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作多情的嫌疑。
對視過后,陳友從那個年輕如火的女孩子眼里看到了與宋語微同款的欣喜。
那樣的欣喜,是源自心靈深處的如愿以償。
肯定是看錯了。
宋語微是喜歡他,所以才每次見面時都會笨兮兮地覺得如愿以償。
這個女孩和自己就見過一面,如愿以償什么?
總不能是看對眼了,覺得這是命運的安排,得以重逢,如愿以償吧?
要是那樣想,也太自作多情了。
陳友將亂七八糟的念頭驅逐出腦袋。
視線跟隨著,望著那個女孩從控制室里出來。
直至面前。
她笑得很好看,淺棕色的頭發和她本人一樣,似驕陽,一舉一動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你還記得我嗎?那天真的很謝謝你,在店里幫我。”
“記得。”陳友回以微笑。
說起來有些慚愧。
要不是白蘭蘭午飯時候恰巧提過一嘴,陳友還真對她沒印象。
至于對方說的幫忙。
記不太清了。
好像是因為下樓去買水的時候聽到幾個酒鬼在對她評頭論足。
沒忍住,過去說了那些人幾句。
陳友倒不是什么正義感爆棚的人。
平時他一般不會理這樣的事。
只不過那天他心情不太好,再加上那些人根據人家小姑娘的穿搭打扮就惡意揣測其過往。
口無遮攔,話說得難聽至極。
讓他想起了宋語微的評論區。
同樣的,那些人只不過是隨口開些黃色玩笑,而宋語微卻要一個人偷偷抹眼淚,獨自消化好久。
護短屬性大爆發。
解圍只是順帶,主要還是遷怒。
現在被人家當面提起。
陳友自己也沒想到,隨意為之的事被對方一直記到了現在。
李芙再次道謝后。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了正身子,趕緊自我介紹一番,隨后問他叫什么名字。
“陳友。”
說著,他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好像又看錯了,他竟然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純情少女特有的嬌羞。
沒太在意。
“你和小芙老師認識?”身旁的夏慕源見這場面,好奇詢問。
陳友坦誠相告:“之前見過一次面。”
夏慕源若有所思,旋即很來事地給陳友介紹一番。
帶著些小粉絲的口吻。
“小芙老師在業內很有名,專業能力很強,也是我最喜歡的聲優之一,她配過很多令人難忘的角色,比如……”
她如數家珍地列舉了好幾個。
隨著一個個熟悉的游戲角色和動漫人物被說出來。
陳友這才意識到這個李芙有多厲害。
關鍵還這么年輕。
李芙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謙虛著說全靠大家喜歡,也沒多厲害。
在幾人閑聊的時候,控制室里的鄭導看到陳友站在外面。
從里面迎了出來。
“陳助理!”
聲音先至。
幾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交流,齊齊看去。
陳友也笑著稱呼其一聲:“鄭導。”
鄭導走過來,左右看看,“白策劃今天沒來嗎?”
陳友:“今天就我一個人過來看看。”
鄭導:“是有什么指示嗎?”
陳友:“鄭導說笑了,也怪我沒說清楚,我就是個人興趣,對配音好奇,過來看看。”
“噢,這樣啊。”
鄭導看向一旁的夏慕源,“小源,陳助理過來了也不說一聲,讓人家站在外面等,像話嗎?”
夏慕源:“對不起,鄭導,是我疏忽了。”
陳友:“不怪她,是我主動說在外面等的,我這樣不打招呼就來,不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
鄭導笑著,“陳助理對配音感興趣的話,歡迎隨時來看,也歡迎視察工作。”
陳友的出現,大家都默認是白策劃的指示。
沒辦法,身份就擺在這里。
不管陳友怎么解釋,大家都會這么認為。
經歷了上次的美工夾帶私貨事件。
公司該傳開的事情都傳開了。
雖然只是猜測,但大家基本都達成了共識——
陳友就是白蘭蘭的行事代理人。
相當于騎士手里的劍。
用于肅清一切阻礙。
見陳助理,如見白策劃。
兩人已經綁定了。
“里面坐著聊,有什么感興趣的,陳助理隨時問,有能力的話我全都解答。”
說著話,鄭導把陳友往控制室里請。
離開前,陳友還向李芙禮貌地說了句再見。
李芙抬起手對他揮揮,回了句“拜拜。”
幾人說著話進入控制室。
也不知道李芙在想些什么,望著陳友離開的方向,她慢慢收回揮別的小手。
嘴角帶著笑意。
——陳助理。
應該是在隔壁公司工作吧?
不然也不會這么稱呼。
在這邊的棚錄會持續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以后可以經常遇到了。
這也是命運的安排嗎?
從一點一滴開始,慢慢了解。
真好。
如是想著,腦海里有粉色泡泡升起。
李芙轉身離開。
她嘴里哼著輕快的旋律,沉浸在幻想中,步履輕快,時不時還蹦跶一下。
如果是愛情,這會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今天,也是很幸福的一天。
……
陳友幾乎整個下午都泡在錄音棚里。
跟著鄭導在控制室里看了好幾個專業的配音演員進行配音。
在鄭導對演員們進行指導的時候,他默默旁聽,暗暗記在心里。
學了不少東西。
下班之后。
開車去農貿市場,買了些肉和菜。
去宋語微的出租屋那邊做飯吃。
“上班辛苦了。”笨姑娘笑盈盈地給他開門。
看到他手里提著的菜。
笑容收住。
宋語微:“不是說等你回來之后我們一起去買嗎?”
下午的時候陳友在微信里給她發過消息。
陳友:“你在家里練習配音,我也不好打擾你,總之順路就買回來了。”
宋語微讓過身子,看著他拎菜進到屋內。
她站在門邊,在后關上門。
緊接著跟過去。
她抿著嘴唇,有些不敢,但不說出來的話,心里又不舒服。
糾結片刻,她試探著問:“多,多少錢?”
陳友把菜放在折疊桌上,聽到問話,動作一頓,眼神不善地斜了她一眼。
……唔。
宋語微縮縮脖子,不敢再看他了,低頭捻著衣擺。
陳友:“欠收拾了是吧?”
宋語微小聲道:“你這樣子,我心里有點難受。”
她知道陳友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她少出錢,不讓她買菜買肉,幫她省省。
可是全部錢都由他來出的話,她心里會難受。
還是會想起之前被人說是吸血蟲。
心里過意不去。
陳友:“你難過什么?我買的都是我愛吃的菜。”
“再說了,今天我也沒給你安排其他事情做,在家里練習配音,應該沒有特別累吧?”
“我買菜來,讓你給我做頓飯吃過分嗎?這樣你就難受。”
宋語微愣了一下。
稍作反應,然后抬起視線,連連擺手,“不是的,我不是因為這個難受……”
陳友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打斷道:
“夠了,宋語微我是不是把你慣壞了?讓你給我做頓飯吃你都不肯,還說心里難受。”
“不是的!”宋語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委屈極了。
小珍珠在打轉。
陳友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要是敢哭出來,晚飯你也不用做了,還吃什么晚飯?我給你吃頓藤條。”
宋語微趕緊把眼淚往回憋。
抽抽鼻子。
“過來,做飯。”他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在他視線移開的時候。
宋語微迅速抬手胡亂地揩了下眼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的命令。
陳友:“沒聽到是吧?還是說不愿意給我做飯。”
宋語微:“我愿意。”她聲音帶著哭腔,趕緊手腳麻利地行動起來。
看著笨姑娘這個樣子,陳友嘴角藏著壞笑。
他去把排骨拿出來清洗一番,給她打下手。
今日份的管教——達成。
這個巴不得把小兩口生活過成AA制的壞習慣,還是要多管管。
要是不隨時盯著她一點,出現一次矯正一次,估計很難改過來。
管教歸管教。
不得不感嘆。
這笨姑娘的眼淚也太軟了,才說了幾句又哭。
那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怪惹人心疼的。
笨死了。
飯后,陳友洗碗,宋語微掃地擦桌,分工明確。
宋語微提前掃完地。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去陳友旁邊認真解釋——
自己不是因為要做飯才難過,她很愿意給他做飯。
陳友裝傻,“噢”了一聲,還怪她怎么不說清楚。
宋語微也道歉了,說自己沒表達好。
家務活結束。
陳友和宋語微坐在床邊,聊了一會兒配音的事情。
宋語微把今天的配音成果拿出來給陳友聽。
像極了小孩子把作業拿給老師檢查。
陳友也不太懂,但聽起來很不錯。
比昨天好了很多。
之后,他把今天在錄音棚里偷學到的東西都轉教給宋語微。
宋語微拿小本本認真記錄,中午在練習配音時的一些疑惑也在此刻得到解答。
收獲頗豐。
兩人晚上沒去散步,宋語微趁熱打鐵。
陳友也不打擾她,坐在旁邊靜靜聽她配音。
真的比昨天好了很多。
今天也是努力的一天,很棒了,宋語微同學。
在心里表揚她一番。
就這么看著她。
看著看著,看饞了。
宋語微從來不會拒絕他的一切動作。
除了迎合就是迎合。
陳友說今晚要在這過夜,宋語微小狗似地“恩”了一聲。
睡前運動一番。
結束后,清理身子。
然后兩人規矩地躺在同一張被子里。
黑暗中。
彼此都沒有說話。
然而。
兩人的耳朵都不同程度地燙紅。
陳友耳紅的原因是,剛剛親近的時候她發出了不少聲音。
那些聲音聽得他現在心尖都還酥麻。
而宋語微耳紅的原因則是,適才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抿緊嘴唇刻意忍耐。
不管上次他是不是開玩笑,她都一直記到了現在,并在剛剛進行了嘗試。
但愿對方不要覺得她浪蕩……
各懷心事。
漸漸入眠。
聞著令人心靜的書卷香氣,陳友這段時間的失眠情況得到緩解。
電。
再一次充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