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吃飯的點到了,小雙還是沒任何動靜。
這事,攪得我吃飯的欲望都沒有,直接就在辦公室等著。
一點半,手機一震傳來消息提示音。
見是小雙發來暗號,我直接一個語音電話就打了過去。
“哥,我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一直懸著的心,終于得以落下。
“咋回事,咋會那么長時間,問了你一些什么?”
此時此刻,我只想知道警察詢問了小雙一些什么問題,因為從訊問就可以推斷出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這樣的……”
得知大概情況后,我才知道是自己嚇唬自己,虛驚一場。
其實這情況,早前就有了解過,卻完全忘了,以為只是會在國門口被訊問,回到本地后就不會再管。
原來,每一個走國門回去的人,由于在國門口遭受過處罰,登記過,回到本地后,所屬區域的派出所都會打電話讓去進行訊問。
所問內容,是聯系誰到的緬北,是網上聯絡的人,還是朋友叫喊,中間落腳點大概是什么地方,乘坐過一些什么交通工具,以及到了緬北后具體做什么,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賭博等等。
關于是否有進入公司上班,干詐騙等等,因為說沒有就沒深問。
小雙說,所問問題,和當初在國門口過去時遭受的訊問差不多,看樣子就是例行操作。
我跟著就問他,只是這些簡單的問題,怎么會耗費那么長時間?
他說運氣不好,本來一兩個小時就可以解決,但第一次訊問都快結束了,忽然停電,電腦死機,導致訊問的內容丟失,只有又等電來重新問了一遍。
雖然知道沒什么事,但一直坐在老虎凳上,什么地方也不準去,導致他也很急躁,也知道我在這邊等得很著急,卻不敢拿出電話聯系我。
“沒事就好!”
我說:“后續應該不會再找你了吧?”
小雙語氣輕松地說:“應該是不會了,這就是走走過程!”
我跟著問他,關于過來這邊是怎么說的?
因為要是說是聯系阿龍,那么他少不了要被調查。
小雙說他并未提到阿龍,而是說在網上聯系的人,對方說可以安排過去做事,但去到那邊發現不合適后就自己找了個工作,由于疫情原因,之后就一直閑著,等到國門開才排隊回來。
這些話,和在國門口回應的差不多,因為兩次訊問要是說得不一樣,顯然不行。
沒啥意外,皆大歡喜。
心情轉好,肚子一陣咕咕叫,我就到樓下去買了桶泡面簡單對付。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了兩天。
第三天傍晚,彪哥忽然走進辦公室喊道:“全都給我坐好了!”
我知道,老板深哥來了,當即就小聲示意阿良等人全都坐好,擺出認真工作的樣子。
很快,門外就傳來混亂的聲音。
深哥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給身邊的人進行介紹公司情況,態度看上去很恭敬,能看出所來之人,權勢不小。
在辦公室繞了一圈后,深哥等人就走了。
沒一會兒,彪哥給我發來消息,讓十點多去他辦公室,一起去和深哥等人吃飯。
眼看到十點,我就起身去彪哥辦公室,進去后他示意我坐下,然后和我說:“阿東,你的機會來了!”
機會來了?
我一臉好奇,心想是什么機會。
“你知道白天來視察的人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心想我又不關注這邊的動向,誰來了都不知道。
“穿白襯衫那人,姓明,明家的重要人知道不?”
我依舊搖了搖頭。
彪哥很無奈地看著我,說:“你在緬北時間也不短了,難道不知道果敢四大家族?”
對此,我只能解釋說之前一直都在佤邦和撣邦活動,也只知道那邊有個鮑主席,對于果敢這邊有些什么勢力,確實是丁點不知道,也沒刻意了解過。
彪哥開始給我進行科普,告知我果敢這邊之所以會打仗,會比佤邦等等的地方更亂,正是因為這邊存在獨立,與四大家族有很大關聯。
明家,正是深哥背后的靠山。
這邊公司,靠山都是背后四大家族,有些公司是四大家族的直屬公司,有些則不是。
像我當前所在的公司,一個月公司的業績,會被明家直接抽走百分之四十作為保護費。
總業績的百分之四十當保護費,確實黑心。
彪哥說,正是因為有明家的保護,才不需要擔心出什么事。
國內警察即便是追查到這園區也無招,根本就不可能像在佤邦等等那些地方,直接就進行清剿。
在這里,清剿不可能發生,因此非常安全。
我在心頭冷笑一聲,心想要是和你們一條線上的螞蚱,確實是安全,可要成為你們賺錢的工具,那搞不好什么時候就沒了,可一點都不安全。
心頭想歸想,嘴上我則樂呵呵地說牛逼,這四大家族是真不簡單。
彪哥繼續說,明家可能是見這行業發展還不錯,準備建立一個直屬公司。
任何公司任何項目,都必須要有人帶。
知道我能力不錯,深哥準備將我調到明家所建立的直屬公司下方去當一個大組長,帶領下面的員工做業績。
這事兒,聽得我頓時就急了。
在當前的公司里,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這地步,才和身邊人搞熟悉,卻要忽然被調走。
換成其余人,能直接和四大家族的明家接觸上,相當于是抱上了大腿,但我卻是打心底不想。
如此一搞,豈不是將我的計劃給打亂了?
但是,我知道對于這安排,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希望調到那邊后,能具備更多活動的自由,趁早撤離。
彪哥繼續說,我則默默地聽著。
這次明家組建公司,并非是明家的人直接出面進行管理,而是會找一個人來當明面上的老板。
老板下面,有一個主管,主管下面則是三個大組長,每個大組長下面根據員工數量安排小組長,但每一個大組長下方,最少要有兩個小組。
小組長和大組長拿的都是提點,下方小組做的業績越高,所能抽到的也就越多。
彪哥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抓住這機會,要是和明家的人搭上線,相當于是抱上大腿,對以后的發展具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還說,要不是深哥不準,他都想過去。
奈何,深哥就是看重我,畢竟這也是一次表現的機會。
明家下方附屬公司,都會抽調人過去,就看誰的能力最強,誰最能幫明家賺到錢。
我過去后要是業績出眾,深哥自然臉上有光,能得到明家重視。
說著說著,彪哥忽然拍了拍我胳膊,笑呵呵地打趣道:“阿東,去到那邊好好表現,表現好了爬上去,有明家作為靠山,不出一兩年,你絕對也是這邊有頭有臉的老板!”
“到時,可別將兄弟給忘了,記得拉兄弟一把!”
我面上笑呵呵地說著恭維的話,心頭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計劃了那么多,卻沒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
因為,按照彪哥所言,明家所組建的公司可不是在這園區,而是要到更深處,明家的勢力范圍內。
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裝。
到時,安保可就是私人武裝,而不是園區這些歪瓜裂棗。
處于那般環境下,我不知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到了私人區域,舅哥那邊即便安排人接,恐怕也難以靠近。
絕望!
變動,讓我無比絕望。
這輩子,難不成真要被困死在這一洼之地?
緊跟著,我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不由得更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