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魔山之巔,三族傳人看著顧長生的舉動,眼底皆是一抹淡淡的陰沉。
這座神葬封印,需要四大古族同時出手方才能夠?qū)⑵浯蜷_。
雖說!!
如今他們并不知曉,眼前這個黑衣青年是如何從蚩炎手中搶奪這枚印記的,但既然他帶來了印記,對于其他三族而言,也就足夠了。
“嗡。”
隨著三族傳人腳步邁出,手中各自握著一枚古印,朝著那一尊古老磨盤轟然印下。
一瞬間,整座磨盤就開始轟鳴轉(zhuǎn)動,可怖的魔輝升騰而起,將天地遮掩,萬古成空。
隱隱間,在那層層魔意中似有一扇古老的門庭浮現(xiàn),迸射出深邃浩蕩的烏光法相。
“神葬開啟了。”
魔山之上,一眾邪族天驕眼眸顫動,臉上皆是一抹激動之色。
只是,在這種激動之下,他們眼底又有一種莫名的緊張,無比復(fù)雜。
作為天淵世界最古老神秘的地方,這座神葬封印中,有著無數(shù)邪族老祖的傳承。
當(dāng)初,他們都是被蠻主斬于刀下,身死道消,連同本命傳承一同埋葬在了這座神葬之中。
只是!!
天淵世界素有傳言,蠻主雖然隕落,可他意志不滅。
無盡歲月中,這位遠(yuǎn)古蠻主仍舊在神葬中游蕩,將所有邪魂血靈統(tǒng)統(tǒng)抹殺。
“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們,你究竟是誰了吧?”
第一兇墳,天尸族傳人尸昊冷笑一聲,轉(zhuǎn)頭朝著顧長生看了過去。
“嗯?”
聞言,顧長生眉頭輕皺,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眼前這些邪族傳人的境界,大都在大乘五重層次,與顧長生相差不大,更不可能是錦兒的對手。
只是!!
此時顧長生能夠隱約感覺到,這片天地間還隱藏著一些極為強大的氣息。
很明顯,作為天淵世界最隆重、最盛大的一場歷練,神葬封印的開啟,已經(jīng)吸引了整個天淵邪族的矚目。
這種時候,顧長生最好是等到進(jìn)入神葬封印,再想辦法將這些少主傳人統(tǒng)統(tǒng)獵殺。
“我是誰,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顧長生眸光冷冽,周身漸漸有魔意流轉(zhuǎn),混沌諸天。
在其身旁,小錦兒同樣踏前一步,神色冰冷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此時無論是顧長生還是小錦兒,身上的氣息皆已被混沌之意遮掩,與整座天淵融合為一,看不出任何端倪。
而且,他們兩人的氣質(zhì),皆是超脫無上,給人極大的震懾。
“冥天邪,你怎么說?”
一瞬間,尸昊就被顧長生問的有些不自信了。
他從未見過顧長生,卻被他眼中的那一縷冷意震懾了道心。
“走吧,這神葬封印總共就只能開啟三日時間,再墨跡一會兒,還找個屁的傳承造化。”
冥族傳人冥天邪冷哼一聲,直接抬腳走入封印,消失了蹤跡。
見此一幕,一眾邪族天驕眸光顫動,紛紛抬腳緊跟了上去。
人群中,雷動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與那一位陰陽界傳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封印之中。
“哼,算你走運。”
尸昊冷哼一聲,眼底隱有一絲陰沉。
此時他同樣不敢有一絲猶豫,率領(lǐng)著一眾天尸族人浩蕩離去。
“轟隆隆。”
頓時間,原本喧囂沸騰的古山,就逐漸陷入了一片安靜。
“長生哥。”
錦兒抬頭看了顧長生一眼,卻見后者臉上并不見太多波瀾,“不著急。”
以這些邪族傳人的手段,應(yīng)該都掌控著一些找尋造化傳承的手段。
顧長生初來乍到,當(dāng)然只能是順藤摸瓜,黃雀在后了。
“嗡。”
直到!!
魔山之上再無任何邪族青年,顧長生方才與錦兒、雪靈一同踏入了封印,消失了蹤跡。
隨著一聲嗡鳴響徹,眾人眼前的世界也是再度變的漆黑蒼茫。
入眼所見,大地一片黑暗,偶有一縷縷熒光閃爍天穹,散發(fā)出陰森詭異的氣息。
而在顧長生等人腳下,累累白骨堆疊成山,有的早已腐蝕風(fēng)化,有的卻如山丘般龐大、匍匐在地,宛如上古的神魔,散發(fā)著蓋世的威壓。
太可怕了!!
僅僅一眼,雪靈臉上就露出了一抹蒼白之色,眼底隱有一絲恐懼。
以她大乘一重的境界,此時在這些白骨面前,只感覺無比渺小,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哪怕此地的生靈早已隕落了無盡歲月,可其中散出的一縷威壓,仍舊是令她心神震顫,無比驚悸。
難以想象,這些生靈活著的時候,又該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轟隆隆!”
就在此時,遠(yuǎn)處天穹突然傳來了一道震耳的轟鳴聲。
顧長生與錦兒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淡淡的玩味。
這么快的么?
他們這才剛剛踏入封印,就有人著急把造化送上門來了。
“走。”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一座恢弘蒼莽的古山之上。
此時他們看到,山巔之上似有一尊無比高大的身影,靜靜矗立。
那是一尊通體黃金的古尸,生機泯滅,整個身軀宛如神兵利刃,散發(fā)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而在那一尊古尸之前,天尸族傳人尸昊神色激動,手中捏著一尊羅盤,整個人都在顫動。
“黃金古尸,這應(yīng)該屬于尸祖層次的強者了。”
雪靈紅唇顫動,輕聲解釋道。
“尸祖?”
顧長生眼眉輕挑,緩緩點了點頭。
其實,尸族與妖族相似,修煉的是尸丹、肉身。
眼前這尊黃金古尸,肯定是天尸一族的古強者。
如今它雖隕落,可這具肉身卻憑借此地的死氣、尸氣自行蛻變,踏入了黃金范疇。
如此一來,尸昊只需奪了他的尸丹,就能借此突破血脈根基,有望打破蠻主封印。
漸漸的,此地就匯聚了諸多邪族天驕,看向那一尊黃金尸骸的眼神中,皆蘊含著一抹貪婪之色。
只是!!
以他們的身份、實力,自然不敢跟尸昊搶奪造化。
自始至終,這些邪族天驕都只是站在山腳之下,根本不敢有一絲逾越。
直到,顧長生與錦兒的身影邁步走來,沿著山道走向山巔,頓時引來周圍一片驚嘩聲。
就連尸昊,眼神都是一點一點陰沉了下來,眼底盡是怨恨。
“又是你!!”
此時尸昊已經(jīng)猜到,這個少年很可能是斬殺了蚩炎,方才奪得了那一枚開啟封印的古印。
換句話說,他的實力,很可能凌駕在四大古族傳人之上。
方才在入口之地,尸昊本想借助其他三大傳人的手,一同將這個少年鎮(zhèn)殺。
可誰想到,冥天邪等人居然如此之慫,根本不敢對顧長生出手。
當(dāng)然,哪怕尸昊并未小覷顧長生,卻還是沒想到整個不死山,都覆滅在了這個少年手中。
“呵呵,看來尸昊少主是找到了一些好東西啊。”
顧長生嘴角微揚,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哼,這里是我天尸族先祖的隕落之地,我勸你最好現(xiàn)在就離開。”
尸昊牙關(guān)緊咬,語氣冰冷地道。
“天尸先祖?你叫他一聲,他答應(yīng)嗎?”
顧長生搖了搖頭,顯然并不打算就此離開。
“找死!!”
聞言,尸昊心底頓時明白了,顧長生這是鐵了心要與他作對。
下一剎,只見他手掌探出,掌心似有萬千尸紋匯聚,朝著顧長生當(dāng)頭落下。
“轟隆隆。”
天地震蕩!
在尸昊的強勢鎮(zhèn)壓下,這片虛空頓時變的模糊破碎,裂痕貫穿。
而顧長生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
只見他同樣探出一只手掌,緊握成拳,轟然砸落。
“轟隆隆。”
一瞬間,尸昊臉上的怨恨就徹底呆滯了下來,眼眸中盡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此時他能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神力,直接貫穿了他整條手臂,將他半邊身軀生生碾成了粉碎。
更可怕的,這種力量,絲毫沒有削弱的勢頭,竟朝著他體內(nèi)侵蝕而來。
“該死!”
哪怕尸昊反應(yīng)極快,眼瞳中金光復(fù)蘇,周身漸漸亮起了一縷縷詭異的金色尸紋。
可還不等他從這種力量中掙脫,又見錦兒手中古槍怒貫而下,直接洞入了他丹海之中,將他的尸丹生生插成了粉碎。
“你他…”
尸昊嘴唇顫動,眼睜睜看著錦兒將他身軀挑至半空,又重新砸落下來。
“撲哧。”
即便尸昊尸骸之體,在這股神力下都是感覺渾身的骨骼將要破碎了,五臟六腑都在崩裂。
“呼。”
只是!
令人詫異的是,即便被顧長生和錦兒連番鎮(zhèn)壓,尸昊的氣息仍舊未曾消泯。
只見他掙扎起身,牙關(guān)緊咬,眼眸突然詭異的變成了森白之色。
而他的氣息,更是在剎那間突破到了大乘六重境界,周身尸氣翻涌,遮天蔽日。
“嗯?”
顧長生與錦兒眸光微凜,眼底卻不見太多波瀾。
他們早就聽說,尸族生機澎湃,很難隕落,卻沒想到居然澎湃到了這等地步。
“想殺我,可沒那么簡單。”
尸昊冷笑一聲,身外的尸紋同樣泛起一抹黃金色彩,與那一尊祖尸頗為相似。
而他那一只破碎的手臂,更是漸漸生長而出,通體金黃,蘊含難以言喻的威能。
“尸族永生!”
尸昊咧嘴一笑,雙手緩緩張開,像是在擁抱天地。
“嗡。”
就在此時,顧長生再度貫出一拳,手臂上龍紋覆蓋,極道復(fù)蘇。
“轟隆隆。”
萬眾矚目下,尸昊那一顆頭顱轟然破碎,身軀踉蹌,栽倒在了古山之上。
這一次,還不等他肉身恢復(fù),就見顧長生手掌蓋壓,一尊漆黑古老的磨盤從天墜落,直接將尸昊肉身、神魂盡數(shù)磨滅了。
“咕嚕。”
天地俱寂!
所有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震撼。
堂堂天尸傳人,居然連這個少年的一拳都抵擋不下?
“嗡。”
就在此時,神葬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道震耳的嗡鳴。
只見一顆參天的古樹升騰而起,搖曳下億萬符紋。
黑暗蔓延,一股難言的腐蝕氣息彌漫而開,將山川大地盡數(shù)腐朽。
“那是什么?”
一瞬間,雪靈等人眼中就浮現(xiàn)出一抹驚恐之色。
以他們這些天淵生靈的眼界,在這股氣息下都是感覺無比恐懼,像是輕易就會被泯滅神識。
“厄皇…”
顧長生喃喃一語,眼底是一抹復(fù)雜之色。
這股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災(zāi)厄之力。
顧長生做夢也沒想到,這天淵中居然同樣封印著一尊厄皇!!
如此一來,也就意味著,這里的確存在著一位遠(yuǎn)古之主的傳承,用來封印這尊厄皇。
“呼。”
顧長生手掌探出,直接插入黃金尸祖的丹海之處,摳出了一枚金色的尸珠,“走!”