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瞬間空白。
我知道,真的完了。
“蚊子!”
蚊子剛將手機拿到手里,一聲喊忽然從門口傳來。
“彪哥找你!”
啪嗒…
蚊子將剛拿到手的手機反手就扔在桌上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離開的蚊子,再看看被扔桌上的手機,我的耳朵里其余聲音都聽不到,只有心臟咚咚跳的聲音。
太尼瑪嚇人了。
我知道,站門口喊的人只要再慢上十秒,蚊子絕對就將手機打開看到了對方發(fā)來的消息。
本以為,老天要我死。
卻沒想到,老天還是給我留了一線生機。
使勁捏了捏拳,緩解因為驚嚇而導致手臂無力后,我趕忙將手機打開去看對方說了什么。
“已經(jīng)幫你打電話了,他說都快急死了,他還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隔離了!”
小雙回國了?
這消息,相當于是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本還想著,小雙要是在這邊,只要從這里逃走后,還能聯(lián)系他來接應。
完全沒想到,他也回國了。
雖不知具體原因,但我推測大概率是因為我失聯(lián),以為我出事了,搞得他也沒心思繼續(xù)在這邊搞,然后才選擇回國。
好在他運氣比我好,沒像我一樣被人販子拐騙。
感謝對方幫忙通知后,我接著告訴她,以后不要主動發(fā)消息到這邊來,要是有什么動靜,我會主動發(fā)消息過去。
這邊的情況,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
那邊要是主動發(fā)來消息,萬一這邊正好在查手機,那就會什么都暴露。
對方表示可以,讓我老董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她,她真的很擔心。
我表示沒問題。
出于好奇,加上想到后續(xù)可能還會需要對方幫助,我就多了一句嘴,問:“姐,你和老董什么關系呀?”
……
最開始到對方解釋之前,我都以為對方是老董的親戚。
然而,不是。
最開始,我以為老董忽然選擇逃走,是因為意識到一直在這邊做下去最終難逃一死,不如趁此機會賭一把。
實際上,老董選擇逃走,是因為愛情。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以前聽說精聊會聊出感情,我還想著不太可能,但這不可能就發(fā)生在了老董身上。
對方,和老董沒任何關系,完全就是他在社交平臺上加的人。
最開始,老董也確實是準備將對方當成任務目標對待。
然而,隨著進一步的了解,老董竟然動了心,主動坦白自己并非是所展現(xiàn)出的人設,對方也說她其實也猜測那么好的人設不可能看得上離婚又帶娃的自己。
正常情況下,對方只要知道這邊的人設是假的,明白這是一個騙局后,都會選擇刪人。
但對方?jīng)]有,她繼續(xù)和老董聊,了解到老董是被人給騙到這邊,然后被困在這公司內被迫開業(yè)績。
可能是因為雙方年齡都不小,主動坦白后,老董所說的一些話,讓對方更為心動,絲毫不在意老董之前做的事,也不在意他現(xiàn)在的情況,只想他能回去,兩人湊合一起過日子。
因為她說,老董是這些年唯一一個和她產(chǎn)生共鳴的人。
因為愛情,老董選擇了冒險。
最終,卻是將自己的命都給送了。
了解到這些情況后,我更不敢將老董當前的遭遇告知對方。
因為對方得知老董因為逃跑被抓,被關了起來,非常自責,一個勁說要不是她催促他趕快回去,也就不會出這種事。
擔心蚊子忽然回來繼續(xù)查看手機,基本的情況了解清楚后我就結束了聊天,且再次提醒對方不要主動發(fā)消息,只能是這邊主動發(fā)消息過去再回復,否則要是讓公司查出問題,老董將遭受更為嚴厲的懲罰。
想到小雙那邊終于知道我還活著,心情也轉好不少。
遲疑一陣后,我一咬牙用我負責的手機,添加了小雙微信。
我知道,雖然讓小雙知道了我還活著,但由于是找人轉述,不知道家里人當前什么情況。
一直讓對方轉達,很麻煩,且傳遞中可能會導致要傳達的意思不到位,只能是我自己聯(lián)系小雙。
以前,是不知道加上后該如何處理,擔心被蚊子查手機看出不對。
但是老董的操作,讓我知道了該如何做才能不被查到。
小雙那邊很快就同意,我直接發(fā)了一句:“是我,我是你哥!”
能聯(lián)系上我,小雙顯得很激動,一條消息接一條,朝著我就各種問。
聯(lián)系,只能是秘密進行。
表面上,還是要偽裝出正常和客戶聊天的樣子。
因此,我急忙打斷小雙的各種詢問,讓他先將微信的性別改成女的,并告知他以后可以和我聊天,但必須是我這邊主動發(fā)消息給他,而且每天還要按照正常的精聊模式,進行偽裝。
精聊,小雙搞過,知道大概的流程。
因此,他先配合我按照精聊的流程聊了一些,比如自我介紹,想找的另一半是什么樣子等等。
第一天加人需要聊的內容聊完后,我才問:“我家里現(xiàn)在什么情況?”
消息發(fā)出去,我這邊就直接單方面刪除。
小雙很快就將情況反饋過來,他發(fā)來的消息,我看完后也是直接刪除。
家里人聯(lián)系不上我后,確實很擔心,就聯(lián)系了小雙。
小雙也知道,要是讓家里人知道我失聯(lián),必然很著急,就撒了個慌,說我被老板派去柬埔寨那邊學習去了,因為網(wǎng)絡原因,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聯(lián)系不上。
這兩年,雖然和家里沒斷聯(lián),但基本都是隔一段時間才會聯(lián)系一下,因此家里人對于小雙的說辭倒也沒產(chǎn)生懷疑。
所以目前,家里人并不知道我出事。
得知這情況,我心中一直的擔憂又消散了一些。
我處境如何,我并不是很在意,一直所擔憂的都是家里人聯(lián)系不上我后各種著急,著急且還四處無門,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小雙說,當我失聯(lián)后,他立馬就找了舅哥等人,最后分析出的結果是我可能被人給賣了。
但由于不知賣到什么地方,想救我都救不了,只能是一直等,等我這邊能主動聯(lián)系。
奈何一直等不到我的消息,小雙著急得沒心思繼續(xù)搞。
而且,大雙的事也不知怎么被傳開了。
小叔和嬸嬸不僅僅得知大雙出事,還知道小雙跑到緬北這邊。
電話里小雙解釋不清楚后,就強行要求他回去。
一方面是需要他回去將情況說清楚,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另外一方面是覺得這邊比較危險,不想他繼續(xù)待在這邊。
迫不得已,小雙前段時間就報了名,然后走程序回國,目前正在打洛隔離區(qū)內隔離,還有五天就能結束隔離回到家。
“哥,你那邊到底什么情況呀?”
“啥時候能離開?”
面對小雙的詢問,我很輕松地說:“目前還好,除了沒自由,其余的不需要擔心什么!”
“短期走不了,只能是等,等尋找機會,你幫我將家里隱藏好就成。”
……
盡管當前處境隨時可能面臨折磨和死亡,但我不會將實情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