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車上,對方就發來消息催促,問我們下樓沒有。
我沒回應,語音很快就打來,我還是沒接。
雯雯也發來消息,說對方看上去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直接開罵的話都編輯好了,正要發出去我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趕忙刪了,說:“大哥,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出來外面有點事,得過兩天才走,現在不在住處。”
“你之前一直沒消息,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忽然不敢罵對方,是因為我想到對方拿到了我們的資料,知道我們叫什么。
將對方給惹火了,回去和其余人一說,對方搞不好會忽然想到我和阿良的名字有些熟悉,然后去翻找之前的資料。
資料要是早已被銷毀還好,可要是沒被銷毀呢?
找到資料,對方就會知道我和阿良其實被他們賣過一次。
這次再次上鉤,明顯是要進行報復,然后就會有所防備。
說有事出來外面,不在賓館內,是防止對方進去找。
事情,和我預估的一樣。
由于還沒撕破臉皮,而我們又是對方賺錢的獵物,對方雖然有些不爽,但語氣也不是很差,嘮叨說:“兄弟啊,既然有事就提前說,這豈不是給我白跑一趟?”
我趕忙說:“大哥,實在是不好意思,事發突然。”
“就在一個小時前,老板發來消息,讓我們到山上來找他,現在正在他辦公室內聊事情呢”
“他還欠我們二十萬的工資,現在告知我們再等兩天就可以拿給我們!”
“你也知道這邊的情況,不在這邊將這錢給拿到,回去可能就拿不到了!”
刻意說有二十萬的工資沒拿,自然是因為我知道對方本身目的就是搞錢。
我們身上只要有錢,別說等兩天,就算是等一個月他們也會等,因為在他們的意識里,只要我們能拿到錢,相當于就是幫他們拿錢。
只要被他們囚禁起來,統統收刮干凈。
果不其然,這消息發出去后,對方說話的語氣瞬間就溫和不少,說:“確實是,這么多錢還是要人在這邊才比較好拿,回去后可能就拿不到了!”
“沒事,兩天就兩天,拿到后你聯系我,我立馬接你們,然后安排你們插隊去隔離回國!”
很快,雯雯就發來消息,告知我對方上車要走了,我也發動車子從酒店的停車場開了出去,正好看到對方的車開走,然后遠遠的跟在后面。
忽然選擇買車,是為了跟蹤對方,搞清楚他們的落腳點。
安全,從始至終都是首要,凌駕于所有計劃之上。
心中的不甘,讓我同樣想要冒險。
但想要報復后不遭受牽連,必須悄無聲息,而不是像阿良說那樣,明目張膽的沖上去就將人家給干廢。
我給阿良出的主意是只要弄清楚他們的落腳點,去搞點汽油,半夜摸上去一把火將他們的老巢給燒了。
能不能將睡夢中的幾個人販子給搞死,這就看天意了。
其次,由于是燒死,而不是親自動手弄死,心里所需要承擔的壓力也不會很大。
對于這報復計劃,我的想法很簡單,能成則成,不能成則最少能穩住阿良。
因為我看出,他報復的決心太強了,不將他給穩住,他真會不計后果直接在城里報復對方。
盡管說,他想用這方式贖罪,但我還是覺得為了這種事將自己的前途給搭上,意義不大。
畢竟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這里插一句題外話,看到評論說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現在很安全,為何還要沒事搞事,想著報復對方,覺得很假。
對于這種說法,現在回想,理由我覺得有兩個。
一個就是憤怒,因為被囚禁那一段時間的非人折磨,文字其實難以描述清楚,只有真正經歷過才會知道那一段時間里是有多么絕望。
而且要不是幾個人販子,也不至于兜兜轉轉經歷如此兇險,早就回家過上了舒坦日子。
因此心中對于那幾個人販子,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
其次則是私心作祟。
說出來也不怕笑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記仇的人。
不喜歡惹事,但對于欺負過的人,真的能記一輩子,就好比曾經在學校里欺負我的人,雖然是年少的事,但一直到現在都還記得什么原因,有哪些人。
有些人目前生活里也能遇到,雖說不會再進行報復,但由于曾經的恩怨,見到就很反感,很憤怒,直接不會搭理。
話題,重新回到故事里。
本以為,對方由于沒接到我們,會直接折返回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落腳點。
事實上沒有,在小勐拉城里繞了一個圈,最后在城邊一棟屋子前停車后人就進去了。
將車停在遠處等了幾分鐘,我問阿良:“咋搞?”
“回去還是繼續等?”
阿良遲疑了幾秒,說:“先回去吧,這里應該是他們在城里的暫住地。”
“沒有人上鉤,他們多半是不會離開!”
“明天再來看看。”
這樣一說,我心頭一松,因為我是真不想在這里等著浪費時間。
我當即發動車子折返回酒店。
進入房間,雯雯得知我們白跑一趟,笑了笑說:“總不能一直去等著吧,這樣我覺得沒太大意義,要不還是算了?”
我說:“反正也要等通知,并不會因此而浪費時間,再陪著阿良玩兩天!”
臨走之際,報復人販子這事,我的想法很簡單,能成則成,不能成也就無所謂了。
很多事,并非是不甘心,就要一個勁的較真,得衡量利弊等重重。
洗了個澡躺下后,雯雯忽然問我:“東哥,我記得你說,你被人販子抓到的時候,曾幫一個女孩逃走?”
我嗯了一聲,有點詫異的盯著雯雯,不知她為何會忽然提起這件事。
對于那個女孩,她要是不提起,我都完全想不起來。
“當時那女孩逃走時,你曾讓她幫忙報警和聯系家里人,但看樣子她并未幫你這樣做,你有后悔當初幫她逃走嗎?”
我搖了搖頭。
“為何呢?”
“你幫她脫離苦海,她卻連簡單的幫你報警或者是聯系家里人這么簡單的事情都沒做,很不道德呀。”
雯雯很是好奇的看著我。
我想了想,說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