
這之前,我一直都是他的寶,別的盤主有時開玩笑,說開更高的工資讓我過去,他立馬就板臉,說誰敢挖我就干誰。
太陽這是從西邊出來了?
阿龍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殺豬盤快爛了知道不!”
“外圍那邊,你也知道開工好幾天了,我一直沒和你說那邊的情況,到現在,總的只搞到五萬塊,扣除各種費用,到手才三萬左右,員工的工資都不夠給?!?/p>
“新項目,更容易賺錢。”
“你要是去負責刷單,外圍那邊殺豬盤要是搞不走,那就跟著轉型?!?/p>
搞半天,原來是有這樣的計劃,我想了想覺得這樣計劃倒也不錯,點點頭說:“那你去和虎哥爭取了看,能去最好,不能去就算了。”
事不宜遲,阿龍當即起身前往辦公室去找虎哥商量。
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都不用開口,從他臉色我就知道吃癟了。
果不其然,阿龍坐下后就說:“虎哥不想你過去,他說你在這邊用處不小,去搞刷單簡直就是大材小用,太浪費了。”
“不過他說,等搬到小勐拉,會讓你去學習更牛逼的項目?!?/p>
搬小勐拉?
我好奇心頓時就被勾了起來,問:“怎么要搬小勐拉呢?這邊不安全了嗎?”
“大老板在那邊建了園區,像國內那種寫字樓,好幾棟呢,現在正空著,需要公司去填充呢。”
“這邊環境太差了,最近你住外面可能不知道,宿舍每天都停水,搞得洗漱的水都沒有,員工抱怨聲很多!”
“而且,本地政府可能是見越來越多的公司成立,準備漲房租,我們現在使用的辦公室一個月是三百一平,說是要漲到五百一平。”
“以其將這錢給本地政府賺,那不如還給大老板。”
“那邊的環境也比這邊優越。”
小勐拉我早就了解過,俗稱小澳門,那邊不僅僅賭場更多,也比這邊更要發達繁榮,要是搬過去日子肯定更好,我就問:“虎哥有說什么時候搬嗎?”
“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發工資之前就要搬過去!”
提起小勐拉,我就想到在那邊的阿青。
之前從蘇蘇嘴里了解到阿青可能在那嗨場后,我就將打探到的信息全部告訴阿龍,他說他會找人去打探。
最近完全將這事給忘記了,現在正好提起來,我就很急躁的問他。
“阿青的事,你打探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