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瑜大學附近。
最近新學期才開學,新生比較活躍,校外店鋪都能看到成群結隊的學生仔,還穿著軍訓統一的服裝。
今天天氣比較熱。
陳友和宋語微都穿得很休閑,素色上衣搭配寬松長褲,清爽干凈。
快餐店里,休閑穿搭的兩人混在松枝綠的軍訓服學生仔里顯得格外鮮亮。
宋語微吃飯的時候一直在偷偷觀察四周。
直到從店里出來,她才抱著陳友的胳膊小聲問:“你們以前也軍訓嗎?是不是也穿成這樣?”
陳友:“肯定軍訓啊,不過那一屆我們的軍訓服是淺藍色不是綠色。”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補充道:“對了,我和你說。”
“我們那一屆軍訓的時候天天大太陽,曬死了。”
“那時候我也不懂什么防曬霜,結束之后我黑得像非洲大酋長。”
撲——
宋語微掩嘴笑,望著皮膚偏白的陳友,想象不出他黑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陳友借題和宋語微聊起了一些軍訓時候的事。
宋語微很喜歡聽這些她沒有參與的過往,她聽得神往。
如果那時候自己和他上的是同一所大學,會是什么樣呢?
她邊聽邊幻想。
會一起軍訓嗎?會不會一起曬黑……
光是想想,就有種可惜又幸福的感覺。
——可惜那段過往我沒能參與,但還好現在我們又重新交織了。
陳友在講,宋語微在聽,兩人步調悠閑。
來到北瑜大學正門口外的公交站。
站在站牌邊的樹蔭下。
宋語微望向不遠處的北瑜大學正門。
長長的電動伸縮門緩緩打開,一輛小車從里面開出來。
保安亭里有人操控,等車子出去后又遙控把門關上。
挨著保安亭是學生刷臉的門禁樁。
時不時有學生刷臉進出。
望著這些,不知道宋語微在想些什么,目光呆呆的。
陳友低頭翻手機,在查看植物園的門票。
兩人商量好了,先去植物園玩,等下午回來再到學校里逛。
“奇怪。”
陳友翻看植物園購票的公眾號,買不了票。
“怎么了?”宋語微聽到聲音收回視線和他一起看。
研究了一會兒。
旁邊等車的兩位大學生聽到談論內容,熱心過來說明最近植物園不開放的情況。
聊了幾句,得知陳友是去年碩士畢業的師兄。
其中一位小學妹驚訝,“師兄好年輕!我還以為你是大三大四的學長。”
陳友笑笑和她聊幾句。
另一個小學妹注意到旁邊的宋語微,問,“那這位是學姐嗎?應該還沒畢業吧,看上去好年輕。”
突然被問,宋語微緊張,沒上過大學的她,拘謹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陳友很自然替她說明:“不是的,她是我女朋友,不是我們學校的,我帶她過來看看。”
沒聊幾句,公交車來了,兩個很活潑的大學生上車離開。
就在陳友望著車子離開方向,感慨母校親切的時候。
身后傳來宋語微弱弱的聲音:
“對不起。”
“恩?”
莫名其妙的道歉,陳友回頭看她。
只見她低著腦袋小手摳摳。
“為什么道歉?”陳友問她。
宋語微無力地垂著腦袋:
“我剛剛很丟臉吧?我沒上過大學,被別人問起這些,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也不知道笨姑娘哪來這么多想法?
居然還擔心起學歷歧視了?
沒人歧視她,她還自己歧視起自己。
難辦。
陳友輕輕嘆口氣,也不想和她講什么道理。
直接采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兇她。
“你要是再敢這樣想,我現在就隨便折根小棍收拾你。”
聞言。
宋語微抬起視線瞄他一眼。
被他垂下的眼神激了個冷顫。
不像是開玩笑。
在外面挨收拾倒是沒什么,主要是怕他被路過的人誤會。
“對不起,我不亂想了。”宋語微道歉。
陳友說她笨,“一天到晚就喜歡胡思亂想,你是我的寶貝,有什么丟臉不丟臉的?要是下次再亂想這些,十棍起步,聽到了嗎?”
“聽到了。”宋語微乖乖答應。
被這樣兇一下,也不胡思亂想了。
我是他的寶貝誒~
這樣想著,宋語微心里甜甜的,至于別人會不會歧視。
她才不在乎。
植物園去不了,陳友問她想去哪,她說想去學校里看看。
陳友:“現在下午一點多鐘,學校里很無聊的,我們可以先去其他地方玩玩,等下午再過來轉一圈。”
宋語微:“可是我想看看你上學的地方誒,無聊也沒關系,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陳友笑了,“現在還不夠了解嗎?”
“不夠。”宋語微笑著搖搖頭。
傻乎乎的。
“學校里可沒有什么玩的地方,到時候無聊可別怪我嗷。”陳友免責申明,帶著她往學校大門走。
宋語微開心地跟在他身側,“不會的,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覺得無聊。”
無心之言,有點像情話。
這個笨姑娘,總是會冷不丁說出這種很戳人心的話。
聽起來很尋常,但一想到她是打從心里這么覺得才說出口的就會令人動容。
想更多的呵護她,愛她。
陳友收回視線。
來到保安亭。
很多大學都不允許無關人員入校,就算是畢業生也不準入校。
北瑜大學這點就做得比較人性化。
哪怕畢業了,只要有學生證,做個登記就能帶朋友一起進學校參觀。
順利入校。
宋語微緊跟在陳友身側,左右張望,好奇地打量著幻想了很久的大學校園。
校內道路比較寬敞,路面整潔,綠化很好。
“哇,學校里好大。”宋語微感嘆。
陳友:“北瑜大學確實挺大的,我們以前念的南慶二中差不多就只有這里的一個宿舍區大。”
說到這里,他提道:“對了,學校里還有個湖,有天鵝。”
“還有天鵝!”宋語微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寫滿了不敢相信。
這是學校還是動物園?
一副憨憨模樣,陳友覺得她可愛,噙笑問:“要去看看嗎?”
“要!”
真是個小孩子。
順著主道走了一段,陳友帶她從近路小道岔過去,穿過一片小樹林就到了。
天鵝湖是校內著名的打卡點之一。
湖畔是一大片綠茵茵的草地,沿道樹蔭下還有抱著吉他練習的學生。
走在草地上。
陳友指給宋語微看,“你看那里,我在那里彈過吉他,好像是大三時候,社團迎新晚會我有個節目要排練……”
宋語微喜歡聽這些,陳友就給她講這些。
來到湖邊。
視線左右搜索一下。
“那里!”宋語微突然激動地揪揪陳友衣擺。
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湖面陰影處的天鵝被她的聲音驚擾,也看向這邊。
“是天鵝!”宋語微看向陳友,激動著,笑容燦爛地匯報。
高興得像個孩子。
恍惚間。
陳友好像回到了大一第一次來到天鵝湖的時候。
那時候看到湖邊一對新生情侶,女生抱著男生胳膊,“看!天鵝!”
望著恩愛的場景。
當時他就在想,如果能和宋語微一起考到北瑜大學,應該也會是這樣吧?
百日誓師的時候都想好了,努力學習,考上好的大學,一到大學就表白……沒想到畢業后就再也聯系不到。
命運弄人,相隔六年,真的發生了好多事。
如今歸來——
柔軟的觸感將他從回憶中拉到現實。
宋語微滿眼欣喜,抱著他的胳膊,“我們過去拍張照可以嗎?”
呼。
起風了。
湖面層層漣漪。
斑駁樹影在她面龐晃動。
短暫愣神后,陳友回以她同樣燦爛的笑容,“可以啊,這是我們大學的第一張合照,以后還請多指教,宋語微同學。”
說得好像要一起念大學一樣。
宋語微笑得開心,“恩,以后請多指教。”
彼此笑著,笑聲被風吹散,兩人卻挨得更近了……
我們曾在時間里走散。
如今歸來。
你我都還是當初模樣。
歲月易逝。
即使風在湖面上留下了時間的皺紋。
哪怕是花落時相遇。
只要重逢。
一切正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