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聽到門廳方向的細小響動。
宋語微歡騰地跑過去。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隨著她的腳步變換,視線從廚房離開,經過外面的餐桌,前面是廊道,側頭就能看到門廳。
歡欣地出現,側頭看去,出于本能,她笑盈盈地開口:“你回來……”
話還沒說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笑容瞬間定格。
緊接著,像是觸碰到火苗的縮手反射一樣,她迅地把大衣拉鏈拉通頭,領子豎起來,遮住脖子項圈。
聽到動靜,門口剛把箱子放下的陳友和周可可同時看來。
相隔幾步,宋語微站在不遠處與兩人相視,小手緊張不安,也沒有什么可以揪的東西,只好虛握著垂在兩側。
看出她緊張,陳友主導局面,向她介紹:“語微,這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周可可學姐。”
隨著他的介紹,宋語微來到兩人身前,“可可學姐好。”她問好的聲音很小,不太敢看周可可。
“你好,”周可可大大方方回應,笑容親和,“我叫你小微可以嗎?”
“可以。”宋語微聲音軟軟糯糯。
周可可暗暗打量。
之前就很好奇陳友會喜歡什么樣的女生,現在終于見到了。
年輕,漂亮。
清純,秀麗。
初見一眼乖,感覺很軟——性格和脾氣。
有禮貌,招人喜歡。
就是穿搭……
過膝大衣,拉鏈拉得很高,領子立起來。
室外風很大這樣穿倒是正常,可在屋內就顯得有些唐突。
不對!室外也不太會這樣穿。
隨著視線從上往下。
周可可注意到了宋語微露出的小腿。
好像是穿了白絲?
又是室內穿大衣,又是大衣搭白絲。
既不圖好看,也不求保暖。
想不通為什么要這樣穿,好怪。
短暫疑惑,也沒太在意。
人是在家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周可可收起打量的視線。
其實不光是周可可,陳友也覺得宋語微今天穿得怪怪的。
周可可:“小微,不好意思啊,沒提前說一聲就來家里吃飯,打擾了。”
宋語微趕忙回應,生怕怠慢一秒:“沒,沒有打擾,可可學姐能來我很高興,陳友說你在公司里很照顧他,真的很謝謝你……”
語言笨拙,像極了小朋友學大人說客套話。
在她詞窮之前,陳友接過話,重新把主導權掌握在手里。
簡單和宋語微說明一下兩箱海鮮的事,然后讓周可可去客廳沙發坐著休息。
望著這對小情侶搬東西去廚房,周可可熱心道:“需要幫忙說一聲就行。”
“不用!學姐你坐著休息就好。”陳友趕緊回應,警惕著,怕她偷偷溜進廚房。
周可可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
陳友剛搬進新房的時候請她來家里吃過飯。
不是單獨請,還有其他好幾個關系很好的朋友。
根據南慶那邊的習俗,搬進新房子要請客吃飯,說是可以讓家里增加一點人煙氣。
當時陳友就請了要好的朋友來家里。
彼此年紀都差不多,沒有特別會做菜的人,為了湊齊一桌子菜,大家也是邊學邊做,忙手忙腳。
周可可熱心來幫忙,結果差點給廚房燒了。
煎個雞蛋而已,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鍋里搞到起火,至今都是未解之謎。
上帝賜予了她出色的工作能力,但卻把她廚藝的門窗徹底焊死。
她好像天生與廚房八字不合。
只要一用廚房必定出事。
自從見證過那次煎蛋起火后,大家都不敢讓她靠近廚房。
周可可倒是不在意,她也樂得清閑。
回到眼前。
周可可在沙發坐下。
宋語微很勤快,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出來,擺在她面前,“姐姐吃水果。”
“誒,好。”周可可聲音都隨她放得輕柔了。
就像是和奶聲奶氣的小朋友說話一樣,聲音會不自覺變嗲。
宋語微:“姐姐,處理海鮮可能要的時間比較久,我做了些菜,可以先吃。”
乖巧可愛有禮貌。
一口一個姐姐,心都快被叫酥了。
說實話,很難不喜歡。
周可可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笑瞇瞇的,“不急,姐姐和你們一起吃,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和姐姐說就行。”
本來還想多聊幾句,旋即想起上樓的時候陳友再三和她說過,宋語微很內向,聊太多話會不舒服,讓她多擔待。
克制著,沒有多聊。
宋語微給她倒了杯水,然后回廚房幫陳友。
周可可看著她的背影,心生嫉妒。
性格這么好,又漂亮可愛,誰不喜歡呢?
也不知道陳友哪來的運氣,能找到這樣一個姑娘。
好酸。
廚房里。
陳友正在處理大蝦,聽到宋語微進來,看向她。
等她靠近了才小聲和她說:
“不好意思啊,學姐也是臨時決定來吃飯,沒能提前和你商量。”
宋語微搖搖頭,同樣小聲回應,求他不要說這種像道歉一樣的話,她心里難受。
陳友也是出于本能道歉,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
依著她,不再提道歉的事。
兩人一邊處理海鮮,一邊小聲交流。
宋語微:“你愿意把朋友介紹給我認識,我也很開心呀。”
以前閑聊的時候陳友提到過幾次學姐,他說學姐很照顧他,還有另外一個學長也是,都是很好的朋友。
只要是陳友的朋友,宋語微都很愿意接觸。
陳友很關心她的心理狀況,問她:“剛剛和學姐交流壓力會很大嗎?”
宋語微誠實回答:“有點,心里還是會很緊張害怕,但比以前已經好很多了,可以正常交流。”
見她狀態確實還好,陳友把暗中觀察的視線收回,囑咐道:
“害怕了就靠近我,不舒服就說,聽到了嗎?”
熟悉的話語,總能帶給她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宋語微露出心安的笑容:“恩,我聽到了。”
兩人繼續處理海鮮。
滿滿兩大箱,蝦蟹居多,還有幾只沒見過的大龍蝦。
也不需要全部處理完,只需要弄一些今晚吃就行。
其余的凍死了放冰箱,就算天天吃,這些也要吃一個星期才能吃完。
宋語微不習慣接受別人的東西,更何況還是這么多。
望著兩大箱海鮮,她有些擔憂:
“學姐來家里吃飯還帶這么多東西,會不會不太好?”
陳友笑了,“你呀,總是有奇奇怪怪的心理負擔,這些也是別人送她的,她處理不了,就拿過來和我們一起吃。”
宋語微:“可是她只吃一頓……”
陳友:“學姐她很忙,也不可能天天跑來我們家吃飯,能吃一頓,總比一頓都吃不到強。”
他和周可可從大學時候就認識了,也算是比較了解周可可。
以周可可的性格,這些海鮮的處理方式要么就是讓好朋友去家里做了吃,然后剩下的讓好朋友全帶走。
要么就是像現在這樣,自帶食材上門,吃一頓,然后把海鮮全部留下。
周可可不缺這些東西。
她如果想吃海鮮會直接去餐廳吃,不用自己做也不用洗碗,樂得自在。
陳友和宋語微說明一番,讓她放寬心,不要想太多。
宋語微嘴上答應了,但望著這么多東西,還是覺得太貴重,只能盡量做得好吃一點,不要讓人家覺得招待不周。
螃蟹綁好,放上蒸鍋。
宋語微處理蝦線,陳友搗鼓配料。
說起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以家庭為單位招待客人。
真的有一種夫妻的感覺了誒。
宋語微這般想著,莫名感到幸福。
“對了,你今天怎么在家里穿大衣,是身體不舒服嗎?”陳友一邊剁辣椒一邊問。
聞言。
宋語微身子顫了一下,瞬間從幸福的氛圍中脫離出來。
剛剛在緊張學姐的事都差點忘了。
自己大衣之下,還隱藏著不能被外人看到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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