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猜測到大概結果。
但為了避免讓老姜察覺到我早就提前得到消息，我裝作一臉不知情地上前問：“姜哥，咋啦？出什么事了嗎？”
老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出，說：“山下昨晚聯合清剿，國內過來不少警察，只要是國人，直接就查，聽說抓走不少！”
“我也是先前才得到消息，看到你發消息說小凱等人沒上班后，我立馬就聯系他，三人都失聯了！”
這事，確實是將老姜給嚇到了。
除嗓音有些顫抖外，我看到他小腿也在顫抖。
仔細想想也是，自己的親侄子，要是出事，免不了要牽扯到他。
他雖是經紀人，但由于不斷叫人過來這邊賭博，一樣屬于犯罪，被查出來懲罰力度可不小。
這還是要小凱等人嘴巴嚴，沒將微交盤給說出來。
不小心說漏嘴，將微交盤的事給說出，身為老板的他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姜…姜哥！”
就在老姜著急找人，想要弄清楚小凱三人的去向時，門口忽然出現一個人，正是阿力。
見到阿力，老姜就像是見到救星，沖到他跟前就問：“小凱呢？”
“我不知道！”
阿力不知道是被嚇到還是怎么，看上去很疲憊且驚慌。
“不知道？”
“你們昨晚不是在一起嗎？”
老姜焦躁的樣子，給我感覺他都快要急瘋了。
“我們昨晚確實是在一起，但中間他和小豬吃著東西，我去嫖，等我完事回去找他們，兩人都不見了，打電話也不接?！?/p>
“我問燒烤店的老板，老板說兩人吃完就走了！”
“我以為他們兩人也去嫖了，就一直在燒烤店門前等，等了兩個小時還不見人，且聯系不上時，我看到街上出現不少警察，就找了一個角落躲起來，今早才敢出來?！?/p>
“由于找不到車，我從山下一路走上來！”
人才！
真的，我不得不佩服阿力，竟選擇從山下走上來？
從山下到山上，隨時都有賭場的小巴車，隨便找一家賭場所屬的酒店前臺要一張乘車劵，就可以乘坐小巴上山來。
他卻偏偏選擇走上來。
“完了！”
老姜呢喃著就失魂路旁的癱坐在椅子上。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失聯，但只要失聯絕對出事。
阿力也是運氣好，去嫖的過程中正好錯開抓捕。
在辦公室坐了十多分鐘后，老姜忽然起身離開辦公室，顯然是要去確定小凱等人的動向。
這事，雖說我們暫時沒事，但我心頭還是有些緊張。
這段日子里，和小凱等人的交流雖然不是很多，但我還是擔心被抓的兩人為了立功，指認我和阿虹。
出事，很影響心態。
連尋找生活圈這種最簡單的事我都懶得做，更多時間都是一個人待在走廊上，觀察外面情況，想著警察要是出現在賭場外，那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帶著阿虹到樓上躲起來。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中午些時候，老姜一臉疲憊地進入辦公室。
從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可以看出，昨晚可能沒睡。
“姜哥，咋樣了，打探到了嗎？”
老姜點點頭，很無力地說：“打探到了，這兩個小逼崽子玩小麻被檢測出來，由于不是網逃等重要犯罪嫌疑人，目前被扣留在本地警察局里面。”
得知是這情況，我懸著的心也終于得以落下。
只要不是直接被帶回國內，那就不會將微交盤的事情給牽扯出來，我和阿虹也就是安全的。
想到進了本地警察局，不交錢想要出來基本不可能，我好奇問：“姜哥，應該要交錢才能將人弄出來吧？”
老姜嗯了一聲，臉色難看地說：“打聽清楚了，一個人二十萬?！?/p>
真黑！
我沒作聲，回到桌旁坐下。
看著正在思索的老姜，我知道他此刻必然是在猶豫，是要花四十萬還是花二十萬。
小凱是他親侄子，別說二十萬，就算是五十萬，我想老姜肯定也得拿錢出來撈人。
但小豬，和老姜關系就沒那么親密了，且也不是老姜從國內叫來，而是在賭場內結交之人。
這類人，正常情況下都是被放棄的對象。
撈誰和我都沒關系，我就沒瞎打探，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
老姜安靜地坐了一會后，和我們招呼一聲，讓最近都不要到山下去就起身離開了。
“阿東，咋辦呀，小豬是我一個村的，姜哥會不會花錢撈他呀？”阿力忽然問我。
其實我知道，就老姜的性格，大概率是要將小豬給放棄。
不過，背后亂分析不是我喜歡做的事，就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實在不行就去問老姜，表明只要將小豬給撈出來，絕對會死心塌地地做事。
阿力還真聽了我的建議，立馬拿出手機發消息給老姜。
兩人具體聊了什么，老姜是否會花二十萬撈小豬，我不知道，但等到晚上九點多，結果就出來了。
老姜忽然帶著小凱進入辦公室，我下意識朝門外看了眼，等了幾秒沒見到小豬跟著進來，我就知道老姜和我預想的一樣，沒舍得多花二十萬。
普通員工在老板眼中，完全就是可有可無的棄子。
想要老板花錢，那就必須要掌握有讓老板動心的東西，不管是個人能力還是技術，否則都會遭受放棄。
什么是現實，這就是現實。
有用，出多大的事老板都會管。
沒用，雞毛蒜皮的小事老板都不會管。
阿力沒見到小豬，忍不住問：“姜哥，小豬呢？”
“你不是答應我，會將他撈出來嗎？”
老姜一臉不耐煩的說：“再等幾天，我手頭資金現在有些緊，等過幾天資金輕松了我會去將他給弄出來，你就安心做事，不要想那么多了！”
傻乎乎的阿力，立馬感激涕零的答謝，看得我只能在心頭笑。
老姜身為一個經紀人，會是那種缺二十萬的人？
什么過幾天資金輕松了再撈人，擺明就是敷衍借口，暫時穩住焦急的阿力，免得他為了撈人做出什么瘋狂舉動。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沒主動找情緒明顯很差的老姜去問什么，也沒和低著頭玩手機的小凱說什么，一只手玩手機，一只手在桌下阿虹的大腿上滑動，弄得她耳朵通紅，不斷瞪我。
“嗯？”
忽然，我們都抬頭看向門外，因為外面驟然就吵鬧起來，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可能是警察來掃蕩，我立馬就起身沖到走廊上去看。
見得遠處一大片警燈閃爍，最少也是十多輛警車，我全身驟然一涼，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