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一把?
還是繞檢查站?
對于后者,我不是很想。
因為如果繞檢查站,必然要重新搭車。
但我不想再換車,因為剛剛乘坐的車那司機,明顯沒過多關注我,很安全。
重新搭車,難以確定會不會被認出來。
沒被認出來自然很好,可要被認出來,可比之前被那兩個二逼認出來要危險。
司機都有不少同伴,認出我是行走的三十萬后,群里消息一發,估計就會來不少人幫忙。
約定在前方什么地方會合后,我們就會被悄無聲息帶到那些人跟前。
雖然先前面對那兩個二逼靠著憤怒占據了上風,但要是面對提前準備好的三五個壯漢,再狠也有些夠嗆。
其次雖然到了進入小勐拉的檢查站,但還有多遠能到小勐拉,難以確定。
走,實在是走不動了。
打心底不想再折騰,所以我想博一下。
已經來到小勐拉的檢查站,深哥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地方,我覺得不需要像在大其力那邊謹慎和小心。
看著已經走到檢查站的同車之人,我說:“等幾秒看看!”
檢查站旁雖然站著一個持槍的士兵,但對于過往的人,他好像并不關注。
以前過檢查站,檢查站的士兵對于下車走的人確實不會多管,查也只是會對車進行檢查。
但自從疫情爆發后,檢查站就開始對路過的人進行登記等等。
疫情剛開始時,任何人過都要進行登記。
發展到現在,時而緊張時而松懈,有些檢查站會讓登記,但有些似乎懶得登記。
只要不進行登記,那就可以搏一把。
等待中,見同車之人直接就從士兵面前走了過去,并未要求停下來檢查和登記,我低聲說:“走!”
然后,我緊咬牙根帶頭就朝檢查站走去。
越是靠近士兵,越緊張,總擔心對方忽然就叫我們停下,然后將口罩摘下來。
好在一切純屬我們自己嚇唬自己,士兵都沒正眼看我們一下。
成功通過檢查站,就好似走出了鬼門關,心才徹徹底底的放到了肚子里。
上車,相互對視中,我們眼底都有難以抑制的激動。
堅持那么長時間,折騰那么多,終于是到了小勐拉。
因為在我們的計劃里,只要能到達小勐拉,就和危險不沾邊了。
回頭看去,最近的日子,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難以想象我們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
車又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進入小勐拉城里。
隨便找了個地方下車后,看著沒什么變化的環境,心中一時間說不出的感嘆。
自從被人販子忽悠走再回來,中間所發生的很多事,都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
此刻還能站在這里,忍不住感嘆命是真的大。
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各種情緒給壓下去后,我帶著雯雯和阿良尋找酒店,準備先開兩個房間好好洗一個澡,然后再出來好好的吃一頓飯。
盡管知道賭場所屬酒店不好開,有些必須要求到賭場去打碼,但由于疫情原因,有些賭場的酒店明顯還是對外開放,所以我就帶著阿良和雯雯兩人一同去各個賭場所屬的酒店問。
雖也有其余賓館,但我沒考慮,因為這也涉及到安全問題。
深哥等人雖暫時被忽悠住,但早晚會意識到被我忽悠。
他的觸手雖然伸不到這邊來,卻不是不可以派人過來繼續找我。
住一般的賓館,運氣真不好被找到,要強行將我們給帶走,賓館老板可不會多管,進行阻攔等等。
唯有賭場酒店,由于和本地警察局掛鉤,一些酒店甚至還配備有專門的安保人員,誰敢鬧事都是直接扭送到警察局去關著。
找了好幾個賭場酒店,終于成功開了兩間房。
進入房間,我一個飛撲躺到溫軟的席夢思上,舒服的都不想起來。
稍作休息,我就脫光衣服沖進衛生間洗澡。
全身剛淋濕,浴室門忽然被拉開,雯雯也鉆了進來。
“你干啥?”
“要一起洗?”
盡管和雯雯關系早已不一般,但我還有些不好意思。
“相處搓搓,身上太臟了!”
雯雯臉色很淡然,好似老夫老妻一般,沒有任何難為情。
風餐露宿,身上確實有不少污垢。
我也沒多說什么,畢竟她已經進來了,不可能將她給趕出去。
洗好,某些欲望早就壓不住,我抱起雯雯就回到床上。
結束戰斗后,換上后面買的,稍微還算干凈的衣服,到隔壁叫上阿良,一起到外面去吃飯。
自從躲進山林里,就沒吃過一粒米飯,早就將我們折磨得不行。
隨便找了一家餐館,點了不少菜,然后一邊吃一邊商量接下來的打算。
目前這邊所認識的人,要么聯系方式丟了,要么都走了,沒有停留的理由,自然是直接走國門回家。
我計劃,等吃完飯回到酒店,就在微信上報名排隊。
等排上隊去隔離需要時間,這期間沒啥事就一直住在酒店內,一方面是安全,另外一方面則是好好的養精蓄銳,恢復這一段時間所遭受的折磨帶來的影響。
正商議著,先前搶來的手機傳出飛機有消息的提示音。
我知道,肯定是深哥等不及了。
打開一看,他問我到什么地方了,大概還有多長時間到檢查站。
本就是忽悠,自然繼續。
我說車爆胎了,正在修,準備再給他們等幾個小時。
回應后,深哥催促快點。
我沒再搭理,用自己的手機給小雙打去語音,告知他我們已經回到小勐拉,接下來將準備排隊回國。
對于我們能安全回到達小勐拉,小雙替我們開心,跟著就將排隊回國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提前告知我。
排隊回國,首先是隔離需要費用,必須提前準備好。
在小勐拉這邊酒店內隔離,核酸檢測以及住宿費,三天大概是五百左右。
等去到國門那邊,聽說目前的隔離時間已經提升到二十一天,隔離的伙食費,一個人總共是三千多。
隔離完,還要被拉去罰款。
有邊民證的只需隔離,不需要繳納罰款,但沒邊民證的,都是偷渡過來,不繳納罰款不給離開。
小雙說,不清楚罰款規則是怎樣的,不同地區的人,罰款金額不一樣。
他繳納罰款時,有的繳納兩千,有的四千,他則被要求繳納五千。
總結下來,最低是兩千,最高是五千。
小雙還說,隔離期間的伙食非常糟糕,但負責隔離的會建群,有專門的商店在群里負責對接,可以買水果和零食等等東西。
所以的費用加起來,每個人基本要備足一萬。
我默默算了算,我們三個人就是三萬多,因為從打洛出去后還要坐飛機離開,機票錢估計還要一兩千。
阿良即便是能聯系上家里人,弄到一萬多半是有些夠嗆。
雯雯這邊,也因為朋友不回應,不記得家里人的聯系方式,暫時弄不到錢。
所以這三萬多,還是得我出。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想到這段時間,要不是有阿良和雯雯陪著,我或許都堅持不下來,也就沒想那么多,這錢出了就出了,就讓小雙準備好三萬多,到時好轉過來。
隨即,小雙繼續告知我從這邊過去國門那邊,還需要注意的地方。
吃完飯,一陣困乏,回酒店的路上,想到身上不可能一直穿一套衣服,我又帶著兩人找了一家服裝店,花了將近兩千各自買了一套衣服。
同時還買了洗衣粉,準備回去后在酒店將身上以及之前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一洗晾著,隔離的時候進行更換。
到達酒店,我都還沒洗衣服的打算,雯雯就催促我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她去洗。
脫光了鉆進被子里后,我拿起手機,看著凱哥這段時間發來的消息,很為難要如何將情況告知他。
想到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
我沒再為難和遲疑,速度編輯了一段話發過去。
然后,等著被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