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沒有絲毫遲疑,我轉身就朝山林深處沖,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
沖了一段距離,沒見人進入樹林追來,跑得雙腿發軟,喉嚨一陣火辣,我就停了下來,藏在一棵樹后面盯著遠處陷入思考。
仔細算了算時間,按照我的理解,凱哥現在多半都還沒醒。
其次,就算他醒了,兩人的手機都被我給拿走了,他根本就沒辦法聯系其余人。
因為在這邊,主要聯系就是靠飛機和微信,而凱哥這些老板,基本都沒使用自己實名的電話卡,使用其余人的則很容易被封,封了就要更換。
所以,凱哥可能都不記得其余老板的聯系方式,想要打電話聯系上其余人很難。
還有,凱哥即便醒來找不見我們,也不見得立馬就能猜到我們是跑了,很有可能會覺得我們是找地方睡覺去了。
想到一個可能后,我心想真有那么巧?
我所想的可能,是那輛車好巧不巧正好有什么事,然后就在之前藏身外面的路邊停下,導致我以為來抓我的。
又繼續等了幾分鐘,還是沒見到有人進入樹林,我就往回走,準備看看那車還停沒停在路邊。
回到之前藏身的位置朝路上一看,有個雞毛的車。
呼……
在心中暗罵一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后,我直接癱坐在地上。
都說人嚇人嚇死人,自己嚇自己,也很恐怖。
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我打開一看,是阿良給我發來消息,問我干啥去了。
“沒事,我過來檢查站這邊看看,問問什么時候通關,你們就在車里等著,我一會回去!”
還要不要繼續去詢問呢?
本來打算到檢查站問問什么時候能通關,被這么嚇了一遭,我就很遲疑還要不要去問。
剛剛所發生的事雖然感覺是巧合,但還是難以確定凱哥到底有沒有發現我們逃走,然后派人追來。
萬一,確實是來抓我的人,而司機也恰巧看到我鉆進樹林里,這才會停下車。
由于是背對著,沒能看到我樣貌,難以確定是不是我,最后才又走了呢?
我繼續朝前去檢查站,這不是主動將自己送到人家跟前嗎?
這萬一,我不敢賭。
好不容易逃出來,再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抽了一根煙后,我沒繼續前往檢查站,而是朝藏車的地方去。
回去,我都不敢走大路,而是順著大路直接樹林里面鉆,非常狼狽。
阿良和雯雯都醒了,兩人正坐在車旁的樹下聊天。
可能是聽到樹林內有動靜,兩人起身就要朝深處跑,我趕忙出聲喊道:“是我!”
“東哥,你咋不走大路呢,嚇死我們了!”
阿良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也很無奈地笑了笑,將之前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
兩人聽后,也難以確定那車是恰好停下,還是真來抓我們的車。
當前,難以確定凱哥是否蘇醒且知道我們逃走。
我打開我的手機看了看,群里沒動靜。
大飛等人,沒發消息問我凱哥的情況。
仔細一想,我覺得這很不對勁。
按理說,這個點礦山那邊大飛等人早就起床上班。
大飛等人,不可能不關心凱哥兩人的情況吧?
正常情況,不管是大飛還是馬克,作為下屬,必然都會關心凱哥這個老大的情況,刻意獻殷情給凱哥看。
由于聯系不上他,要么直接給我發消息,或者是在群里發消息問我凱哥情況如何。
但這兩種情況,都沒有。
越是想,越感覺不對勁。
我忽然就想到了一種可能,凱哥或許真的醒了,也知道我們三人借機逃走。
他知道,要是在群里發消息,我就會知道他醒了,然后也知道已經發現我們逃走,我們為避免被找到,就會想辦法藏起來。
換成是我,對于這種情況,為避免打草驚蛇,必然是重新組建群和其余人商議。
想到這,我趕忙起身沖到車上將凱哥的手機給拿下來開機,準備看看微信被登回去沒有。
微信要是被登走,那事實百分之一百和猜測的差不多。
要是沒被登走,換了號,我估計凱哥也會在有深哥等老板的群里通知我跑了。
他能想到在有我的群里群里發消息會驚動到我們,但多半想不到我會用他手機看其余群的情況,且即便是換了號,我覺得他也不會重新和深哥等人組建新群。
真能想到那么多,多半早就察覺到我的意圖。
開機,接上網絡后,我趕忙點開凱哥微信。
成功進入,并未彈出登錄失敗的頁面,懸著的心微微落下。
凱哥確實有不少群,我一個一個翻看,最后找到了凱哥和深哥等人所在的群,昨天有發消息,今天沒人發消息。
跟著,我又點開飛機,都是一些對接群,沒有與我們相關的事。
“東哥,都逃出來了,沒必要那么謹慎吧?”
“你這樣,我感覺有點自己嚇自己!”
雯雯忽然開口。
我苦笑一聲,解釋道:“妹子,不謹慎不行啊!”
“這邊這些老板的勢力,復雜到你難以想象!”
“正因為逃出來了,才必須要緊張,因為要是一不小心被抓回去,我和阿良的下場多半就是被弄死,你更慘,直接淪為所有員工發泄的對象,要么將你操死,要么就是關起來一直操,一直到將你搞死。”
“還有,凱哥對我很信任,我這么一搞,利用了他的信任,他不用想也很生氣。”
“你們知道凱哥背地里是做什么的嗎?”
“他是一個毒梟,背地里販賣那東西的,早前我第一次和他出去,他就帶我去了生產那東西的基地。”
“所以,絕對不能被抓回去。”
前幾秒還一臉平靜,明顯帶著笑容的雯雯,被我三言兩語就說了臉都白了。
我所說的話,確實不是刻意嚇唬她,而是事實。
早前以為,逃出來的過程才是最艱難的。
現在才意識到,逃出來后,如何防止被找到并抓回去,才是最艱難的。
心中,一直縈繞著難以消除的恐懼。
前行之路,充滿太多未知性。
就好比本以為能輕松趕到大其力,和舅哥聯系的人對接上,然后快速前往小勐拉。
事實卻是,現在連大其力都進不去,舅哥那邊也完全沒動靜。
如果聯系不上舅哥,如何離開大其力順利到達小勐拉我都不知道。
一陣安靜后,我起身說:“找找車上,能用的東西全部帶上,繞過檢查站,走去大其力。”
車上有幾瓶水,有兩瓶甚至還打開喝過了,但現實所迫,我們根本無力計較,全部帶上,然后順著大路開始在樹林里面鉆,快要到檢查站則調轉方向朝深處進行繞路。
有過一次經驗,繞過檢查站沒多大難度。
成功進入大其力后,心頭稍微放松,轉而回到大路上,想著看看能不能攔到想要出去,因為出不去而折返大其力的車。
正在路上走著呢,微信語音鈴聲忽然響起,我以為是小雙打來的,趕忙掏出來。
一看,頭皮頓然一緊。
打語音電話來的人,不是小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