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站在院子里,秦霄寒能看到暗黃色的光從鄰居家廂房的屋頂悄悄溜進自家的院子。
他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生產煙,劃燃了火柴,一股混合著磷和木頭燃燒后的刺鼻氣味緩緩鉆入他的鼻腔。
煙草味瞬間填滿了整個鼻腔,清晨抽的第一口煙,讓秦霄寒覺得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他閉上眼睛,享受著晨光帶來的那一絲絲溫暖。
同時,他的腦子也在不停地轉著。
這時,蔡文玉也起床洗漱了,很快,屋子里就彌漫起了飯菜的香氣。
“哥,你怎么起這么早???”
秦霄山走出屋門,他最近挺輕松的,幾乎每天都會睡到天亮。
畢竟,像現在這樣愜意的日子也不多了,等上大學了,就有得忙了。
秦霄寒彈了彈手上的煙灰,轉過身來說:“今天打算去哪兒玩啊?”
“約了幾個同學,他們說想去泰霖山看看?!?/p>
秦霄山回答道。
泰霖山離巖城大概有一百里地,那里的風景很美,特別是現在這個季節。
可能是因為山勢比較平緩,還有很多緩坡,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去那里郊游,約上幾個好友,帶上吃的喝的。
泰霖山的后山還有一座水庫,游山玩水,是個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秦霄寒突然朝屋里看了一眼,然后推開門走進去。
“蔡文玉,今天有空嗎?”他問。
正在做飯的蔡文玉回頭看了他一眼:“怎么這么問?”
秦霄寒走到她身后,把頭枕在她的肩上說:“咱們好久沒去郊游了,不如今天和小山他們去泰霖山吧?”
“泰霖山?”
蔡文玉的眼里閃過一絲驚喜和期待。
郊游?
自從結婚后,秦霄寒只帶她去過一次泰霖山,那次只有他們倆。
直到現在,想起那次的經歷,蔡文玉心里還會涌起一絲甜蜜。
“真的嗎?”
她顯然有點不敢相信,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時間。
“當然是真的,剛從廣城回來,現在商店有大哥她們看著,我也挺放心的。再說了,不是還有張啟強幫忙照應著嘛?!?/p>
秦霄寒說道。
秦霄寒說完,轉頭看向蔡文玉:“怎么,你不想出去透透氣,還想去上班?。俊?/p>
蔡文玉連忙搖頭,她當然不想上班,只是知道秦霄寒是個工作狂,回來還沒去公司看過,那幾家公司可是他的心血。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了他的正事。
“我都聽你的?!?/p>
蔡文玉溫柔地說。
“那就這么定了,我去跟小山說一聲,然后咱們就出發?!?/p>
秦霄寒邊說邊往門口走。
可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問蔡文玉:
“對了,你昨天說蔡大哥回來了,是嗎?”
蔡文玉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對啊,怎么了?”
秦霄寒笑了笑:“不如把大哥也叫上吧,咱們好久沒一起坐下來聊聊天了。一邊玩一邊增進感情,多好。”
秦霄寒的話讓蔡文玉愣了三秒鐘。當她回過神來時,臉上已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好啊!這個主意不錯!”
蔡文玉邊說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你去外面給我哥打個電話吧,我去準備些吃的?!?/p>
秦霄寒走到胡同口的小賣部,對小賣店的老板娘說:“劉嬸,給我來包煙?!?/p>
他將錢放在柜臺上,然后拿起電話撥通了岳父家的號碼。
“喂,誰啊?”電話那頭傳來了岳母的聲音。
“媽,是我,秦霄寒?!鼻叵龊Y貌地回應。
“哦,是秦霄寒啊。有什么事嗎?”
岳母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冷淡,但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大哥在家嗎?我想找他聊聊天?!鼻叵龊畣?。
“他啊,還沒起床呢。我去叫他,你等等啊?!?/p>
岳母說著,傳來了拖鞋走路的聲音。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大哥的聲音:
“秦霄寒啊,找我有什么事嗎?怎么不來家里坐坐呢?”
蔡文杰的聲音里帶著點驚訝,還有那么一丟丟的不高興:
“我今天打算和文玉去泰霖山郊游,你有空一起來不?”
蔡文杰一聽,有點懵。
愣了幾秒后,他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我這就去穿衣服,咱們在哪集合?要不我直接上你家去吧。”
秦霄寒應了一聲,然后就掛了電話。
說實話,對于這個大舅哥蔡文杰,秦霄寒心里其實沒啥好感,但為了文玉,為了和杜家的關系別太僵,他還是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兒給忘了。
“喲,秦霄寒,這是要去泰霖山玩?。俊?/p>
劉嬸遞給秦霄寒一盒紅河,問道。
“是啊,秦霄山快開學了,想帶他出去玩玩?!鼻叵龊氐?。
“泰霖山挺好的,你們兩口子也確實好久沒出去玩了。你現在也是大老板了,是該帶著蔡文玉好好享受享受了?!?/p>
劉嬸這胡同里的萬事通,別人家的事兒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秦霄寒笑著點了點頭。
劉嬸這人吧,雖然有點長舌,但心地還不錯。
他一邊打開煙盒,一邊往家走。
這時,身后小賣部里傳來老彭三叔的聲音:“是秦霄寒嗎?”
“對啊,人家要帶著媳婦和弟弟去泰霖山玩,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喝酒,怎么不見你也帶我出去玩一玩呢?”劉嬸打趣道。
“他現在是賺錢了,可你想想他以前是什么樣?說實在的,那時候我都覺得他遲早把自己媳婦給輸了。”老劉叔不屑地說。
秦霄寒聽到他們的議論,心里五味雜陳。
是啊,自己確實虧欠蔡文玉太多了。
準確地說,是之前的自己。
看來這次想幫蔡文杰的決定是對的,盡管這并不是他的本意。
要是按他的性格,蔡文杰這種人就該受點教訓。
但為了蔡文玉,還是算了吧。
秦霄寒一邊琢磨著,一邊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蔡文玉準備的東西可真不少,就連前幾天她親手做的泡黃瓜花,都小心翼翼地裝了一點帶來。
“你拿這個來干啥呀?”
秦霄寒好奇地問。
“喏,我還帶了酒呢,你和我哥要是爬山累了可以喝點?!?/p>
蔡文玉說著,把酒塞進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